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们离开后,我陪黎明呆了一会儿,问起斯科特的事。她没多说,只是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接着我去找斯科特打听黎明,他也支支吾吾脸红起来,这下我可烦透了。有话直说啊!我让他住在这栋房子里,并把车钥匙都交给他。虽然他坚持不必留宿,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希望他下班后能待在这里。在给黎明上了几小时法语课后,我又最后叮嘱了斯科特几句。他递给我卡西斯的地契,我潇洒地签下名字,便动身去找杰斯。我直接星体投射到CK家中—反正他经常这么闯进我的地盘,谈不上失礼。推开房门时,我及时低头躲过飞来的花瓶,任由它在墙上砸得粉碎,这样更能满足她的破坏欲。反正都是能替换的东西。环视房间时注意到,这里和大厅其他区域一样惨遭毁坏。“别他妈再上他了!”她冲我尖叫。“他是我的,不是你的!”又一个花瓶朝我脑袋飞来。我侧身躲开,任由它也在墙上砸得粉碎。“杰丝。坐下闭嘴,否则我要发脾气了。”“别他妈再上他了!”她再次对我嘶吼。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獠牙与利爪尽显。“杰丝!”我攥住她的胳膊反扭到背后,竭力保持耐心对她说话。她挣扎着想用手肘顶我,但我彻底失去耐心,猛地将她推过整个房间。她撞上墙壁,昏昏沉沉地瘫倒在地。我以吸血鬼的速度瞬间压住她,跨坐其上牢牢钳制她的双臂。“这里没事吧?”CK倚着门框问道。“赏这贱人几个耳光就解决了。”我低吼道。“需要我和她谈谈吗?”“不必,但你可以找德文谈谈。他根本不听我的。”“你没说服他?”他走近了些,慵懒地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杰丝在我身下徒劳挣扎。“算是吧。他知道必须这么做,但他妈的死活不愿意。我懒得再劝了。既然我不强迫他承担责任,那就得由你去跟他谈。”“显然她也需要你别总在她面前炫耀你和他的关系。”他干巴巴地说。“我们没炫耀。是她闯进他房间撞见的,况且当时我们只是在聊天。”“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聊?”“也许吧。”我倔强地扬起下巴,“但他本来就是我的,见鬼。她根本没资格主张所有权。”杰丝在我身下发出恶魔般的低吼声不断扭动。“艾芙蕾,你难道忘了当初的感受?如果你才转化三天就发现我和别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你会怎么做?”从什么时候起轮到他在这种场合扮演理性代言人了?“杀了她。”我斩钉截铁地说,“实话告诉你,就算活到一千零一岁,要是让我发现你和别人裸裎相对,我照樣会宰了她。”我扬起俏皮的笑容,惹得他低声窃笑起来。“现在你明知那不可能发生,”他说道,但一抹细微的阴翳掠过他的脸庞,令我费解。“而你却让多位情人几乎同住一个屋檐下。该学会负点责任了,”他挑眉说道。“滚开,”我厉声回斥。“别跟我谈责任—先是那样袭击赞恩,更别提对科尔的攻击,这些可不是你的光辉时刻,亲爱的。”“哼,这点我无法反驳。但他们非要招惹我,”他闷闷不乐地嘟囔。“招惹?去年这时候你连这词什么意思都不懂,除非是你主动找茬。你究竟怎么回事?”我猛然追问,迫切想要答案。“是你改变了我。在一起生活、共谋未来,这些改变了我。现在的我更优秀,”他倨傲地宣称。“打扰一下,”杰丝突然厉声打断,“你们的私人对话快要把我的暴怒情绪踩没了。”我大笑出声松开了她。“恢复控制了吗?”我问道。“嗯,”她揉着手腕,“要血。”“上次是什么时候?”“两小时前,”她承认。“那不行。”她眼中闪过凶光,鉴于不想再和她扭打,我递过手腕:“用我的。”她眼睛一亮,却又眯起来贪婪地瞟向我的缔造者:“我更想要他的。”CK的表情介于被渴望的愉悦与被冒犯的恼怒之间。我下手稍重地扇了她一耳光,代他回应:“再那样看他,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暴怒模样。”她顿时脸色惨白—想起我暴怒时可能是三十英尺高喷吐烈焰的模样—随即抓住我的手腕。她吸食片刻后退开。“谢了,”她含糊道,“现在能放开我了吗?”“会乖乖听话吗?”“会的。”我从她身上下来,扶她起身,说道:"我知道你对今早的事耿耿于怀,但这话我只说一次。看见德文和我在一起想必让你认清现实,但我的情人们都不准你碰。别再打他们任何人的主意。若你想要别人,我可以保证消息传开后你会有大把追求者。"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望着我:"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是个漂亮姑娘。若凭资历判断也算聪明。你来自最强大的吸血鬼血脉,又是我家族成员。相信我,吸引关注对你绝非难事。"她消化着这些话,我暗忖或许她会比预期更早屈服于本性。她羞怯地看我一眼,又瞟向CK,压低声音不想让他听见(但他其实能听到):"塞巴斯蒂安也是你的人吗?"我朝CK快速瞥了一眼—他正斜眼睨着—随即对她摇头:"不是。""咳。"CK清了清嗓子。杰丝意识到被他听见后窘得满脸通红。"虽然你这反应很有趣,但塞巴斯蒂安同样不可碰。他眼下有别的要事。"是吗?我质疑地看向他,他却只是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回看我。"哦。"她顿时萎靡不振。"呃,CK。能私下说两句?"我把他拉到旁边。"搞什么?你知道这多罕见吗?她初拥才三天就开始想缔造者之外的人了。既然她想和塞巴斯蒂安在一起,何不让他们试试?"我低声说道。“我不会靠出卖自己监护的对象来帮你转移她的注意力。再说过了,他有别的事要处理。”"比如?维维安?"我厌恶地嗤笑。听到这名字他猛地瞪向我,满眼警惕,但当我回视时那情绪又瞬间封存。"不。他在替我办事。"“那为什么不能兼顾?”“谁说他看得上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真能气死人。”“你也是,我亲爱的。”我没好气地转身离开他,悄悄挪回杰斯身边。"我们三小时后出发去多伦多。你一个人待会儿没问题吧?""在这里待着?"她问。“对。”"看来我没什么选择余地了,"她认命地说。“我们可以在飞机上详谈工作的事。我需要你保持头脑清醒。”"我会的,"她重重叹了口气。"我看到你和德文、科尔的相处方式,也看到你的创造者如何对待你。我知道德文不会那样对我,恐怕永远都不会。你有什么让我恢复正常的方法我都愿意尝试—我实在太讨厌这种依赖他人、失去自主的感觉了。这根本不像我。"我越过她低垂的头顶看向CK,发现他和我一样对她突如其来的接纳感到惊讶。“现阶段先从工作着手,重返舞蹈训练也会对你有帮助。那种规整有序的状态能让你找回节奏。”她点点头。"我累了,晚点见。"她溜进卧室后,我转向CK。“这真是…太诡异了。”"但如你所愿。你总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当我经过他身边时,他握住我的手带我走出房间。我关上门低声道:"并非总是如此。"若你指的是我—你早已拥有我。始终如此,"他轻声说。我回以苦涩的微笑,不愿点破我们并非以我渴望的方式在一起。"我能游泳吗?""当然,"他带我走向泳池房间,"想独自待会儿吗?"我好奇地看他:"不,为什么这么问?""接下来几周会非常忙碌,你可能没什么独处时间。"这话让我脊背发凉,不禁揉了揉后颈。为什么听起来像某种威胁?"你什么时候因为忙碌就不陪我了?"我反问。"从未,"他带着近乎哀伤的微笑说,"稍后就来找你。有件事需要先处理。""随你便。"我耸耸肩换上比基尼,滑入水中仰面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