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下床穿上睡袍。我先去了她的房间。她在里面睡着，独自一人。我留她继续睡，轻轻关上门，推开德文的门。他也在睡觉，独自一人。我爬到他床上，他动了动。我把头放在他旁边的枕头上，看着他睡觉。不知为何，我觉得需要安慰，而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他感觉到我，美丽的蓝眼睛突然睁开。“嗨，”他说。“嗨。”“怎么了？”“我只是想靠近你。”他拉开被子说：“进来。”我变成伊丽莎白，照做了，依偎着他。他幸福地叹了口气。“我渴望你在我床上已经很久了。”“我现在在这里了，”我对他说。他瞥了一眼时钟。“不会很久。”“足够长了，”我说。“德文。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我在杰斯之后告诉你的那件事。”“我不想谈这个，”他简短地说。“为什么不？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不。不谈，”他说着，移到我身上吻我，解开我的睡袍。他的嘴越来越低，从我的下巴到脖子，直到碰到我的乳头，粗暴地舔舐。我弓起背，完全忘了想谈的事情。他一路轻轻吻下我的肋骨和肚子，我很享受他的抚慰。他碰到我湿润疼痛的私处，将舌头插入。“哦，天啊，”我喊道。“哦，德文，我想要你。”“还没，”他低语着，用手指加上舌头，我突然猛烈地高潮了。“操，德文，求你了，宝贝。我需要你进入我，”我乞求他。他无法抗拒，爬到我身上。他吻我，我舔他的嘴唇，他呻吟着。他把自己推入我体内，我喘着气呻吟。他把我的腿拉上来环住他的腰，这样他进得更深。“到我这儿来，莉齐，”他绝望地低语，“我需要感受你。”我很快顺从了他，直到在他身下悸动不已。我翻转我们的位置，需要掌控他的主导权。“对，宝贝，骑乘我，”他说着，粗鲁地拉扯我的胯部。我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起，双腿缠绕在他腰间。胸膛相贴，此刻我与他紧密无间。他沉醉于我的贴近。我露出尖牙，他仰起头。我缓缓地、缓缓地沉身向他，用轻蹭挑逗着他的期待，而后狠狠咬下。“该死，莉兹，”当我开始缓缓吮吸时他嘶喊出声。我继续在他身上缓慢律动，不愿匆忙结束，不愿让这份亲密戛然而止。他拽过我的手腕开始汲取我的血液，当双方同时汲取彼此之时欲望如潮汹涌—果然，我们完美同步地共同抵达巅峰。我收回尖牙，舔舐着缓慢渗血的咬痕，他随之战栗。他按住我的头，深深咬住我的脖颈痛饮。退开时他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吻上他的唇，尝到自己血液的锈甜。仍不甘就此结束这场缠绵，我再度在他身上起伏。他几乎瞬间便重振旗鼓，这次他将我们再度翻转，以缓慢深情的节奏与我交融。我能感受到彼此灵魂的羁绊，紧紧攀附着他，忆起上次作为泽克西与他交合时那般麻木的空洞。他同样以几乎勒断肋骨的力度拥抱我，想必也忆起了往事。“我爱你，”他在我体内进出时喃喃低语，一次次将我推至崩溃边缘又拉回，直到我几乎想抓住他疯狂索求直至释放。但我没有。我们都需要这样的煎熬—当高潮最终降临，两重剧烈的痉挛撕裂我的身体后，他才允许自己释放。他喘着粗气瘫倒在床榻：“这才像话。”嗓音沙哑低沉，我闻言轻笑。“噢，确实如此。”我将黑发从面颊拨开，手掌托腮倚在他胸膛，“现在能谈谈了吗？”“不，”他说。“我知道你那么说是为了让我好受些，但说实话，虽然当时确实有点用，可后来我越想越觉得根本不是这样。”“德文，我…”“别说了，莉齐。”他用手搓了搓脸。“我真是个傻瓜，没想到那是你想要的。”“我一直都想要。那是我们的计划。我让你醒来后再问我一次的。当你没问时，我以为是你不想了。”“我真的不想谈这个，”他说着，我叹了口气。他又来了，又把问题扫到地毯底下。“行。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谈了，要知道我愿意和你讨论。像成年人那样，”我没好气地说，他低声笑了起来。“你越来越像你的缔造者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当作夸奖，”我开玩笑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夸你，”他回敬道。我们沉默地躺了几分钟，听到门开的声音同时转头。我知道不是科尔，因为我能感应到他，所以看到是杰斯并不意外。她肯定在隔壁房间听到我们的动静了。“德文？”她问道，迫切想解释他为什么和我躺在床上。“这是谁？”她大胆追问，而德文只是瞪着她。我意识到她认不出我是伊丽莎白，便抓起长发拢到肩前，向她展示那个始终存在—即使异变后也还在—的龙纹身。她瞪大眼睛，终于明白我是谁。“这是伊丽莎白，”德文说。“我的缔造者。我真正的缔造者，”他补充道，她看起来又快哭了。我快速瞥了眼时钟：清晨5:45。“我要用你的淋浴间。留你们谈谈，”我说。刚要下床就被他拉住，他吻了我。“别以为这样就能躲掉周五的弥补课程，”他低声说。我答道：“我做梦都没想到会这样。”我赤裸着身子从床上爬下来，惹得杰斯十分难堪，随后我切换回丽芙的人格。“凯德马上会来接你回房间。在这里动作快点。”当我从她身边大步走过，进入德文的浴室并关上门时，她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我打开水龙头踏进淋浴间，决定偷听一下—你懂的，反正我正好在这里。“她……她长得像我，”杰斯说道，声音有些哽咽。“不，”德文咆哮道，“是你长得像她。永远别忘了这一点。”哦，德文。我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们独处的时间结束而恼火。我自己本来也想多待一会儿。“听着，凯德随时会到。跟他走就好，再想想我昨天说的话。我晚点会去看你。记得喝水。”说完他就打发她离开，任她自生自灭。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走出淋浴间擦干身子，迅速换上运动裤和背心，把头发扎起来。走出浴室后，我对德文摇了摇头。“你应该陪她去。”“今天不行。今晚出发前我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别忘了，我昨天就有一堆烂摊子。只要她待在房间里就不会有事。”要我说可未必。那样顶多只能在她怒火中烧彻底崩溃时把她关起来罢了。唉，算了。看来晚点我得自己去看看她。今天我自己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决定先从道恩开始。我与德文吻别，动身去找她。等科尔睡醒自然会找到我，所以我不急着先去找他。她卧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推开门。"黎明？"我喊道。"哦，该死！"我抬手遮住眼睛，"抱歉，抱歉。门开着。请继续。"我退出房间，关门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试图忘记刚才看到的画面。看来她对我的丈夫着迷并没有阻止她追求斯科特。我清了清嗓子，抑制住嘴角想要扬起的笑意，既然黎明有人照顾了，就去找科尔。我推开我们卧室的门，突然停住脚步。科尔正跨坐在杰西身上，就在我们卧室地板中央，他的手掐着她的喉咙。"再敢这样，我就试试把人脑袋拧下来这套本事，"他对她低吼道。"科尔，亲爱的？你在做什么？"我困惑地问道。"她爬到我床上想上我，"他说。我几乎笑出来。一报还一报。愚蠢的女孩。我走近些，把手放在他背上。"放开她，宝贝。"他松开手，她先瞪着他，然后瞪着我。"这不就是这里的规矩吗？共享？"她咆哮道，面对杀意沸腾的怒火反而变得大胆。"需要帮忙吗？"凯德在门口询问道。"有劳了，"我说着粗暴地拽她站起来。"再敢这样，我就让我丈夫的威胁成真，"我轻声对她说。"现在跟凯德走。我晚点再来跟你讨论这种行为。"我把她推给凯德，后者接手了控制。"她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我签的可不是保姆合同，"他抱怨道。"我知道，抱歉，但你很擅长处理魔法相关的事。再几周时间，除非德文决定收敛自己的行为，"我说，生气的对象是她而不是德文。"我不得不采取大动作了。他不听我的，所以只能让CK跟他谈谈了。"“哼，那倒能让我乖乖听话了，”凯德大笑着说道，“待会儿见。”我挥手告别他，转向科尔，他看起来更多的是觉得好笑。“我只能假设这是对你和德文亲热被我撞见的报复？”他翻了个白眼说道。“算是吧，”我承认道。“但她只看到我们在说话，然后我就去找唐恩，发现她……”回忆让我露出微笑。“发现她怎么了？”“和斯科特在床上！”我说道。他一脸震惊。“斯科特？和唐恩？”我点点头。“很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感兴趣了。不然我可能得找他谈谈了。作为一个‘共情者’，他有时候真是迟钝得可以，”我好笑地哼了一声。“你知道她对他有意思？”“你不知道吗？昨天她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当然，直到她看见你为止。”“我？”他困惑地问道。“哦，科尔。不会吧？你不知道她喜欢你吗？”他摇摇头。“不，别瞎说了。她不喜欢我。”“宝贝，”我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坐在床上。“这个星球上所有视力正常的女人，都会对你有意思。”“我表示怀疑。但只有我在乎你，”他说着，把我拉到他腿上。“哦，我绝对对你有意思，”我缓缓露出微笑，双手从他的胸膛滑到他的后颈。我把他拉向我，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们。“走开，”科尔喊道。“莉芙，”林肯在门外说道。“你真的需要下楼来。”“为什么？”我没好气地问道。“快下来，”林肯说着，不管有没有人应门就推开了门。“麻烦要来了。”“什么麻烦？”我从科尔身上下来。“你得选一边来收拾，要么是你的创造者，要么是你的恶魔朋友。”“哦，真他妈见鬼，”我抱怨着，跟着林肯走出房间，科尔匆忙套上运动裤，紧跟着我。“他妈的发生什么事了？”当我发现他们正在门厅决斗时，我朝他们怒吼道。“现在可不是18世纪，这地板花了他妈的天价。要是你们谁敢划伤它，我就亲手宰了你们，”我对着他们咆哮。回应我的只有剑刃相击的铿锵声。好吧，显然我昨晚的小小示威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于是我介入两人之间，但愿这两把剑都是我的兵器库能识别的造物。在他们交锋前我抬手紧紧握住剑身。此刻他们终于注意到我—正握着两把足以将人头颅斩落的利剑锋刃。“让开，艾芙蕾，”CK对我说。“想得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片沉默。“别无视我！”我朝两人怒吼，猛地将剑从他们手中抽离，娴熟地旋动剑身使剑柄落入我掌中。赞恩对我的举动面露惊诧，但CK只是得意地笑着，因为他熟知我的剑术造诣。“你的尊长不高兴我昨晚用龙族之道逼你进食，”赞恩特意加重了"龙族"的发音，又讥讽地补充道：“他想教教我多管闲事的下场。不过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才当上冥界统治者。”他掸了掸牛仔裤站直六尺四寸的高挑身躯。我转向CK：“有必要这样吗？”他耸耸肩：“我不能让你被恶魔吞噬，”这话让我因既视感皱起眉头。为什么觉得似曾相识？“你是吸血鬼，就该用吸血鬼的方式进食。”哦？是吗？我对他命令式的语气挑起眉毛。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我。我不打算选边站，也不想为此争执。“你们两个，跟我来。”将剑交给林肯后，我走向办公室，示意他们进来后轻轻带上门。CK警惕地看着我从容走向座椅，预期中的怒火并未出现。“坐，”我向他们示意道。我现在让他们俩都慌了神，毕竟我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而此刻我却如此平静自若。"赛恩，我是吸血鬼，"我开口道。CK露出得意的神色。"康斯坦丁，我还是条龙，"我补充道。当我喊出他全名时，他的笑容淡去了。"昨晚我说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是认真的。如果因为忘记吸人血而变得虚弱饥饿，我就无法做到该做的一切。所以，记得用吸血鬼方式进食就相安无事，否则我会采用龙族的方式。就这么简单。要是再看到你们互相使眼色—我会和你们彻底断绝关系。我没时间也没余地处理内讧。听明白了吗？"两人齐齐点头，于是我说道："很好，你们可以走了。"他们起身离去，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令我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