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许久之后我们从激情中浮出水面。“今天星期几？”科尔含糊地问，我花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应该是周六，”我轻笑着，“该死，这几天真是忙乱。”“和你在一起总是这样，”科尔指出。“没错。我渴望些平静的日子，但是……”“什么？”他立即追问，“怎么了？”我摇摇头。“没什么，”我撒谎道。那种可怕事情即将发生的不安感始终萦绕不去。“丽芙，”他说，“不再有秘密了，记得吗？”“不是秘密。只是一种预感。”“关于什么？”“不祥的预感，”我脱口而出，随即后悔。“不祥预感？听起来不太妙。”他面露忧色，“我们该担心吗？”“不知道，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我如实相告。他眉头紧蹙：“丽芙，别因为怕我担心就轻描淡写。若知道什么，告诉我。”“科尔，我真不清楚。只是种直觉。忘了它吧，经历这么多风浪之后，这根本不算什么。”他虽不认同却不再追问，我偎进他怀中：“多伦多突然要住进这么多人，真不习惯。明明这里本该只属于我们两个。”“是啊，”我轻声道，“但别无选择。我不能丢下德文和那女孩不管。他跟她没有缔结羁绊，更需要帮助。”“什么？”科尔震惊，“这怎么可能？”“CK说是强制转化的后果。虽然罕见，但这种情况确实会发生。”“该死。简直难以想象如果你我之间没有羁绊……可怜的杰斯。”可怜杰斯？他疯了吗？“那德文呢？”我厉声反问，“你怎么不想想他的感受？”“好啦，护崽的母熊，”他笑着揶揄，“我只是凭经验说。毕竟没经历过缔结羁绊的转化，实在没法评价。”他的幽默与坦诚消解了我的怒气：“抱歉，你说得对。谁都无法体会—就连我也想象不出没有羁绊是什么滋味。”“那你…呃…在那些黑暗岁月里，所有被你转化的人，都…都有羁绊吗？”这个问题让我猝不及防：“有，”我诚实回答，“虽然转化他们只为取乐，但确实都存在羁绊。”说着突然坐直身子与他拉开距离。“对不起，亲爱的。不是故意让你难过。”“没关系，你有权知道。任何你想了解的，随时可以问。”“你转化过多少人？”他迟疑着问。“五十七个。”这个数字让他震愕不已。“你居然只剩下两个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大部分都是我杀的，”我承认道，只有些许羞愧，“在我堕落的那段时期。”“哦。”“后来发现CK也插手处理了几个。那几个是我因欲望而转化的，因为他们想要我这么做。”“后来发现？你当时不知道？”他追问，此刻显露出兴趣。“不，我当然知道他们消失了，但直到记录被下载到我的大脑里，我才得知真相。”自从古斯塔夫事件后，我有机会重新查阅自己的记录，悠闲浏览时，惊讶地发现几个后来被处置的转化者名字旁标注着"CKA"。虽然这其实不该让我意外，毕竟早知道他曾因嫉妒而木桩处决过一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完又立即说，“不，你不用回答。很明显。我倒觉得更令人惊讶的是德文居然能活到现在。”“他绝不会伤害德文，或是你。他知道那样我永远不会再理他。”“哼，我可不这么认为，鉴于过去24小时里我本人就遭遇了两次袭击，”他无礼地反驳。“你本人？其中一次袭击的対象好像是我本人吧，”我开玩笑说，但他毫无笑意。“他和德文也起过几次冲突，你知道的。事实上，我记得有次差点就要决斗了。”回忆让我轻声笑起来。“但我说的伤害是指…”“杀死，”他直白道。“是的。”他将我重新拉回身旁。“我不会轻信这种转变，”他说，“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认输的类型。”“他确实不是。”“什么？是指类型问题还是不愿认输？”“都是。”“丽芙？你有什么瞒着我？”“我不得不向他承诺某件事。”“什么？”“只是他想要的某个条件。是很久以后的事。你不需要担心。”“好吧，现在我开始担心了，”他叹息道。“别这样。忘记这件事吧。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不想再谈论他。”“同意，”他温和地说道。 我和科尔共度了剩下的时光，交谈着，单纯享受彼此不受打扰的陪伴。暮色渐近，于是我告诉他必须去找CK商量行程安排，再和杰丝谈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他可怜巴巴地问。“我得单独见杰丝。你在场她会封闭自己。我需要引导她走向某条道路。”我坚持道。“什么道路？”“一条远离德文的道路。”我更像自言自语地咕哝道，他却抓住了我的手腕。“丽芙，你不能这么做。”“不，我可以。如果我能让她看清吸血鬼真正的生存之道，她就能自由选择伴侣。他依然是她的初拥者，但双方都将获得自由。”“这不会危及她的成长吗？”“不会。只要德文还在她生命里就不会。她会茁壮成长—我只是想让她的注意力转向别处。”“这是该由你决定的事吗？”“当然。我承诺过会处理这件事，就一定会做到。”“他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吗？”“我确信这正是他对我的要求。我会履行对他的职责。”我严厉地说，“你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跟我争执？”他只是注视着我，最终放弃了。“只是很惊讶。我以为他对她的在乎不止于此。”“在乎与初拥是两码事。”我傲慢地回答。“那如果是我选择初拥呢？”他认真地问我，“你也会插手干预吗？”“插手？我不是在插手。是他要求我处理的，我就会处理。”此刻他真的惹恼我了，而他也心知肚明。“好吧，去当他的英雄吧。我知道你多渴望这个角色。”他讥笑道。“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你的英雄，亲爱的。只要你需要我降临，我必定随传随到。”我吻了吻他，他终于露出笑容。“初拥者需要被渴望、被需要。”我多余地补充道，随即施展星界传送前往CK的宅邸，准备独自畅游一番再去应对杰丝。 我站在泳池室里欣赏装饰。真希望我家里也有一个这样的泳池。必须尽快找人把这事搞定。或许可以建在健身房旁边不容易碰到的地方。现在家里住着这么多人，我发现自己连独处几分钟都越来越困难。我换上泳衣跳进水中。池水较浅但足够熟练地跳水。我浮出水面仰躺漂浮，享受了足足几分钟的宁静时光，直到感受到塞巴斯蒂安的存在。"走开，"我对他说。他嗤笑道："不行。"“我想要安静。”“那就当我不存在。”我确实尝试了几秒钟，但被人盯着的感觉终究不同。我 exasperated 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你破坏了我的宁静。"他的目光扫过我湿漉漉的身体，比基尼紧紧贴在我身上。"我需要进食，"他说。“我们说好一周三次。昨天才进行过，你想一次性用完所有份额吗？”“这该由我来操心。虽然约定次数但没规定时间，我认为自己有权决定时机。”"我是来找CK的，"试图打消他的念头。“他不在。你以为他在的话你还能独自待在泳池里吗？”说得对。他看我陷入沉思，滑入池中来到我身边："既然约定好了，我现在就要收取。"我挪到池边远离他，爬出泳池躺在池沿侧过头。他双手托腮靠在池边注视我。那双与我颜色完全相同的眼睛令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