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巴伐利亚霍恩施万高，1942年—凯瑟琳“快点，德文，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对他低声催促。“来了，”他厉声回应。“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找死。这条隧道里说不定到处都是陷阱。”“我只是想速战速决。只要没有火焰或砍向脖子的斧头，我们就没事，”我迅速低头躲过袭来的呼啸声，暗自感谢吸血鬼的反应速度。“你刚才说什么？”德文从我身后说道，那里设置的机关斧差点削掉我的脑袋。我清了清嗓子：“是啊，幸好我是个吸血鬼而不是迟钝的人类。”我有些窘迫，因为差点被逮个正着。“别打扰我。”我把责任推给德文，他对着我低笑起来。他晃了晃手中燃烧的火把，我们以比之前明显更谨慎的方式继续前进。“哦，真妙，”当我们来到地面一个巨大的坑洞前时他说，“这要怎么过去？跳过去吗？”“肯定有办法。仔细找找，”我命令道，“埃斯特说过可以通过这条隧道从村庄进入城堡。”“你确定能信任她？”“当然。她不会误导我们。她想离开这个地方，而我们是她的通行证。”“这里，”片刻后我在检查墙壁时发现了三个小型杠杆装置。“按什么顺序？”德文问道。我耸耸肩：“谁知道呢？顺序重要吗？”说着便随意地将三个杠杆依次拉下。显然由于没有任何反应，说明顺序确实重要。我叹了口气再次尝试。第三次尝试时桥梁从两侧伸出，在中央完美衔接。“我不信任这桥，”他说。“跑过去就是了。”我抓住他的手，以吸血鬼的速度瞬间掠过桥面。我们刚通过桥梁就再次坍塌。“老天，这根本是为吸血鬼设计的，”我因肾上腺素作用略带喘息，“难怪他们雇佣我们来找回这该死的蛋。”“我以为这本来就是你的？”“曾经是。很久以前离开俄罗斯时康斯坦丁送给我的。在法国被偷走，现在落到纳粹手里。”“这么想来倒颇有诗意。”我对他咧嘴一笑：“确实。”我们顺利抵达隧道尽头静候。片刻后暗门打开，埃斯特探进头来说：“快！你们必须在五分钟内抵达书房并返回，守卫马上就要巡逻回来了。”我迅速点了点头，和德文一起朝着书房方向走去，小心翼翼地贴着阴影移动。快速搜查房间后我们找到了蛋，确认密码仍妥善藏在其中后，我轻轻将其包裹好放进挎包。"躲起来。"听到守卫返回的脚步声时德文低声对我说。我们各自蜷缩在掀开的窗帘后方屏住呼吸。守卫进来检查房间时，我暗自祈祷：千万别让他发现任何异常。现在我可没心情对付一群纳粹守卫。待他离开后，我们从窗帘后探出头来。我用头示意该离开了，于是我们也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沿着原路返回厨房，埃斯特正在那里等候。"快走，"我对她说，"东西到手了，但必须立刻撤离。"远处传来骚动声，那个守卫肯定是起疑心折返，发现蛋不见了。"快！"见埃斯特犹豫不决，德文厉声催促。"凯瑟琳，直接拉住她。"我拽住她的手，她这才动起来。我们跳下暗道，她随即关上身后的暗门。"跑！"我喊道。途中触发了几处机关，但最终全员完好无损地回到吊桥处。"吊桥升起时抓紧彼此的手全速冲刺，"我边说边推动操纵杆，此时追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埃斯特抓住德文的手，德文拉住我，我们奋力狂奔。桥面在我脚下消失的瞬间，我感到身体下坠—但德文一如往常地救了我。他紧紧攥住我的手将我拉出陷坑，轻笑着问："没我你可怎么办？"“让我们希望我们永远不必弄清楚，”我说着，同时把他推倒以避开正向我们袭来的枪火。它不会杀死我们，但会疼得要命并减慢我们的速度。我们继续奔跑，即使他们不可能跟随我们过桥，直到我们到达隧道另一端，离新天鹅堡几英里远，在霍恩施万高村。我们冲破活板门，闯入某个贫穷农民的房屋—我们曾把他们绑起来以保护他们，以防他们被抓住。带着许多感谢和补偿，我们消失在夜色中，希望他们不会因为看似帮助我们而惹上麻烦，然后我们前往瑞士边境。 “你丢了我给你的蛋？”CK说，明显不悦，只从我的故事中提取了那条信息。“我把它拿回来了，”我气呼呼地告诉他。“哼。”“以斯帖？就像那个以斯帖，帮助了你？”科尔说，惊恐地。“是的，”我说。“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震惊？”“我必须承认，我没有意识到她是一个吸血鬼，”他有些害羞地说。“我猜我还没有吸血鬼的感知能力。”“不，可能没有，”我同意。更不用说以斯帖非常谦逊，如果你不知道她在那里，几乎就像她不在一样。“但她是如此……你知道，”他追问，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什么？”“老！”他脱口而出，逗乐了德文并惹恼了我。“老年人也可以被转变，你知道，”CK气呼呼地说。“你可以九十岁仍然是一个吸血鬼，尽管看起来老。”“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奇怪。谁会转变她？”科尔问，感兴趣地。“她的儿子，”CK回答。“她的儿子？”科尔重复。“她能在阳光下行走，所以她的儿子必须是 either a…”“大师吸血鬼，”我打断。“那又怎样？”“他的 sire 是谁？”他怒视着CK，CK用鼻子轻蔑地瞪着他。“他有妈妈问题，因此来自令人毛骨悚然的源头。你认为是谁？”我问。“格雷戈尔，”他说。“一次猜中。”“天哪，她儿子把她转化成吸血鬼就为了永远在一起？这真的太毛骨悚然了。”“好了，既然我们已经理清埃斯特的血脉渊源，该继续前进了吧。”这根本不是在询问。“我想知道的是，康斯坦丁，你选择塞巴斯蒂安作为初拥对象的理由。”德文狡黠地问道。CK瞪了他一眼，但此时我们已抵达另一侧的门廊。他微笑着说：“有两个理由不能告诉你：第一，时间紧迫；第二，关你屁事。”“无所谓，反正你告诉莉齐后她自然会告诉我。我等得起。”德文挑衅道，我怒不可遏地转头瞪向他。“够了！”我厉声喝道。他立即露出懊悔的神情。“凯德，可以放开杰丝了。德文在她身边待了会儿，她应该平静些了。”凯德点头将手置于能量光球下方，握拳时光球骤然消散。随着猎人魔法的压迫感消失，众人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牵住她的手。”我低声对仍站在身后的德文说。他叹了口气勉强照做，却只抓住了她的手肘。她仰头望着德文，又环顾我们和四周：“这是哪里？”无人理会她的疑问。我按下开门按钮，食品储藏室的后墙悄然滑开，我们相继步入。“为什么用我家储藏室后墙却连接你们楼层？”CK问道。“我用的可是自家通道。”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我也是，”他没好气地说，“我可是会下厨的，你知道。”“当然知道，事实上再清楚不过。但我家住着很多人，你那边只有两个—现在加上塞巴斯蒂安是三个。”话音未落，储藏门突然被推开，塞巴斯蒂安与我们撞个正着，惊得众人齐齐后退。他短暂失态后迅速恢复镇定：“能否请问各位聚集在储藏室所为何事？”“一个秘密任务，”我神秘兮兮地说道，他闻言露出懊恼的神色，因为自己未能参与其中。我与其他人都从他身边径直走过。CK的厨房比我的更昏暗。事实上，他的整栋屋子都是如此。由于偏爱阴影胜过阳光，我按照他的喜好重建了这栋房子。大多数窗户都高悬在极高的天花板顶端，虽能透光，却只是极为幽微的光线。唯一没有这种设计的房间是室内泳池室—我们去往那个房间时会经过这里。泳池室位于主客厅一侧，全是窗户，磨砂窗户，构造精美，大理石地板，狭长的泳池贯穿中央。我钟爱那个房间。在CK搬进来之前，我常独自来此游泳，只为逃离一切。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我能看出他正暗自将此事记在心里。他领着我们走到客厅后方巨大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这场景颇为老套，但正如我之前提过的，老套自有其道理。科尔对我挑起眉毛。我回以微笑，说道：“当你在几个世纪前的战火纷飞中住过城堡，就会精通各种阴谋诡计的门道。”“阴谋诡计？我喜欢这个词，”他说着笑了起来。一扇门滑开。我们全部走入，沿楼梯下行，进入一个极为舒适的房间。它和客厅一样大，配备所有现代便利设施，还有卧室和卫生间。“这房间有什么特别之处？”科尔感兴趣地问道。“这是个现代版地牢，”CK替他回答。“如你所见，她会非常舒适。目前她是个隐患，这既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那我留下来陪她，”德文说。CK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样很好。“很好。你的手机在这里无法使用，但如果你想离开或需要什么，这里有对讲系统。你会拿到，尼可？”我问CK，他点头。“还有随时供应的血液，但每四小时只允许一品脱。确保她喝下去，”我对德文说。他点了点头。“对不起我袭击了你，奥黛尔夫人，”杰斯突然说道。“我失控了，当时眼前一片模糊的……”“没关系。别放在心上，”我打断了她。她露出感激的微笑，庆幸我不会再进一步惩罚她。“我想继续我们之前的谈话。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当然。我会在天黑前回来，我们可以继续聊。”她点点头。“谢谢您。”“好了，我们现在要走了，”我把德文拉近身边对他说。“你没问题吗？需不需要凯德留下？”“我没事。我想我能应付她，”他讽刺地说，我轻轻吻了他一下。“利用这段时间……”“我会的。这正是我留下的原因，”他坚定地说着，再次吻了我。我在内心叹了口气，转向科尔。我们留他们独处并将他们锁在屋里。我的目光又一次短暂地渴望着望向泳池。“晚点来见我，在你下楼之前，”CK意有所指地对我说。“我们需要商讨行程中的计划。”“我会的，”我说着，心里爱他为我能来见他编造了体面的借口。好吧，至少是为了他的泳池。噢，去他的，也包括他本人—但愿能在泳池里。我伸手环住科尔，轻轻挥手间，我们通过星界传送回到了卧室。“哦天哪，我还以为我们要走隧道回去呢，”他带着孩子气的闷闷不乐说道。“抱歉宝贝，那样太花时间了。现在你正好在我想要的位置，”我说着将他的唇压向自己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