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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发投石弹擦过其后脑勺，突如其来的"嗖-砰"声抹去了那名喽啰猎人脸上的狞笑。喽啰甩了甩头摆脱打击，猛地抬起弩尖，十字准星仍牢牢锁定着冲哥的心脏。

嗖-砰！

弩箭擦过穆德低俯的头顶时，喽啰的脑袋猛地前倾，随即像块石头般栽倒在地。冲哥扑向这头失去抵抗的生物，两个头颅交替撕咬着这份血淋淋的喽啰点心。令人牙酸的碎骨声让梅勒加尔阵阵反胃，他紧挨着穆德侧身移动，投石索在手中晃荡。

"抱歉第一发失手了。"梅勒加尔露出窘迫的神情。

"无妨。另一个喽啰去哪了？"穆德抹去眉间的汗珠。

"说不准。他逃窜的样子活像屁股捅了马蜂窝。我从未见过这等景象——他越跑越快，最后直接消失了。"

"嗯...这些喽啰会些诡诈法术。"穆德沉吟道，"刚才瞬移逃走的必是头目。不过瞧他们装备也就是普通猎人，这支小队应该没剩活口了。既然他们被赶出那片树丛，咱们的伙计肯定料理了其余杂兵。"

穆德眉头紧锁。

"去他们窜出来的地方看看，维尼尔随时可能现身。"

待冲哥狼吞虎咽吃完喽啰残骸，穆德便领着众人朝林缘进发。等待期间，蚊群在耳畔嗡鸣徒劳试图叮咬，不多时他们站立处不远便传来草木窸窣声。

维尼尔踏出阴影现身。肌肉、汗液、鲜血与金属交织成骇人景象——这个被比什世界称作"暗戮者"的血腥巨汉从头到脚溅满泥浆与内脏，筋肉虬结的四肢遍布十余处淌血的伤口，皮肤上仍嵌着支支弩箭，留下青紫斑痕。链甲衫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双眼燃烧着蓝色炼狱之火，嗓音嘶哑如枯骨摩擦。

"有漏网之鱼？"他粗声问道。

"跑了一个。"穆德答道。

维尼尔面色阴沉地走近，古铜肤色此刻苍白如灰。

"宰了多少？"穆德向战士发问。

"十四个。"

他摘下头盔露出汗湿的金色长发时，嗓音几不可闻。头盔遮蔽下的头颅干净得反常，与沾满污垢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维尼尔又啐出一口血沫。

"十四个？"梅勒加尔难以置信，"你独力解决了十四个喽啰？"

"要不是撞上蜘蛛网还能更多。该死的！本该全数歼灭。"

他伸展四肢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挤出一丝笑意。

"打得痛快。虽险象环生，但我还站着。"维尼尔开始搔弄冲哥的脖颈，双头兽立即舔舐起他身上的泥垢。

"你的腿发紫了！"梅勒加尔忧心忡忡地惊呼。

"没错。"穆德接话，"他中毒了。"

"中毒？"梅勒加尔对穆德的漠然感到震惊，"得采取行动！"

"早处理过了。"维尼尔回应。

"处理过？怎么做的？"

"吃了青蛇肉。"

梅勒加尔抱臂冷哼："呵，想必这事你也早跟我说过了。" 这莽夫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

"大概吧。"维尼尔边咳边吐着苦水，"要知道青蛇肉不止滋味鲜美，还能解毒疗伤。救我好几回了，现在腿疼已经开始缓解。"

"当真？可你看上去仍痛苦不堪。"梅勒加尔补充道，"莫非药效还没传到你那灌满烈酒的脑仁？"

"哪有，我再好不过。"维尼尔眨眨眼。

前一秒战士还看似无恙，后一刻却双眼翻白身体瘫软坠地。梅勒加尔疾冲上前及时托住挚友倒下的身躯。

"从没见他这样过。"高大的矮人快步赶来。

"既然吃了您的蛇肉，他应当无碍吧？"梅勒加尔话里带着几分讥诮。

穆德耸耸肩。“也许吧，但我们最好给他们灌点水。如果他跑了那么远又跳过了那么多喽啰，按理说现在早该死了。那些伤口相当严重，我可不敢保证青蛇肉能包治百病。天晓得那些喽啰用什么东西射中了他。”

梅吉格尔取了些水回来，喂维尼尔喝了几口，随后将头盔重新戴回他头上。“也许这个能帮上忙。”

穆德开始为昏迷的战士缝合伤口——这个壮汉的呼吸微弱得反常。他们从他身上拔出毒镖，露出更多狰狞的紫黑色伤口。穆德挤压排毒时，脓血不断涌出。在梅吉格尔看来这过程痛苦不堪，但他的朋友却像具尸体般纹丝不动。该死，难道要我拖着这具空壳赶路不成。

穆德已竭尽所能，现在他们只能等待。梅吉格尔蜷坐在维尼尔身旁无法入眠，双手抱膝轻轻摇晃。崇戈趴在主人身边，眼皮耷拉着，耳朵不时轻颤。梅吉格尔不禁设想若维尼尔挺不过去该怎么办。他从未意识到挚友竟如此脆弱。当穆德的雪茄香气将他催入放松的浅眠时，他拉过毯子裹住肩膀，梦里又见到了更多青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