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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什星诡异的月光通常阻碍夜间行动。双月色泽变幻无常,时而洁白如雪,时而赤红似血,时而橙黄若橘,时而幽蓝如魅。月华时隐时现,或被流云遮蔽,或骤然遁形。今夜血红月轮悬于毕什天际,投下微光与浓影。仅少数种族具备夜视能力,人类并不其中。但此刻偏有一个人类不受束缚——维尼尔的夜视能力丝毫不逊于地底侏儒。这要归功于他那顶经年累月愈显珍贵的魔法头盔。
地底侏儒仗着红外视觉偷袭毫无防备的生灵。他们能窥见生物体热,潜行暗杀。这是他们向地表世界散播恐惧的诸多手段之一。这些年来,维尼尔早已学会用侏儒的游击战术反制其主。
维尼尔已远在峡谷以南数十里外。铠甲下的身躯布满汗珠。某种难以言喻的第六感通过梦境将他唤醒——这类预兆近年来愈发频繁,曾数次救他于危难。
他停驻在腐臭沼泽的边缘。此类幽暗丛林在毕什荒原星罗棋布,虽提供水源却因自然残酷的戏弄而无法为人类饮用。但对地底侏儒而言却是甘霖,常在此类地带藏身。当心脏开始在颅内轰鸣时,维尼尔已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腹中的紧张感被炽热的杀戮欲望强行压下。维尼尔被迫闯入这片污秽的树丛,要将藏匿其中的肮脏生物赶尽杀绝。他拨开灌木,军靴陷进泥泞水洼,身形逐渐没入阴影。不多时便辨认出几个蜷缩的温热轮廓,正窸窣着发出鼠辈般的低语。
他如夜猫般潜行靠近,清点出约二十名仆从猎手。这些类人生物披着斗篷与皮甲,手持钢刃与盾牌。腐臭的呼吸扑面而来,叽喳的交谈令他烦躁。环顾四周却未感应到守卫气息——很好。没有守卫意味着另有玄机,或许是魔法结界,若他足够靠近便会触发。魔法——所有仆从族都精通此道。虽说法力不强,仆从猎手仍掌握着辅助咒语。但维尼尔心想,自己早已洞悉其中大半。他强压下头盔内的蛊惑低语,屈身蛰伏。汗湿的双手紧攥战斧长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