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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疾驰数分钟后,穆德与梅勒加勒勒停坐骑。前方贫瘠荒原上散布着几处树丛。忠戈的两个脑袋喷着响鼻,巨爪焦躁刨地。穆德翻身下马,将猎犬湿润的鼻尖按向泥土。
"这地方的气味总是混杂。酸蚀树木与沼泽散发的浓烈气味会掩盖踪迹,让仆从族难以追踪。"
壮如成年人的矮人昂首深吸长气:"忠戈是最顶尖的追踪者...嗅觉比我灵敏十倍。但两个狗头偶尔会意见相左——一个想往东,一个偏要往西。"他用香肠般粗短的手指划过泥土,指向前方沼泽,"这次狗头的判断应该没错,通常都是对的。"
"为什么维尼尔不带着忠戈?"梅勒加问道。
"你可曾夜间随他猎杀过仆从族?"
"没有。"
"仆从族拥有夜视能力,忠戈体型太大容易暴露。维尼尔更难被察觉。这些家伙和我一样能看见生物散发的体温,但穿上那套行头后,我认为他们看不见维尼尔。"
"真想看看他夜间对战仆从族的场面。"梅勒加沉吟道,"我随他出过几次任务,但都没遭遇多少敌人。倒是见过他那身骇人装扮——实在难以相信仆从族会看不见!"
穆德轻笑着翻身跨上忠戈的鞍座,伸手指向:
"如果没看错,他应该在前边那片树丛里。走,忠戈!"
梅勒加勉强辨认出远处雾气缭绕的树丛轮廓。狰狞的枯树仿佛要刺破天穹,变幻的月光给诡异沼泽投下阴森光晕。盗贼暗盼不必进入其中——红黏土森林可比沼泽顺眼多了。但出于某种荒谬的直觉,他知道快蹄定会喜欢这地方。真是匹怪马,他心想。
令人作呕的恶臭猛然窜入梅勒加的鼻腔。
"该死!别告诉我要去的就是那片树丛!"盗贼捏紧鼻子。这些怪味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穆德与忠戈已绝尘而去。他绝不愿被独自抛下,便用脚跟猛磕快蹄。想到要与仆从族交战固然胆寒,但被独自留在边荒更令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