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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暗黑剑士 #1 皇族之怒> 20

20

清晨时分,阿尔门勋爵信步走出寝宫。当他经过那些紧张鞠躬、低眉顺眼的仆从时,英俊的面庞笼罩着沉重的思绪。阿尔门城堡用毕什国最精美的材料装饰而成,与排名其下的其他贵族府邸相比堪称奇观,甚至胜过某些排名更高的府邸。大理石柱上镶嵌着繁复的铜饰花纹,映照着黄金锻造枝形吊灯的烛光。他的脚步声在厅堂回响,每个房间都散发着奢靡气息。

毕什国从未有人需要如此铺张,但各皇室家族竞相争夺更多物资、奴隶与吹嘘资本,阿尔门勋爵绝不甘落后。收集珍品是他的狂热嗜好——但他获取这些珍宝的手段却极其阴暗。在这个残酷的统治体系中,恐惧与杀戮是成功的秘诀,而阿尔门勋爵深谙此道。

他沿着螺旋状凿石阶梯向下行走。阶梯尽头出现一扇孤门与一名哨兵。哨兵敬礼开门,待他进入后重新关上。他站在临时改造成的卧室里,室内有张宽大柔软的长毛绒床铺。与城堡其他房间不同,这里干燥多尘。床边伫立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人转身鞠躬致意——是家族牧师塞弗伦。另一人身材瘦小,披着黑袍,尖脸上长着细密绒毛,紫瞳泛着幽光——那是个暗裔仆从。

塞弗伦浑身赤裸,仅在腰间缠着布条,松垮的肉体从头顶到脚趾剃得精光。水晶般的蓝眼珠鼓胀而湿润,他脸上的神情令人怀疑其神志是否正常,阿尔门勋爵始终难以适应。但这个怪人自有其用处。虽然骸骨之城的牧师大多行事诡异,阿尔门勋爵却物尽其用。塞弗伦喘着粗气蹒跚上前,跪倒在他面前。那名暗裔仆从静立不语,始终未瞥来一眼。

阿尔门勋爵径自走过塞弗伦身旁,停驻在床沿。他的儿子正俯卧在精美的蓝色丝绸床褥上。托尼奥的面部覆着浸透药膏的湿布绷带,随胸膛起伏只能看见鼻孔与双眼。年轻人残破的躯体如木乃伊般被层层包裹,染血的绷带绘满怪异符号。

"他还活着?"

塞弗伦在他身旁局促移动,带着兴奋的咬舌音说道:"噢是的,他还活着,亲爱的阿尔门勋爵。千真万确活着。当初发现他流血数小时时,我原以为回天乏术。他继承了您的强韧,大人。"塞弗伦谨慎地瞥了眼黑发暗裔,"当然,我只是止血包扎。令郎能起死回生...似乎是阁下您的...呃...这位暗裔友人的功劳。"

阿尔门勋爵向塞弗伦投去严厉的目光。

"当-当然,您早就知晓了,大人。"塞弗伦向后缩了缩,检查起托尼奥的绷带。

"奥兰,感谢你对我儿子的救治。"阿尔门转身对矮小的暗裔露出浅笑,"若失去我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对家族将是重大损失。"

相较之下,这名暗裔体型近乎孩童,但奥兰幽深的眼眸却展现出绝非人类孩童——乃至成人所能企及的力量与智慧。

"我无所谓,皇室阿尔门。"奥兰带着侮辱性的反驳口吻说道,"我的种族永远无法理解人类对家族的执念。我们暗裔从不为死者哀悼。"这是谎言,暗裔实则比人类更珍视生命。"真是可悲。总有新人能取代逝者的位置。"

彻头彻尾黝黑的奥兰,在族内同样是名牧师。暗裔是毕什国最精通魔法的种族。他们虽能施展治疗术,却更专注于攻击性魔法。然而为了统治,即便是暗裔偶尔也需要保命治疗——尽管无人愿意承认。

奥兰在暗裔牧师中属于高阶存在,他不仅掌握治愈术,更精通造成重创的法门——尤其针对其他种族。但尽管憎恶人类与其他种族,他仍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正是这种对其他族群的干涉行径,使奥兰成了族内的叛徒。

他是一名博学的地仆,双眼透露出对黑暗艺术的深刻造诣。浓密乌黑的长发凌乱打结,身上仅着朴素的袍履。脸庞瘦削,颧骨高耸,下巴坚毅,长着同族特有的锋利灰牙。圆睁的双眼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令阿尔门勋爵不得不竭力维持对视。但阿尔门从不畏惧地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登上今日之位。

"报酬准备好了吗?"奥兰问道,"我们地仆不像人类有时间可浪费。我还要完成研究赶路。"地仆开始焦躁地挪动身子,"若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查验样本。"

阿尔门勋爵端详着儿子的遗体,声线陡然转厉。

"我正想问你是否查明了吾子的死因,地仆奥兰。在得到答案前,你的工作就不算完成。你应当清楚是何等凶残之物夺走了他的生命?"

奥兰嗤哼着磨了磨牙才答道:"我想不出何种驯养兽能造成这种伤口。既非马匹骡子,也非巨虫啃咬。像是异域生物,但难以断定。四肢带爪并生犬齿,或许是芬里斯狼。"地仆摇着头,"古怪的是它们本居于极北之地。不过体型确实庞大,足以载人。"奥兰漫不经心地翻着白眼,"死者曾断续吐露'头颅'二字。蹊跷......可能指某种象征,但我未发现任何实证——"

"会不会是双头巨犬?"门廊处传来大胆的插话。

塞弗伦与阿尔门勋爵抬头望去,只见麦肯奈特伫立在托尼欧寝宫入口。

"什么犬?"阿尔门勋爵面露惊诧与焦躁。

麦肯奈特脱帽致意:"冒昧打扰,尊敬的阿尔门勋爵,但此事实在不容错过。"

"闻所未闻的生物。你亲眼见过?"奥兰瞪大的眼中几乎透出惧意。

"未曾亲见,但经多方查证确有此兽。我追踪其足迹至城外,正通往红黏土森林。"

阿尔门勋爵捕捉到奥兰毛脸上转瞬即逝的惊惶。

地仆强自镇定,嘶声低问:"共有多少?"

"根据足迹判断,除双头犬外尚有匹矮种马,以及三人——两名男子与一个男孩。"

阿尔门勋爵心头狂喜,面色却依旧阴沉:"麦肯奈特,今日你总算不负所托。擅闯之罪便不计较了。即刻点齐二十精锐——"

"且慢,阿尔门勋爵。"奥兰突然插话,"此事我能相助。袭击令郎的元凶及其来历,我心中已有眉目。"

"速速道来。"

"我们称其为暗煞。"

"因何得名?"麦肯奈特追问。

"这个..."奥兰颓然道,"他荼毒我族已非一日。"

"地仆的灾星?"阿尔门勋爵难以置信,"竟有此事?哈!"想到有人能令地仆困扰,他不由露出笑意。

"你所谓的暗煞指恶兽还是骑手?"麦肯奈特问。

"呃..."奥兰言语间显出慌乱,"......是个人类,体格魁梧!此人非同寻常,舞动战斧如拈草芥。杀人时形同鬼魅,瞬息即至,善用幻术变幻形态。据我所知,唯他一人驯服双头兽为坐骑。"

烛火摇曳,满室寂然。

奥兰继续道:"但或许我能协助追踪并除掉他。"

阿尔门、麦肯奈特与塞弗伦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集于地仆。世人皆知地仆从不畏惧人类或其他种族。奥兰谈及此人时流露的惧意与敬畏实属空前——并非有人胆敢(或能活着)转述地仆之言。这堪称惊天逆转。

"作何解释,奥兰?"阿尔门心乱如麻。莫非敌对家族雇用了此人?此子出身哪个世家?克林斯?卡普斯?克朗斯?斯勒格家族?究竟何方神圣?托尼欧又如何卷入其中?

“让我们以支付报酬来结束今天的交易。我很快会再联系你。你的仆人给我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奥兰说道。

麦肯奈特对奥兰的话挑起一边眉毛。

“那就明天见,奥兰,”阿尔曼说着指向门口,“我想你知道去领报酬的路。就此别过。”

奥兰未再多礼,转身从后方的另一道门离开了。

“大人,”麦肯奈特问道,“能否告知他让您儿子复活的报酬是什么?”

正在检查绷带的塞弗伦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因好奇而发亮。

“更多人类,”阿尔曼说,“他要二十个人:男人、女人、男孩、女孩,还有一些老人。”

“他要这些人做什么?”麦肯奈特捋着山羊胡。

在阿尔曼领主回答前,房间仿佛骤然昏暗。

“各种实验。趁他们还活着时研究他们对酷刑的反应。断气之后,再寻找他们尸体的其他实用价值。”

麦肯奈特的脸色变得和塞弗伦一样惨白。

“没错,麦肯奈特,我们很残忍。但那些底层奴仆远比我们更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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