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自托尼奥在南门马厩毙命已过去两天。在此期间，阿尔曼勋爵的侦探已经查明托尼奥并非遭遇刺杀。
一个饱经风霜、皮肤粗糙的老马夫站在沙地上瑟瑟发抖。那人花白的头发里夹杂着头屑和虱子，迫使麦克奈特将视线从对方稀疏的头顶移开。当麦克奈特用威胁的语气说话时，老人仍在不停颤抖。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毕什星的什么玩意儿，对吧？”
老人开口时浑身打颤。
“是、是的，一个双头野兽。像、像条狗...主、主人。我从、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还有别的吗？”麦克奈特问道，一边抬起那人的下巴，审视着他的眼睛。
老人的牙齿咯咯作响。“没、没有...我在这马厩干了一辈子，只见过这生物一次，就在几个月前。我、我觉得那就是您要找的。”
麦克奈特把老人推倒在地。“我没问你怎么想！”他手指间转动着一把刀。
马夫用充满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为什么这个结巴的傻瓜这么害怕？杀了他反倒是仁慈。等等，这不对。杀人怎么会是仁慈？是在帮他们解脱吗？这些年来我一直想错了方向。“好吧...”他对着老人晃了晃刀刃，“我不喜欢你的说辞，但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也差不多。你说这就是那条狗兽待过的马厩？”
他环顾马厩四周。
“那它是怎么离开而不被发现的？”
老人抱着自己颤抖的脑袋咕哝道：“我不知道。”
麦克奈特猛地从刀鞘中抽出另一把刀，老人吓得缩了一下。他点点头，开始在马厩里四处戳刺。我讨厌这些臭气熏天的地方。几分钟后，他冲出马厩，来回扫视着一排排隔间，前后踱步。这里有点不对劲。
“关上那个马厩门，你这没用的老骨头。”
老马夫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拍打身上的灰尘。
“快点，蠢货！”
那人跳起来，哐当一声推上门，然后退到一旁。麦克奈特开关了其他几个门。那些门闩上时都没有发出同样的声响。有意思。他回头看向第一个门，注意到它比其他门安装得稍低一些。他轻笑一声，把老人推到一边，打开马厩门把自己关在里面。在里面，他用修长的手指摸索着把手或门闩。在马厩门的主支撑梁下隐藏着两条大凹槽。麦克奈特抬起门，感觉到有些松动，又停住了。他再次尝试。见鬼！他蹲下来，双臂抵在横杆上，用腿向上推。沉重的木板发出砰的一声，但什么都没发生。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一根椽子上突出的小木杆。聪明。他跳起来拉下木杆。当他转身时，马厩后部的地板向下打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黑洞。
“这或许能派上用场，”他自言自语道，“好了，我们找到了。真有意思。”
他从马厩门上看出去，发现老人已经不在了。那人正沿着谷仓中央一瘸一拐地逃远。
他慢得可怜。他思考着是该杀了他还是放他走。活着是更悲惨的命运。也许以后他还能对我有点用处。今天他的好奇心占了上风。
麦奈特仔细研究着门闩机构的工作原理。不到一分钟他就弄明白了。他提起一盏小牛眼提灯，踏入密道，随后关上身后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