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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族第四家族的阿尔门勋爵端坐于华美王座厅。他精心修剪的眉宇紧锁,胸膛剧烈起伏,朝着全身黑衣的男子攥紧拳头。
"为什么?是谁?怎么回事?"他对蜷缩的男子厉声咆哮。
怒吼声在高耸穹顶间回荡,沿着廊道传遍城堡每个角落。某处传来玻璃碎裂声,夹杂着倒抽冷气与仓惶远去的脚步声。在第四家族阿尔门勋爵盛怒之际滞留附近绝非明智之举。
阿尔门勋爵内心的沸腾远比颤抖的嗓音更骇人。他最杰出的儿子已然陨落。数以百计的敌手必将视此为权贵家族的软肋。他必须未雨绸缪,确保儿子死讯不会流传。
"为何凶手还没押到我面前?我要凶手!立刻!"
"案犯似乎已逃离骨城。"男子的嗓音如丝绸般柔滑却透着谨慎。黝黑的身影摊开双手,开始用宽檐帽扇风。
"继续说,麦肯奈特侦探!"阿尔门勋爵怒吼道。
麦奈特挺直身子,却仍低垂着头。"目前没有具体证据,只知道托尼奥是被撕咬致死的。"他语速很快,但叙述流畅。"被什么所伤,我还没查出来。召集所有当地居民需要时间。不过我们会让他们开口的。马厩主管和他的帮手都已遇害,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了。看起来像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刺客所为,虽然这种撕咬手法目前还无法解释。"侦探耸耸肩。"我还没完全弄明白,但总会水落石出。"
阿尔门领主揪住侦探的斗篷领子,把他拽得踮起脚尖。"你最好查清楚!"他试图捕捉对方的目光却未能如愿。此刻他渴望找个由头杀人——随便什么人都行——但麦奈特还有用。他沉思着坐下,将镶满珠宝的高脚杯浸入酒碗。"那么是暗杀?那些刺客真是邪恶的蛀虫。"
"我认为是的,大人,但凶手身份和动机都很蹊跷。"
"这我早就知道,蠢货。"阿尔门领主双臂交叠靠回软垫。"我想这件事不需要你协助了,麦奈特侦探。在此期间,确保我儿子最近遇害的丑闻不会外传,尤其不能让我妻子知道。"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麦奈特侦探如释重负。就让这老家伙自己去找他变态儿子的凶手吧。这样我才能全身而退,而非被灭口。
从业二十余年来,麦奈特侦探为众多皇室家族处理过肮脏勾当,堪称行业翘楚。他见识过最黑暗的场面。但眼前这摊乱子着实特别。那个蠢货托尼奥遭遇的绝非皇室刺客所为,倒像是精心设计的局。更可能的是托尼奥招惹了不该惹的当地势力。这种事时有发生。
麦奈特再清楚不过,骸骨之城盘踞着连权势滔天的皇室都不该招惹的人与怪物。他早已放弃警告这些权贵——他们永远不会相信平民的话。等躺进坟墓后,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无数猜想在他脑中飞转。他身着黑袍如幽灵般穿过城堡,手指抚过稀疏的鬓角与尖削的下巴。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汗珠。阿尔门领主是少数能让他紧张的人物之一。经过出口走廊时,他无视卫兵们凌厉的注视径直前行。一群白痴。
与同行大多低调行事不同,麦奈特享受万众瞩目。他怀疑这正是阿尔门多年前雇用他的原因。当然他也擅长暗中处理敏感事务。穿过小吊闸门,他踏入了城市街道。
"呼——"他挠着头顶小块秃斑喃喃道。必须查清杀害托尼奥的真凶。这个情报价值连城,说不定还能换来城堡里的居所。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喝一杯。他戴上宽边黑帽融入街巷,哼着欢快小调消失在人潮中:"叮咚,小混蛋归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