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暗黑剑士 #1 皇族之怒> 10

10

朝阳初升时,梅勒格尔结束了与菜贩的讨价还价——对方的价格争论毫无说服力。只要他不愿付钱,万物皆不值价。没直接偷窃已算仁慈。蠢商贩,不过是穿华服的窃贼。他魁梧同伴的行囊现已塞满足够南行的肉干、水果和清水。那是个愚蠢的目的地,但至少他那咧嘴傻笑的朋友能填饱肚子。什么都强过啃树皮吃炸蛤蟆的野地岁月。梅勒格尔受够了荒原的惨淡日子。这城市或许气味更糟,但滋味美妙得多。他从疣脸妇人的推车上顺走两个李子,溜回维尼尔身边递过一个。

这段路程远超出他习惯的范围,细瘦的双腿开始作痛:“我讨厌这种长途跋涉。去马厩简直像走十英里。你该找家离醉章鱼近点的马厩。”他咬了口李子,将细小的果核吐向猫鼻,惹得那猫嘶叫着逃开。

“别哭了,我们快到了,”维尼尔嘴里塞满水果说道。“嗯……再说,你巴不得我走呢。”

“当然巴不得!”

这座巨型城市的后巷即使在白天也依旧阴暗。在比什世界,即便在最晴朗的日子里,这座城市大部分区域也不安全。只有主干道能提供些许保障。两位同伴抄着小道,留下错综复杂的踪迹以防追兵。梅莱加尔总是带着维尼尔走不同路线,但他始终无法习惯这个魁梧战士如鬼魅般跟在自己影子里移动的方式。

他回头看了眼面色冷峻的维尼尔,对方对他的注视毫不在意。梅莱加尔知道这位朋友的心思早已飘向别处——正在追踪并盘算着猎杀什么。少年时期,这对搭档曾从王室最严酷的惩罚中幸存下来。正是维尼尔如同灯塔般引领他们渡过难关。即便在那个时候,维尼尔也总提醒他比什世界存在着更美好的事物。

维尼尔曾向他描述过自己的家庭、宠物、炸鱼宴,还有家乡斯罗姆村的种种。当这些话语从维尼尔热情的唇间流淌而出时,梅莱加尔几乎能尝到滋味、闻到气息。维尼尔给予了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希望。

王室试图用暴力将希望从维尼尔身上剥离,却始终未能得逞。梅莱加尔无法理解有人竟能从中找到幽默感,但维尼尔总能有办法做到。如今这男人的面容阴郁而疏离。多年前他那健壮的朋友曾充满欢愉,内外却坚如钢铁。如今那节庆般的笑容已被更阴森的东西取代。自从多年前从强盗女王的魔爪中归来后,这位机敏的游侠就判若两人。

年复一年,历经战火与时光淬炼的悍勇战士变得愈发魁梧,精瘦肌肉化作蛮牛般的壮硕体魄。如今年轻的面庞已如岩石般粗砺坚硬。他的朋友正执行着孤独的使命,甚至连即将说出口的话语都无法解释清楚。每次维尼尔离开,梅莱加尔都觉得这会是最后一次见到此人。他猜想那套铠甲在保护男人的同时也在侵蚀着他。每次归来,这位开朗友人的某部分特质就会随之消逝。

“你觉得那个王室小崽子长记性了吗?”梅莱加尔高声嘀咕道,“还是说他有胆量再来找你麻烦?”

当维尼尔跟上时他停下脚步。

“我的意思是,你那顿痛揍应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才对。”

维尼尔投来古怪的眼神。

“你当真在担心这个,梅莱加尔?不必,因为若他再敢追来,只有死路一条。”

梅莱加尔加快了步伐。

“呃,我查到他出身高等王室家族,”他面露窘态,“那些大人物不喜欢我们这样的贱民招惹自己人。他们很记仇。”

维尼尔的面容扭曲起来,半是讥讽半是笑意。

“呸,我肯定彻底解决了这事。再说了,他这几天应该下不了床也说不了话。”

“但愿如此。”

又行走数分钟后,他轻捷的双脚踏上一条横贯巷道的宽阔鹅卵石街道。人群在喧闹集市中相互推挤讨价还价。精明的唇舌与丰腴的身姿间四处回荡着叫卖与议价声。整条街道充斥着交易、招揽与偷窃,交织着欢欣、震惊与诧异的呼喊。

距石板路不远处巍然矗立着五层楼高的南方巨门。巨大的铸铁闸门如同锁死的钢齿巨颚。所有行人、货车、推车与坐骑都由一队强势的城市守备队指引着从东侧小门进出。这道主城门掌控着城南所有车辆与行人的通行。绝望的人们试图挤进城內,却总被鞭子与名为守备棍的粗棒击退。

环绕骨城的围墙高达四层楼,由巨岩砌成——那种绝非人力所能搬运的巨石。无人确知它们的来历,也无人关心。古老先知的传说是巨人建造并占据了骨城。但并无证据支撑这个说法。唯有这些巨岩知晓真相,而它们毫无开口之意。巍峨石墙顶端排列着众多城垛,辅以砖石砌成的矮墙。数十名身着铆钉皮甲、头戴闪亮头盔的卫兵成对驻守,沿着城墙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真是一份令人兴奋的工作啊,”梅勒加尔望着那些卫兵说道。他宁可去外域也不愿沿着那道墙连续站上好几个钟头。他移开视线。“我带你去马厩,省得你在这儿碍眼。”

在阴森的高墙沿线,距离主城门东侧几百码处,十二座木质框架的大畜棚分两排铺开,每座都超过二十英尺高、上百码长。梅勒加尔朝着最远离城门、位于后排的畜棚走去。他的双脚开始发烫,想到可能磨出水泡就心烦意乱。

看来还得买双新鞋。

梅勒加尔拉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总算到了。呕。刚踏进门内,干草和粪肥的气味顿时浓烈了十倍。他把鼻子埋进斗篷。真肮脏。

数百个畜栏沿墙排列,圈养野兽的声响直抵椽梁。民兵军团与皇室家族的旌旗陈列在最北端。敞开式的屋顶将光线投射在远处几匹血统优良的骏马上,马夫们正埋头进行日常打理。他忆起那些漫长的日子,瘦弱的胳膊不停颤抖,脸上沾满汗水和污垢。在这里干活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流浪儿。

虽然可怜,但至少我够聪明,能重返城堡离开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维尼尔跟着他来到南端,将身后的窸窣声与嘶鸣抛在远处。敞开的屋顶被城墙投下的阴影笼罩,使得这片区域寂静无人,破败萧条。一道数英尺高的木栅栏将南北区域隔开。他从腐烂的木板间钻过,维尼尔则把装备推过栅栏,纵身翻越顶端落在他身旁。

远处有个卷发少年坐在凳子上,正用马刷打磨自己的鞋子。见二人走来,年轻人眯起眼睛,跳起身边穿鞋边朝他们跑来。

“维尼尔!”男孩高喊着冲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乔吉奥!”他轻拍男孩的脑袋,试图掰开那双胳膊。“轻点儿,大个子。看来你每天都在变强壮啊。”见到这男孩让他脸上浮现笑容。

乔吉奥松开手,骄傲得容光焕发:“我要变得像你一样强壮。当全世界最强壮的人!这周我搬了五百捆干草!”大男孩屈起手臂挺起胸膛。“照顾冲戈可费劲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乔吉奥开始蹦跳着示意他跟上来,但梅勒加尔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的坐骑呢?”梅勒加尔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口道,“希望你没怠慢它!”

“嗷,放开我!”乔吉奥试图挣开手臂,却被牢牢钳住。“你那臭烘烘的驴子好得很!它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到处拉屎。”

“少跟我耍嘴皮子。”梅勒加尔戳着他的胸口说。

维尼尔插到两人中间。

“你们俩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梅勒加尔,你知道乔吉奥一直把快蹄照顾得很好。”

维尼尔抓住男孩肩膀把他转开,梅勒加尔立即反驳:“上次可没有!快蹄生病就是因为他。”

“那不能怪我。是那头蠢驴自己去食槽里乱吃的。”

“它不是驴!是小马!”盗贼喊道。

“就是头长得像驴还吃垃圾的小马!”乔吉奥躲开梅勒加尔拍向他卷发的巴掌,敏捷跳开。

当梅勒加尔追上去时,这个壮实男孩移动的速度与其庞大身躯毫不相称,但维尼尔再次拦住了他。

“算了。这次肯定没问题。”

“最好如此,不然我非揍扁乔吉奥的屁股不可。”梅勒加尔整了整帽子边走边说,“带上这小子吧。要是粮食不够了,随时可以把他炖了吃。”

维尼尔望着乔吉奥小跑着钻进几十码外的马厩。男孩隔着门板不停点头嘟囔。马厩异常寂静,比往常更甚。似乎缺了什么。他伸长脖子,期待听到冲戈低沉的欢快吠叫。但犬吠始终未至。看着梅勒加尔走向男孩时,他后颈的皮肤开始发痒。肯定出事了。维尼尔刚要转身。

“别动!”身后传来沙哑的嗓音。

他僵在原地。

前方,梅雷加尔猛然转身面对他,匕首已然出鞘。盗贼的下巴微沉,双眼圆睁。梅雷加尔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吐出那个名字:"托尼奥"。

又一阵寒意直窜脚尖,他缓缓转身面对袭击者。果不其然,正是他最新的仇敌。那个被他打得稀烂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那儿,卷曲的冷笑周围不见丝毫伤痕。那人瞳孔犹如两点燃烧的煤块,死死瞪视着他。颤抖的双手紧握着双发弩的扳机,弩箭正对着他的胸膛。维尼尔强压下俯身闪躲的冲动,开始将两个布袋缓缓放到地上。

"把袋子举起来!后面那个,把匕首扔了!"

维尼尔听见身后传来匕首坠地的铿锵声。

"那人是谁?"男孩问道。

托尼奥的声音紧张而含糊,带着颤抖:"不敢相信我痊愈了吧?"托尼奥嗓音嘶哑地说,"你当时就该杀了我。我们皇族掌握着最顶尖的治疗手段。现在可落到我手里了,杂种!从来没人能打败我还活着说出去!"托尼奥用弩箭示意他后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与梅雷加尔并肩而立。这个皇族成员啐了口唾沫,面容扭曲,又啐了一口。"我们往后退远点。装满粪肥的马厩当坟墓正合适。"托尼奥发出低沉而恶毒的轻笑,"后面那个胖小子,别乱动!全都把手举起来!"

"照他说的做,乔治奥。"维尼尔继续后退,直到三人并肩站立。

他盯着弩箭的尖端在三人腹部来回移动。男孩沉重的喘息声传入耳中。这处境简直比当众脱裤还要难堪。没有武器,没有护甲。他们怎么会漏掉这家伙?托尼奥正在冒汗,双手湿冷,瞳孔扩张,食指在扳机上不停摩挲。汗珠滴进维尼尔的眼睛,又从鼻尖滑落。该死!

"别停下,你们两个!小子,去把后面那个空马厩打开,不然我就射穿你朋友的胸膛。"托尼奥说道。

乔治奥绊了一跤,慌忙爬起,抓住另一间马厩的门用力拉开,成功将自己藏在了门板后面。

维尼尔和梅雷加尔一步步向马厩入口后退,再次停住脚步。

"我说了别停!"托尼奥咆哮道,"聋了吗?继续走!给我进去!"

当托尼奥的手指在弩机扳机上抽搐时,维尼尔的胸口一阵发紧。在十步开外,他侧身移动,挡住了托尼奥看向男孩的视线。

"好极了!"皇族成员怒吼着将弩箭对准他的咽喉,"那你就死在这儿吧!"维尼尔准备纵身闪避。

托尼奥身侧的马厩突然爆发出低沉的咆哮。这个皇族成员朝紧闭的厩门瞥了一眼:"呃......?"一对狮爪般的巨掌越过厩门,狠狠撕向托尼奥的面门。随着利爪将此人钉在门上,一连串的咆哮与犬吠接踵而至。"啊——!"

托尼奥在巨型猎犬撕咬头颅时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挣扎着举起弩箭,目光如冲刺的长矛般射向维尼尔。

咔嚓!嗖!嗖!

维尼尔扑向地面,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小腿后方飞过。他慌忙重新站起。十字弩从托尼奥瘫软的手中滑落,此人正在尖叫着殊死搏斗。猛兽持续撕扯着他,将衣物连带着皮肉撕成血淋淋的碎片。

"不!不!不——!"

巨大的兽口咬住托尼奥惊骇的面庞死死钳住,另一张利齿同时陷入他的脖颈。清脆的碎裂声惊起梁间鸽群,白灰相间的羽翼纷飞如云。马厩外鲜有人注意到这群飞鸽,在平民眼中这不过是寻常景象。

维尼尔看着托尼奥的身体瘫软下去。两只巨型犬首完全现身,将尸体甩动数次后像丢弃破玩具般扔在马厩地上。维尼尔拖开尚存微息的躯体,猛地推开厩门。

崇戈的两颗脑袋欢快地蹦跳出来,两条尾巴热情地摇晃着。这对狰狞染血的头颅像快乐的小狗般舔舐着维尼尔。他试图推开这只巨犬却徒劳无功。崇戈从马厩里现身时,站立起来有小马那么高,但更为雄壮。当维尼尔试图安抚这只兴奋的猛犬时,它蓬乱的红棕色皮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巨犬翻身仰卧时,他揉搓着它厚实的胸膛和肚皮。

"好孩子,崇戈。真是好孩子。"

他搔了搔巨犬的四只耳朵,环顾四周寻找盗贼和少年。乔吉奥站在门边发抖,盯着嵌在门上的十字弩箭。维尼尔示意少年过来。梅勒格尔阴沉着脸,从另一间马厩牵出一匹蓬乱的深灰色矮种马。

"看看你干的好事!"盗贼对维尼尔怒吼,"城防队会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王室悬赏的金额会高到我们永远无法回来。他们将永无止境地追捕我们。该死的野蛮人!"

梅勒格尔检查矮种马的牙齿和耳朵时顿了顿。

"现在我只能跟你们走了。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他妈早知道了!我说过我们该提高警惕的!"梅勒格尔低声咒骂着,狠狠瞪着他,"现在怎么办?"

"安静。"维尼尔压低声音咆哮,警惕地环视四周。托尼奥不可能单独行动。

维尼尔用两根手指按在胸前停顿片刻,随后竖起一根手指。梅勒格尔重复了他的手势,将矮种马的马鞍递给乔吉奥。最后瞪了一眼,梅勒格尔摇摇头消失了。

"他去——"

维尼尔扯了扯少年的耳朵。

"哦。"

乔吉奥手忙脚乱地给矮种马装鞍。他们行动利落如同拆除营地的士兵。维尼尔将崇戈的皮制鞍具甩到它背上,准备出发。

乔吉奥走进崇戈的马厩,从墙上取下一把旧草耙。少年将草耙举高,勾住椽木上方的某处用力拉扯。马厩后方降下一条倾斜的木制通道,通向朝南延伸的深邃地道。

这条密道是由老马夫透露给维尼尔的。老人说他幼年时只见过这条密道被使用过一次。在伟大的骸骨之城,这不过是上千个被遗忘的秘密之一。

维尼尔抓住巨犬颈部的皮毛,带着两只坐骑进入隧道。马厩内的少年用草耙清理着干草、粪便和泥土,挥手告别。暗门合拢时,乔吉奥灿烂的笑容消失在视野中。

地道漆黑如墨。维尼尔缓慢前行了一英里多,跨过一道大型金属格栅时,能听见深处潺潺水声。维尼尔一直认为这是条大型暴雨排水管,但也怀疑它是否另有用途。从那里开始通道逐渐上升,最终来到死路。他在那里静静等待……

终于死路开启,零星的日光倾泻而入。他们身处一个小型洞穴。乔吉奥通红的圆脸出现,低声说:"周围安全。"

"干得好,乔吉奥。现在帮我调整崇戈的鞍具。你收紧扣带时我会安抚它。"

壮实的少年封好密道,从维尼尔肩上接过巨鞍。维尼尔让崇戈坐下,一边对它说话搔头,这头猛兽在乔吉奥装鞍时发出低吼。维尼尔持续安抚崇戈直到少年扣好最后一个搭扣,随后给每颗脑袋各扔了个红苹果。崇戈咔嚓咔嚓啃完苹果,转身开始对少年吠叫,吓得乔吉奥小心翼翼地后退。

"卧下!"维尼尔命令道。

巨犬低下脑袋趴在他脚边。他将两个行囊捆到巨犬背上。一颗脑袋舔着他的靴子,另一颗则警惕地盯着少年。

"它为什么这样?在马厩里从没这样对待过我。"乔吉奥边说边爬上快腿的鞍座。

"啊……它只是在试探你。而且它也不喜欢我给它装鞍。"

维尼尔翻身跨上崇戈的背脊率先领路。时近正午,两轮烈日照耀着干燥开阔的原野。两英里外骸骨之城的南墙如黑色巨碑巍然矗立。南方的荒芜之地看起来干燥而可怖。维尼尔露出了微笑。

空气清新纯净,阳光灼热地照在他脸上。乌云随着雨水向遥远的北方移动而逐渐散开。他仍能望见几群游牧者和农夫聚集在远方的城墙附近。骨城里大多不欢迎这些人。若不小心谨慎,要么沦为卖家,要么沦为货物。主要商道上熙熙攘攘,各类贸易往来不绝。牲口扬起的厚重尘雾模糊了推车赶路者的身影。蠢货。可他们又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出发时乔治奥骑马跟在他身侧。"去哪儿?"少年显得跃跃欲试。

"带你回家。梅Legal几小时后会与我们会合。你很安全——城防队的巡逻范围不会超过一日骑程。"

两人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乔治奥皱起了眉头。忠戈迈着流畅的步伐在前引路,炎热的天气让它吐着舌头,双耳与眼睛却始终保持警觉。

"你出现时忠戈为什么没叫?"

"我猜它察觉到危险,想悄悄逼近。它很聪明,不喜欢坏人。我觉得它能感知邪恶。"

"为什么梅Legal要养这头蠢矮马?他干嘛不弄匹真正的马之类的?"

"早就告诉过你,"他语气透着烦躁,"快脚矮马速度不差,还能像驮骡般负重。梅Legal总幻想有天能找到宝藏。再说这马没花他钱——是打赌赢来的快斯特。"

"哼,快斯特这名字真蠢,该叫粪斯特才对。"

"够了,乔治奥!"

城南土地多是黏土、尘土与岩石,遍布仙人掌和茂密的蓟草丛。地势平坦,落脚坚硬。这种日子里前后两个太阳灼烤着大地。外域从不会善待准备不足之人。

城镇间的路途罕有遭遇——除了凉爽的夜晚。土匪知道夜间劫掠风险更大,但那是他们出没的时辰。白昼里令人畏惧的烈日反倒庇护着旅人。但无论昼夜,你永远不能放松警惕。土匪窥伺着,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陷阱。多少疲惫的旅人最终丧命于他们绝望的钢刃之下。这不过是外域无数恐怖中的一瞥。

两人没走多远就发现一口枯井,周围植被稀疏。仙人掌倒是茂盛——真是好运。维尼尔找到株饱满的圆仙人掌,削去顶端,开始掏出多汁的果肉喂给忠戈。乔治奥也如法炮制照料快斯特。远处骨城如海市蜃楼般悬浮,在阳光下宛若幽灵城堡微微摇曳。他眯眼望向城池。汗流浃背的乔治奥抓过水袋猛灌。

维尼尔走到大行囊前抽出两顶米色棉质兜帽。"戴上遮头,免得晒焦。"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梅Legal踪影。"该死的窃贼要迟到了,"他喃喃自语,"早说他身手退步了。"

"退步?我跟了你们一小时,"后方传来声音,"只是还没决定先宰了谁。"

维尼尔转身咧嘴笑了。窃贼穿着与地貌同样灰暗的衣装,双手搭在腰间的锃亮钢刃上。

"看来是我错了。有消息吗?"

"处理了尸体,掩盖了痕迹。离开马厩时已有骚动。城防队带着几个王室成员列队进来。我好像看见奇美拉酒馆的熟面孔,其他都不认识。但敢打赌,他们接下来会长期搜捕我们。我确定那家伙不是单独行动。"

梅Legal回身朝城池挥手。

"再见了亲爱的酒馆居所,再见了安逸简单的生活。"

疾风拂过面庞时,维尼尔开始喃喃自语:"谁会看见我们?我知道托尼奥的父亲认得我长相,几个守卫也认得,但我实在怀疑——"

"你我都清楚,在骨城只要上了缉捕名单,没人能永远躲藏。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别上榜。但既然忠戈把他們的人当成磨牙玩具,我很确定我们上榜了!这些年来我一直以避开名单为荣呢。"

维尼尔将自身令人不安的思绪深藏心底。即便对王室成员而言,因他而起的这番风波也过于兴师动众。

梅勒加尔夺过乔治奥手中的水囊。"我不明白那个王室杂种为何非要亲自追捕你。通常他们都会让手下干这些脏活。简直疯了!"

"或许我们卷入了更大的阴谋。王室成员最喜欢自相残杀。"

"我的直觉也这么认为,但找不到证据。"

盗贼漱掉嘴里的砂砾,吐了口唾沫继续说:"他们也不需要证据。所以我才要赶紧离开白骨城!"

维尼尔试图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不管怎样他们都会追捕我们。至少没在城里被围堵。我们先去双十镇,那里的人憎恨白骨城,我们能过得不错。"

盗贼摇了摇头,抬腿跨上乔治奥的马鞍。

"太好了!又是兽人和劣质酒。我都等不及了!"

"看来你终究还是跟来了!"维尼尔说。

"为什么不呢?反正活着也没啥指望,不如在求生路上搏一把。"他们整理行装时,乔治奥跃上维尼尔身后的冲戈背部。尽管行进迅速,南下的旅程依然漫长炎热,维尼尔本打算把乔治奥送回故乡村落,但必须先穿越红黏土森林——他对进入那片区域心存顾虑。总不会比上次更糟吧。

当小队最终停驻时已是黄昏,刚好停在森林幽暗边缘的内侧。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