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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暗水遗产系列一:灰烬之刃>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厨子格伦是个体型壮硕的男子,格鲁布得使上不小的劲头才能将他撞倒在地。

噢!格鲁布非常抱歉!"他叫着。随着格伦一同摔倒后,他挣扎着要站起身,同时试图拉起格伦。"格鲁布没看路!

无妨。意外而已,没受伤。"格伦强耐着性子说道,试图从格鲁布缠绕的手臂中脱身。近日暮时分,通往南门的道路总是熙攘,其他几个囚犯正对他这狼狈相窃笑。

厨子大人没伤着吧?"格鲁布替他理正外套衣袖,"格鲁布弄脏了厨子大人的衣服。

不必挂心。"格伦退开一步说道,"洗洗就净。"他捋平胡须,扬起下巴挤出笑容:"这些纹饰真是气派!

它们讲述格鲁布的英勇事迹。这个意思是—

一记击打打断了他的话。"滚开,你这笨手笨脚的斯卡尔怪胎。"守卫用克罗丹语呵斥。格鲁布捂着耳朵怒目而视,悻悻溜走。

有必要这样吗?"格伦问道,"不过是场意外。

“我有没有教你怎么做饭?”卫兵厉声说道。

一直在附近徘徊的阿伦从洗衣房的墙边离开,悄悄溜出大路,钻进了密集建筑间的小巷。又是一个灰蒙蒙的日子,钢铁般的云层遮蔽了群山的最高峰。凯德曾告诉过他,自己一直在向约哈祈祷用雾气掩护他们逃亡,但即使苍鹭王听到了祈祷,也没有予以回应。

至少还有云层能遮蔽星辰,减弱裂月发出的微弱红光。今晚会一片漆黑。非常黑暗。

这应该足够了。

昨夜他几乎没睡,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情绪让他保持清醒。脑海中不断闪现各种计划,过了很久才疲惫得阖上眼睛。刚一闭眼就仿佛看见空心人站在床边,吓得他猛然睁眼。但黎明时分他依然活着,在晨钟唤醒他们吃早饭前,他还勉强小睡了一会儿。

他在长屋角落找到了格鲁布,那里是他们约定在遇见格伦后碰头的地方。凯德已经在那儿了。

“拿到了吗?”他问格鲁布。

“哈!”格鲁布掏出钥匙,“简单。胖子根本没察觉。”他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脑袋一侧,“不过格鲁布要找那个卫兵算账。撕烂他的喉咙塞进他鼻孔。”

阿伦不确定这是否可行。“总之干得漂亮。”他伸手去接钥匙。

“啊哈!格鲁布觉得还是自己保管比较好。以防万一。”钥匙又消失在他的口袋里。

阿伦一阵怒火中烧:“你不相信我?”

“不信,”格鲁布残忍地坦诚道,“泥蛞蝓也不信格鲁布。所以格鲁布至今只知道一半计划。”

“我觉得这很公平,”凯德急忙打圆场,试图化解即将发生的冲突,“我们现在是同条船上的人,不是吗?让他保管钥匙吧。”

凯德说得对。他们从未真正同意过由阿伦保管钥匙。阿伦只是不喜欢格拉布的违抗。他需要所有人都按计划行事,而斯卡尔的暴躁性情使他成了累赘。但这场争执没必要继续,于是他选择了退让。

行吧,"他说,"我们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浴场隐藏在营地的西南角,紧挨着木栅栏的河流旁。闲置时这里会上锁—石墙与加固的门扇通过挂锁铁链牢牢锁闭,将囚犯阻隔在外。

他们在拐角处停下。四周空无一人,周围建筑挡住了弓箭手的视线。格拉布溜到门前拉动把手。门刚开一道缝就被铁链卡住,刚好够阿伦和凯德侧身挤入。

挂锁看着结实,"格拉布告诉他们,"不过便宜货。格拉布认得这种。懂行的轻轻一撬就开。"他早在白天就来过,打开挂锁将锁扣移到铁链更下方。浴场看似仍处于封锁状态,但如今链子已在门把上松垮垂落。

格拉布现在去墓地,像听话的小跑腿那样取包裹,"等阿伦和凯德进去后他说道。透过门缝警惕地瞪着两人:"最好值得我这么做。"他拉上门扇,将二人留在屋内。

那家伙其实挺有用,"凯德在格拉布离开后评价道。

你是没经历过去一周拼命甩开他的日子,"阿伦说,"一到黑陨镇就扔了他。

他们置身于空荡的灰色前厅,一侧墙排列着木质储物格。囚犯们通常在此脱衣存放衣物,再进入深处的浴场。阿伦从未见过如此空置的浴场,闯入禁地的刺激感令他血脉偾张。

他说在最里面,"凯德提醒着走进沐浴区。阿伦警惕地跟上,心中隐约怀疑会有伏击。

浴室并不宽敞;浅滩镇公共浴场中最小的池子都比这里要大。瓷砖墙壁让本就寒冷的空气更加阴冷,高而窄的窗户几乎无法驱散昏暗。水珠从天花板滴落,隐秘的湿漉漉滴答声在空旷中回响。中央长方形浴池如今干涸见底,两端设有连通河流的闸口用以注排水。多少沐浴的囚徒曾幻想能如流水般轻易离去,但闸口覆着铁栅且狭窄得难以钻越。

凯德沿池边绕至远端角落,扫帚拖把水桶杂乱倚靠。他在杂物中翻找扯出个麻布袋。阿伦检查完里间确认无人藏匿,折返时见凯德正翻掏袋中物。

看来那家伙说话算话,"凯德举着件外套说道,又扯出双羊毛手套,"手套!天啊,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能有手套!

这正是格拉布承诺的从死者身上扒来的衣物。单薄衬衫与外套难御严寒,但层层叠加终能起效。有些衣物血污撕裂,散发着陈年汗渍尿臊与更糟的气味—被奥西恩人称为"莎拉香水"的刺鼻尸腐味。但这些对饱经磨难的阿伦和凯德而言不足挂齿,他们兴奋地套上一层又一层外衣,将裤子叠穿在身上。

我觉得身子暖和起来了,"凯德说,"都快忘记这种感觉了。

等到了雹落镇,你连饥饿的滋味也会忘记。"阿伦坐在地上撬着靴子,"头等大事就是找家酒馆买盘肉食。

噢别说了,"凯德哀求道,"美味啊,鲜美的肉。你知道我多久没吃过有心跳的东西了吗?

用真麦烤制、刚出炉的地道面包,"阿伦继续说,"浓醇的黑啤酒。整条小臂长的鳟鱼,用黄油香草煎得金黄,配上焗土豆。

凯德呻吟着,用双手往嘴里扒拉想象中的食物。

“松露酱野猪肉!岩鹨蛋配水瓜柳!培根!”阿伦终于拽下靴子,痛得嘶了一声,打断了美食幻想。袜子早已磨成蛛网状,脚上水泡破皮渗血,小拇指瘀青发紫。凯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阿伦知道他想起了那个夜晚—自己用从死人身上摸来的雪茄烟换来奶酪面包卷和厚袜子给凯德过冬。

“阿伦……”他开口。

“看着吓人而已,不疼。”阿伦撒谎道,“别在意。”

“不,我必须说。对不起……为之前的事真心道歉。”

阿伦摆摆手:“你那会儿心情不好。”

“不,那是……”他哽住了。真正的道歉从来不易,朋友之间尤甚。“那不是借口。我不该说那些话。始终站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我们始终互相扶持,”阿伦说,“永远都会。”

“你本可以把我扔在矿坑里的。我不配你为我做这些。”

“我永远不会抛下你,凯德。”阿伦说,“永远不会。”

凯德别过脸,假装眼里进了东西。“好吧,”他声音发颤,“好吧。”再说不下去。

阿伦挑出新袜子小心套上脚趾:“你要是缓过来了,麻袋里有几条毯子需要打成绳结。”他故作随意地说。

“哎,”凯德应道,“哎,我这就弄。”他埋头干活,庆幸有事分心。直到澡堂门链哗啦作响,格鲁布怒气冲冲闯进来,两人再无一语。

“这算什么?”他吼着举起脏兮兮的小麻袋往地上一摔,里面东西滚落出来。

“那些,”阿伦站起身,“是乌鸦。昨晚刚宰杀拔毛的新鲜货。”见之物,他心头涌起宽慰—艾凡履行了交易承诺。

‘蛞蝓渣可没说包裹里全是死乌鸦!’

「我又没否认,」阿伦指出,「你生气什么?」

‘乌鸦是乌尔戈萨之眼!白骨之神!不许杀乌鸦!’

「这我倒是不知道,」阿伦和凯德并肩走来时说道,「奥西人有关于萨拉的类似传说。你觉得它们是同时为两位神效力,还是有些替这位办事,有些替那位?」

‘不可亵渎白骨之神!蛞蝓渣连格鲁布屁股上的墨迹都不如!’他暴怒道,‘你要死乌鸦做什么?最好有个像样的理由,否则格鲁布宰了你!’

「给你瞧瞧。」阿伦蹲下拾起一只乌鸦。伊凡拔毛的手法很粗糙,血迹斑驳的皮肤上还粘着羽毛。「厨房不储备肉类,因为囚犯分不到。全都存放在守卫区域。所以这是我们能搞到最好的了。」他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锡制水壶,「龙泣草汁。一勺就能放倒成年汉子,剂量再大些必死无疑。」

他用拇指顶开壶盖,将些许液体灌进乌鸦张开的喙中,随即捏紧鸟喙。「现在成了骸骨犬的美味零嘴。凯德,搭把手?」

他将乌鸦递给早已备好细绳等待的凯德,后者利落地捆紧鸟喙。

‘狗吃乌鸦,狗就睡着!’格鲁布豁然开朗,怒容尽消。

「或者直接毙命,」凯德说,「哪种结果都不错。」

刺青纵横的脸上绽开灿烂笑容。‘狗睡了,咱们溜过去,爬上步道潜行!’他似乎早已将先前对死乌鸦的忌讳抛诸脑后。‘你这家伙比看上去机灵!’

「这要是都不算勉强表扬,我真不知什么叫夸人了。」凯德讥诮道。

这时,一阵缓慢的鼓掌声让所有人骤然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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