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花片刻时间整理仪容，深吸一口气恢复镇定。幸好背部的疼痛已经消退，现在我可以去享受时光了。"丽兹？"德文在门口唤道。我带着疑问的表情开门。科尔站在他身旁，两人同时举起手腕—他们的标记尺寸翻倍，现已变成纯黑色。我惊恐地转身，但两人齐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松了口气，可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个谜团让我越发困惑烦躁，随口说道："给我拿杯酒好吗？"并未特定指向谁，于是两人同时转身时，埃洛伊丝的身影映入眼帘。哦，真棒。我叹了口气。她居高临下地瞪着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赤褐色卷发垂落肩头，翡翠色长裙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摄人心魄。若不是这女人如此令人憎恶，我倒是想夸赞她几句。"你配不上这份荣耀，"她宣告道，"我不明白为何力量选择了你。但康斯坦丁要求我接纳你，我会尝试。不过记住，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我被她的侮辱激怒，尖刻地反唇相讥。她对我露出讥笑，倾身靠近。"毕竟他很擅长指导呢，你不是知道么，"她低声说，"他清楚自己要什么，这实在让人兴奋。"我的拳头攥紧想照脸给她一拳，但忍住了。不，总会有合适的时机和场合。反而我扭曲着露出笑容，向前倾身故意提高音量让几个旁观者也听见："是啊，前几天在床上该对他做什么，他可是对我指导得格外细致呢。"我悠然走向我的男伴们，享受着她脸上震惊与嫉妒交织的表情。 奇怪的是，我看见科尔正在同CK和德文交谈。当科尔递给我香槟时，我依次审视他们每个人。"只是按您要求的做，亲爱的，"CK在我的质询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轻声解释。科尔忍俊不禁地问："和你同事处得还好吗？"我轻轻微笑。我接过酒杯。"谢谢。好得很，欠顿婊子耳光就能治好的程度，"我用夸张的憎恶语气说着，看向CK—他再次回望我，对我突如其来的憎恨困惑不已。天啊，男人就算活到两千七百五十九岁，和二十岁时也没什么两样地迟钝。科尔清了清嗓子问道："丽芙。这问题可能有点疯，但你刚才用的名字…为什么用以前的？"“作为我的原始名字，它出现在我所有官方议会文件上。我可以在凡人世界使用任何我选择的名字，但在这里我将永远是Aefre AllingtonneeCoortan。” 我叹了口气。我不介意CK用我的名字称呼我，尽管他通常从古英语发音Ah-vuh改回他的母语拉丁语发音Ai-Vuh，在大多数场合，这只是对Æ双元音的一个微妙变化。我觉得他更喜欢使用它，这很甜蜜，因为这是我一千年前告诉他的名字，但我真的很高兴我不再是那个女孩了。“哦，所以我将永远是Cole O’Dell？”他问道。我点了点头。“是的。”他转向Devon，问道：“你的原始名字是什么？”Devon看起来对突如其来的关注感到惊讶，但随后显得有点高兴被问到。“一直是Devon。1506年的姓氏是Sawyer。”Cole将目光转向CK，我微笑着看他犹豫。我知道他的原始名字，他几个世纪前在我询问时告诉过我，但他不会在Cole和Devon面前透露私事。然而，他深吸一口气，我屏住呼吸，在他说话之前，他说：“Constantinus Kaius Aquila。那是伊特鲁里亚的。”我张大了嘴。天哪！这简直难以置信！我触碰他的手臂，脸上写满对他的惊讶。他不自在地耸耸肩。“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这无关紧要。”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没错，这至关重要。他对德文和科尔态度的突然转变令人震惊，爱的感觉如巨浪般席卷而来，让我心潮澎湃。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在脑海中看见他—看见他作为人类的模样。快速扭曲的闪回画面展现了他成为初代吸血鬼的经过。我倒吸一口气，充满震惊与恐惧。他关切地看着我，我听见他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我疯狂地环顾房间，目光寻找着埃洛伊丝。当我找到她时，又一系列影像掠过脑海。我喘着粗气寻找格雷戈尔，找到他的瞬间，可怕的创造过程再次灼烧我的大脑。难怪这些事件一直被保密。任何理智的人都不该知道他们的遭遇。然而他们三人确实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他们为创造我们种族所经历的一切让我恶心反胃，我啜泣着看向我的创造者，他明白我目睹了什么。"艾芙蕾，"他唤道，而我已冲向门外需要新鲜空气。 奔跑时那种感觉愈发强烈。更多我不该知晓的信息涌入脑海—每个被创造与毁灭的吸血鬼记录及其执行者。我犯下的几桩重罪连同我创造的子嗣名单赫然浮现，我猛地切断这些信息拒绝再看。所有古老文献、预言、档案馆藏的知识洪流般冲击着我的意识。这完全超乎承受，当我踉跄着冲出大门跌入凉爽夜风时，终于昏厥过去。所幸CK及时追上，我笨拙地跌入他怀中。苏醒时发现三位爱人加上埃洛伊丝和格雷戈尔正注视着我，神情混杂着担忧与好笑。"艾芙蕾，"CK柔声唤道。我眨眨眼，花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仍坐在CK腿上皮于室外。“我没事，真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站起来。“只是…”我话音渐弱，抚平裙摆试图找回些许尊严。“你看到了什么？”格雷戈尔问道。我瞥向CK，犹豫着该透露多少信息。他像往常一样为我解围—我的英雄—说道：“她看到了关于我们的记忆闪回。”他指向三个面露忧色的人。埃洛伊丝显得疑心重重。“什么闪回？”她厉声质问。“关于你们的影像…过去的，艾雅。”我直呼其名，用怜悯的目光注视她曾经的遭遇，但这份怜悯很快消散—她发出嘶嘶声，眯起双眼，威胁性地向前逼近一步。“你怎么会知道？不该有人知道的，”她沙哑地说。我耸耸肩。“我就是知道。我了解你们所有人的事。”我依次严肃地注视每个人，他们不安地挪动着身子。“还有其他事情，”我试图转移话题。CK的目光猛地与我交汇，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还有什么？”格雷戈尔厉声问。“关于每个人的大量历史记录。所有档案都‘下载’到了我的脑子里。”我说。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疯了。我转向德文：“这么久以来，你从没告诉过我你有个妹妹。”我的语气带着受伤。他震惊得张大嘴巴：“她还是婴儿时就去世了。我甚至都不认识她，”他终于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CK再次替我解围：“议会档案记录着每个被转化的吸血鬼及其历史。转化完成后会自动更新。无论如何，丽芙现在是议会成员，有权掌握这些信息。不过她获取知识的方式确实前所未有。”“还有什么是我们应该知道的？”格雷戈尔精明地问道，我摇了摇头。“很好。我建议先回室内。我想我们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说罢他转身离去，留我们跟随。“我需要再待一会儿，”我说着在长椅坐下。埃洛伊丝没理我直接进屋，但我的三个男孩留了下来。确认她超出吸血鬼听力范围后，CK立即问道：“还有什么？”“很多。一切，”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除了档案，我还拿到了图书馆索引以及议会及其成员的历史。所有成员的历史，”我特意强调。“艾哈迈德，”CK低声道。我激动地点头惊呼：“我预见中站在科琳旁边的就是他！我他妈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