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异常忙碌，先是又去了一趟水疗中心，然后开始梳妆打扮。尼科给我们带来了血仆，这让我们非常感激，之后大家都平静了些。在密闭空间里，一个吸血鬼紧张就会引发连锁反应—而我确实紧张。如我之前所说，不是对仪式本身，而是对这股力量接下来要我看或做的事感到不安。我决定把头发盘起来展示背部的印记，它现在已经大到上端延伸至颈根，下端抵达腰际。我的挂颈连衣裙能完整展现这个印记。既然必须拥有它，不如好好炫耀一番。我将头发拢起拧成紧实的发髻，在男孩们的注视下插入发簪。我喜欢他们注视我的感觉，我抿嘴轻笑。灵巧的手指几分钟就完成了发型。我抚平碎发，对镜微笑。科尔回以慵懒性感的微笑。"从没见过你把头发弄得这么…"我挑眉看他，"…完全露出脸庞，"他终于把话说完。我对他轻笑："喜欢吗？""永远都喜欢，"他低语。"能帮我穿下礼服吗？"我问德温。他点头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我从衣架上取下裙子递给他。脱下袍子，我里面一丝不挂。他的眼神变得炽热，但他举起裙子让我踩进去。他把薄薄的冰蓝色缎子拉过我的臀部和胸部，扣上颈带在我脖子后面。我抚平布料，转过身。柔软光滑的材料紧贴胸部，显露出深深的乳沟，紧裹臀部，优雅地垂落至地板。背部大开，材料从臀部上方重新开始。我的金发盘起，看起来像个冰公主，这正是想要的效果。科尔只是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我。“怎么样？”我边说边踩进一双银色露趾 Louboutins 高跟鞋。“我知道你会很美，但操，Liv。我从未见过比你现在更美的东西，”科尔说。我自得地笑了。毫不虚伪地谦虚。“谢谢，”我接受了赞美。“我觉得自己不配，”他低声对我说。“哦，你绝对配得上，我的爱。你是我的命运，”我简单地说。他轻轻吻了我，不想弄乱我花了好几个小时精心打理的发型和妆容。“项链，请，”我说。德文从梳妆台上抓起盒子打开。他取出一个单颗六克拉钻石吊坠，配着白金链，举到光线下。“真美，”他说着，走到我身后，把它戴在我脖子上。它与裙子完美相配。我已经戴好耳环，所以只剩下钻石手镯，科尔把它戴在我右手腕上，因为我的护身符永远在左手。这种团队合作很棒，让我感到一阵激动。“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婊子见到你时的表情，”德文说。我咯咯笑了，科尔也不由自主地大声哄笑起来。相信德文总是知道该说什么来逗我们笑。“尼科在楼下等着，”德文看了看手机后说。我将手机和信用卡交给科尔保管，提起裙摆以防绊倒，随后我们一同下楼。宴会厅座无虚席，当我们走过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沉醉于这种倾慕之中。尼科带着CK的豪华轿车在外等候。他用蒙特卡洛时那种相同的眼神凝视我片刻。发现我在看他后，他立刻收回了目光。"丽芙，你美极了，"他干脆利落地说。我颔首致谢时，科尔扶住我的手肘，我则拎起裙摆敏捷地坐进车内。安顿好后车辆启程。短暂车程中我的紧张感再度袭来，于是我们沉默对坐。下车时我沿用同样的方式，先将双足转向地面，在科尔伸手搀扶下迈出车厢。我们步入大楼，发现朱莉娅正在等候。见到我时她粲然一笑。"丽芙，你简直惊艳，"她热情洋溢地赞叹。我微笑致谢，她则将访客徽章递给科尔和德文。"你现在可不需要这个啦！"她欢快地对我说。电梯抵达时她按下按钮，微笑着说："达坎杰罗先生吩咐直接带您上去，我们可以开始了。"电梯门开她率先步入，我们紧随其后。宴会厅设在三楼，所幸电梯很快抵达。朱莉娅迈出轿厢，德文以强势姿态握住我的手带我随行，这个举动让我微微湿润。我紧挽科尔的手臂寻求精神支持，他对我微笑时，我才稍稍放松了死命抓着的手。朱莉娅夸张地推开宴会厅大门宣告我们到来。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现场响起齐声的抽气声。所谓所有人，是指属于埃洛伊丝和格雷戈的五位吸血鬼长老，约二十名年长的高阶不朽者—显然都是长老们的下属，还有若干形态各异的高阶议会雇员，从女巫到人类皆有。而我自己的兄弟姐妹无一在场，这完全在意料之中。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我的目光落在房间后方的三位始祖吸血鬼身上。我从格雷戈尔身上移开视线—他看我的眼神比平时更瘆人，转而望向埃洛伊丝，她眼中满是杀人般的嫉妒，尤其当我两侧相伴着世间最俊美的两位男子时。接着我看向心爱的康斯坦丁，他注视我的目光充满骄傲、敬畏与爱意。是真挚的爱意，而非初拥者那种令人窒息的情感，这让我呼吸一滞。我已许久未见他眼中流露这般神情。当他发现我注意到时，迅速收敛了表情。科尔松开我，快速轻吻了我一下，德文也同样吻了我，他咧嘴的笑容我知道是针对埃洛伊丝那张怨毒的脸。我回以微笑，走向我的三位同僚。我站在他们面前，强忍着爆笑的冲动，这情绪定然写在了脸上，因为CK（康斯坦丁）正用手掩藏笑意。一位长老会职员上前。我猜他应是德鲁伊或巫师之类的人物。无需多言，我随即宣誓成为长老会的第四位成员。我用拉丁文复诵誓言，大意译为英文是："我，艾芙瑞·艾林顿妮·库尔坦，凭长老会神圣之名起誓，必将以荣耀与忠诚侍奉吸血鬼同族。以吾之血，立此誓言于今日。"CK用仪式匕首快速刺破手指，将血滴入铜盆，随后将匕首递给埃洛伊丝—她依样照做，格雷戈尔亦然。他带着猥琐笑意递给我匕首，我刺破手指。血珠涌出滴入盆中时，烟雾状黑色力量漩涡骤然腾起，在盆中引发惊人爆发。我们惊得齐齐后退，我感受到另外三位成员的能量被牵引。我知道他们也有所感应—埃洛伊丝猛然按住心口倒抽一口冷气。“我靠！”我惊呼道，瞥了眼CK，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他迅速恢复常态，将我拉入一个紧紧的拥抱并祝贺我。他快速吻了我一下，眼中又浮现出那种神情，低声呢喃：“你美得令人窒息。”我垂下眼帘接受他的赞美。好吧，或许对他我确实会流露出些许矜持。他松开我，令我意外的是埃洛伊丝上前拥抱了我—算是半个拥抱，外加拍了拍我的背。“欢迎。”她冷冰冰地说。我点头致谢，随后格雷戈尔拥抱了我，让他的手"不经意"地拂过我的臀部。我顿时绷紧身体。我知道CK怒火中烧。格雷戈尔刚松开我，他就立刻将我拉到他身侧。"好了，就这样吧，亲爱的。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听到他的话我皱起脸，背后的标记骤然发烫。不愿显露脆弱，我强忍着直到CK带我离开，他才问道："我也感觉到了。你还好吗？"我阴沉地点头说："我真他妈希望这一切已经结束，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我知道，亲爱的。这标志着我们联结的强化。现在我们平等了。"他说着投来饶有兴味的侧瞥，我忍俊不禁地哼笑出声。"哦，当然。"我讽刺地说，引得他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