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灼烧般的剧痛撕裂我的后背。我松开掐着他喉咙的手，眼睛恢复常态，獠牙与利爪尽数收回，只能徒劳地抓挠自己的后背，在剧痛中尖嚎。科尔从迷醉状态中清醒，聚焦的视线落在我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丽芙！"他大喊着抓住我。我急促喘息着，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于他："我的背…"他俯身查看后倒抽冷气："天哪"，与此同时房门被猛力敲响，德文砰地冲进房间。"丽兹！"德文高喊着冲到我身边，几乎在下一秒，康斯坦丁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他妈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厉声质问，脸上翻涌着怒火。"操！能不能回避一下？给我们留点隐私行不行！"科尔崩溃地大吼。CK嗤之以鼻地说："拜托，这又不是我们没见过的场面。"德温体贴地将睡袍递给我，而科尔则拉起被单遮住我们，怒瞪着CK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不过我很确定他主要是想遮掩自己的裸体而非我的—毕竟这条被单根本遮不住我什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CK再次要求道。"在我解释之前，先说说是什么感觉把你们引来的，"我喘着气说道。德温率先开口："整栋房子都在震动，像地震一样，随后就出现了你那种黑烟状的漩涡。接着我听见你的尖叫。"我期待地望向CK，他有些不自在地回答："我感受到了你的痛苦。这次是切肤之痛，不仅仅是感知，还听见你在我的脑海里尖叫。好吧，这倒出乎我的意料。随着灼烧感逐渐消退，我深吸一口气，转头问肩后的科尔："那你呢？"他耸耸肩："我不太清楚，当时意识模糊。好像看到了黑色旋风，感受到巨大的能量贯穿全身。记忆很模糊，是你开始尖叫时才清醒过来。""我的后背怎么了？"我问。"你需要亲自看看，"他说。我站起身，任由睡袍滑落地面。经过CK和德温时，看见他们惊得张大嘴巴。我深吸一口气，在镜前转身。扭头看向肩后—无视自己刚经历情事又满身血迹的狼狈模样—终于看见那道印记。四道血腥狰狞的爪痕此刻横贯我纤细的背脊，像是被某种巨型利爪撕裂而成。"嗯，"我心神恍惚地说，"为什么没有愈合？"转身面对三名吸血鬼时，发现他们都用不同程度的惊骇眼神盯着我。已经穿好长裤的科尔拿着我的睡袍走来。当我窸窣着穿上睡袍时，后背传来抗议的剧痛，但我明白他是要我在这两个男人面前遮体—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这要求合情合理。CK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地说："好吧，我们确实不必追问你做了什么才引发这种变化，但为何会出现如此重大的转变？"Cole有些尴尬地耸耸肩，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的私事。众人齐刷刷看向我，仿佛我知道答案。但我只是耸耸肩，随即疼得缩了一下。"我们把婚礼定在明天，在市政厅登记，"我从头开始解释，"这听起来可能很疯狂，但几乎像是'力量'认可了这件事。它仿佛是个独立存在的实体，而我只是容器。它希望这段结合能够……"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一片寂静。我从沉思中抬眼，发现CK和Devon都面露苦色。"明天？"Devon问道。我点头："你愿意当我们的见证人吗？"语气就像在说眼下最重要的事。他先是怔住，最终点头回应："呃，当然。没问题。"我松了口气，这事总算解决了。CK眼中杀意翻涌，直到与我视线相交才收敛表情。我无暇深究他的反应，努力找回刚才的思路。他适时提示："这段结合能够……？""完整？"我艰难地组织语言，"这样它才能完整。真正成为我的一部分。它肩负着使命。""使命？"众人异口同声，随即互相瞪视。"具体不清楚。我只看到些零星画面和感觉。火焰。漫天大火。"思绪混乱不堪，但我继续喃喃说道，"'力量'并非立即生效。是在接纳Cole、接纳我们之后，在他拥抱真实本性之后才完全掌控的。""什么意思？"Devon追问。Cole面露困惑，但当我握住他的手，他便想起我们共享的记忆，顿时了然。他接纳了吸血鬼的本质，真正承认我作为他的缔造者，接受受我庇护的从属地位，同时也享有我作为未婚夫赋予他的自由空间。"啊，吸血鬼的性爱，"Devon用惯常的轻浮语气说道。CK面部扭曲："说回使命！"他厉声道。"说了我不知道！"我厉声回击。他对着我叹气，仿佛我是个恼人的孩子，手指穿过短发—这个动作完全不符合CK一贯的作风。“你能多说说它与你分离这件事吗？”他问道。“很难解释，”我带着哭腔抱怨。“试试看，亲爱的，我们尽可能多了解情况很重要，”此刻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它掌控了我。我还在那里，但那股力量并非来自我。所有这些感受：对科尔和我的认可；对某人或某事的愤怒；胜利或解脱。还有火焰。还有疼痛，”我补充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任务的？”他循循善诱地问。“同样，那是种投射…”我反复打着响指，急切地搜寻合适的词。“…不是感觉…是认知！”我得意地指着他说。“既然你说它认可你和科尔的婚姻，或许明天之后你能发现更多，”德文沉思着 aloud，总是快人一步。“同意，”CK说道，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这个细节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你还能感受到它吗？”我问。“别担心我，亲爱的。我只关心你，担心它没有愈合，”他轻声回答。“我会活下去的。希望如此，”我开玩笑地说。他们都瞪着我，毫无笑意。 不久后，CK在保证有事会联系他的承诺中离开。科尔和德文同意轮班看守睡着的我。我异常疲惫，趴着睡也不舒服，但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科尔在睡觉，德文陪着我们工作。我模糊记得男孩们换了班，德文躺到我身边。听见他窃笑着说"只是睡觉"对科尔解释。当我感觉又要睡着时，他补充道："反正她现在也经不起什么折腾"，在科尔让他闭嘴前爆发大笑，房间重归寂静。梦境不断将我吞噬。我站在一座巨大的峡谷中，峡谷宽度约有一英里，深度也近乎如此。天空是暗橙色的，乌云密布。我能看见头顶上掠过的巨大阴影，但并不感到恐惧。每隔片刻，我就会听到尖锐的嘶鸣声和呼啸声，而我只是站在原地。我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我看见火焰，却感受不到灼热与刺痛，还有一柄深插在无人能及的岩壁中的巨剑。在这里我感到满足而强大，超越以往任何体验，甚至堪称无敌。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呼唤我的名字："艾芙瑞。"当我转向声音来源时，猛然惊醒。科尔立刻来到我身边。"还好吗？"他问道。我有些昏沉地答道："没事，就是渴。"我的嘴巴干得像是吞了燃烧的沙土。接过他递来的瓶装水猛灌几口后，才感觉好些。"谢谢。"我嘟囔着转头望去，却发现德文已经离开，这让我有些恼火。"你的背怎么样了？"科尔问。我活动了下肩膀，并未感到疼痛。皱着眉说："应该没问题，帮我看看？"他小心地掀开睡袍，惊叹道："呵，伤口愈合了。大小和之前一模一样。"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伤痕轮廓，让我能感知到他所见的景象。"疼吗？"我摇摇头："不疼。现在几点？""很好，早上六点。"虽然是我平常醒来的时间，但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八个小时。"我做了个梦，特别…强烈的梦。"我说。"哦？梦到什么了？"他关切地问。"去叫德文过来，我联系CK。懒得同样的话说两遍。"我伸手拿手机时说道。我给CK发信息，知道他肯定会立刻回应："有新情况，速来。"手机还没放下他就出现了。"感觉如何？"他坐在床边问我。"还行，有点昏沉。"我告诉他。他把我拉向他，吻上我的唇，舌头撬开我的双唇探了进来。我紧紧攀附着他，爬到他腿上，而他双臂环抱住我，将我搂在怀中。我在他逐渐硬挺的阴茎上磨蹭着，但他却叹息着退开。"从周日那天起，我就想这样吻你了。"我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手指轻触他的唇。当科尔带着德文回来时，我一动未动。"科尔说你做了些怪梦，"德文说着，将我从我缔造者的腿上抱起来，轻轻放在床沿。他扑通一声倒在我身旁，而科尔坐在我另一边握住我的手。CK又叹了口气。我感到极度失望。我脑中闪过我们所有人一起躺在床上的邪恶念头。我渴望这三个我深爱却又感情各异的男人取悦我、抚摸我、吻遍我全身、与我做爱。这种欲望正在冲击我的意志。我摇摇头甩开杂念，复述了自己能回忆起的梦境内容。当我讲述完毕时，他们都陷入了沉思。"无论这股力量是什么，它肯定想告诉你些什么，"德文说着显而易见的结论。"废话，"我嘟囔道。他没理会我，继续说道："也许是关于魔法来源的线索。听起来像是异界的力量。"我看向陷入深思的CK。"所以？有头绪吗？"我问道。他的目光扫向我："还没有。是个男声，对吗？"“是的，应该是。”“就记得这些？”“嗯。”"好吧，再做梦就联系我。我需要去研究这可能来自哪个位面。暂时别告诉另外两人，目前最好就我们几个知道。"说完他便消失了。"他妈的他妈的！这男人真要逼疯我！"我大吼着将靠垫砸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科尔看着我低笑："新婚快乐！"随后吻了我。之后一切便紧锣密鼓地展开。德文动用了某位"朋友"的人情，即便在这种离谱的钟点，对方一接到他办理结婚许可证的委托就立刻行动。我们只需带着身份证明到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