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泡完一个惬意的澡，庆幸自己的背伤已经痊愈，我开始整理头发并挑选要穿的衣服。我觉得穿白色衣服虚伪得可笑，但科尔坚持要求，于是我走进衣橱翻找寥寥无几的白色衣物。意外发现一件乔瓦尼牌的蕾丝无肩带迷你裙—完全不记得何时买过—简直完美。这依然很"像我"，但白色又能让科尔满意。决定做个松散卷发造型后，我插上卷发棒，在吹干头发后逐缕烫卷。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化完妆穿上裙子，蹬上鞋子—当然是裸色的鲁布托高跟鞋。科尔恰在此时回到房间，见到我时猛然停住脚步。我紧张地转了个圈展示，他眼中燃起灼热的渴望。"你真美，"他轻吻着我说道，"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我同意，"德文倚在门框上说，"看看你这模样，小野猫。谁想到白色这么衬你？"他紧紧拥抱了我。"蒂芙尼为我们提前营业，该出发了，"他随即切换回公事公办的口吻。"等等，还差最后一样，"我说着闪身进入衣橱。向右转身，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扫描器上输入密钥。暗门滑开—这是我的保险库。过去千年间我认为值得珍藏的每件物品都锁在这里。柔光灯渐次亮起，我径直走向右侧抽屉。拉开最上层，找到了目标：一顶精美绝伦的凯尔特银质头冠，毫无瑕疵的纯银材质，工艺繁复的完整环状头饰—是弗雷泽在我们婚礼当日赠我的礼物。冥冥中觉得今日佩戴它正合适。我轻抚头冠时，德文柔声问："你确定要戴这个？"我转身露出怅然的微笑点头："是的。"小心翼翼捧出头冠。他接过去，灵巧地为我戴好。"完美，"他赞叹道。科尔正安静地观望着。我看见他的眼睛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将一切尽收眼底。价值堪比博物馆的古董装饰着墙壁，填满了橱柜和抽屉。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由CK于1503年委托达芬奇为我创作的肖像画上—那正是在我遇见德文的三年前。"哇！"他惊叹道。我对他的惊奇报以微笑。"很快我会带你仔细看遍这里的所有藏品，有些东西我想让你看看，"我告诉他。"我很期待，"他微笑着回应。"但现在，我们得先去买戒指，"我灿烂地笑着说。他对我绽放笑容。"你知道想要什么样的吗？"我心中早有答案。"知道。你呢？"他羞涩地看着我。"这要看你的戒指款式，"他说。我为他的细腻心思发出欢快的轻笑。“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早上8:45左右我们抵达蒂芙尼专卖店，立刻被迎入店内。我向经理低声描述了我想要的款式，他随即前去为我寻找。当我们正在欣赏一些精美作品时，经理很快返回。他从容地递出首饰盒—完美至极。永恒戒指款式，整圈交替镶嵌着圆形透明钻石与黑钻。我朝科尔咧嘴一笑并点头确认，他便请经理搭配一款男戒。片刻之后，我们带着选购的戒指离开店铺。科尔最终选择了铂金戒圈，顶部镶嵌三颗四分之一克拉黑钻。完美无瑕。 在市政厅，德文的朋友正等待协助我们办理结婚许可证，随后我们等候叫号。我去洗手间整理仪容时调整着头冠，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个婚礼日。当初转生到苏格兰成为艾米丽时，我保持着相似的发型。事实上我的整个形貌都惊人地接近原本模样—因为我竭力避开任何与伊丽莎白相似的特征，仍因德文的离开而怨愤难平。我觉得通过不像他真正的初拥者来惩罚他。成为艾米丽后我增高了四英寸，发色转为深金，眼眸变成蓝色。回忆至此泪水涌上眼眶，但我摇头挥散这些思绪。历经这么久，这份痛楚依旧鲜明如初。我走出浴室，撞见了前来找我的科尔。"时间到了，"他紧张地说。我握住他的手。德文陪在我身边，我们走进法庭。站在治安法官面前，我和科尔互相宣誓，许下永恒爱情的简单誓言。我发誓会永远照顾他，教导指引他。永远爱他。他承诺会敬慕宠爱我。永远爱我并追随我的引领。我敢说这相当不寻常的誓言，但对我们意义非凡。说完"我愿意"并交换戒指后，我们接吻了。在凡人的意义上，我们现在是夫妻了。科尔欣喜若狂，德文表面高兴，但我知道他内心悲伤，而我…我内心平静。真奇怪。我甚至不知道内心曾有过激烈斗争，但现在我感受到了暴风雨后的宁静。"艾芙蕾，"先前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这突如其来的侵入让我猛地一惊。"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它说。"什么下一步？"我在脑中问道，觉得自己很蠢。但当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