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阿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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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派我来地球帮助那个姓洛的女孩。离开东方的战争，来到这里收拾这堆烂摊子。当他找到我时，我还以为他的请求是个天大的玩笑。我压根不关心这些破事，更他妈不想挡哈迪斯的道。
但帮忙意味着能打架—这才是我在乎的。战斗就是我全部的渴望。我迷恋摧毁一切时的快感。肾上腺素能麻痹痛苦，让我感觉自己还有点屁用。
因为其他神明虽然和我们同源，却他妈的都讨厌我。我是他们中的异类。但他们错了。
真他妈讽刺，要我说的话。虽然没人问过我就是了。如果只有老子愿意出手，凭什么说我是废物？只要开口，我敢跟任何神魔干架。
他们的指控纯属放屁。
现在呢？我在地球上，结果伊莉丝让我滚蛋。公平地说，她说得还算客气。愿诸神保佑这姑娘。在人类当中，伊莉丝确实算个好货色。也许是因为她体内流着点神力，或者有什么让她区别于其他蝼蚁的特质。毕竟没有凡人敢像她那样对战神说话。所以，我对她难免心软。
更不用说她在战斗时简直火辣得要命。我随时都想上她。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我偏爱战争。要么是我的名字定义了我，要么是我配得上这个名字，但这就是我，而埃莉丝是个战士，所以在我眼里她就是满分。
前提是她真的想要我留在身边。显然她并不想。你不能一边求助一边又抱怨得到的结果。而她恰恰就是这么做的。显然我就是不够格。她还说得特别委婉。用那种看似不是侮辱的口气说出来。但我不会被漂亮的微笑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蒙蔽。她不想要我，这让我很恼火。
我现在他妈该怎么办？在地球上闲逛打发时间？当然，我可以随便找点乐子。
过去几千年我确实没少干这种事。但很快就变得千篇一律。所有事情最终都会变得乏味，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一成不变的节奏。虽然我也想过要不要发动场战争给自己解闷。
但要是不先按宙斯的指示办事，只会让他更火大。即便我被派去帮忙的那个女人根本不需要我。
真他妈见鬼。
男人或神明带着怨气都不讨喜。这点我很清楚。
我在芝加哥的街头游荡，观察着人类忙忙碌碌的生活。这些凡人是多么有趣的生物啊。他们总是为些微不足道的事大惊小怪。从一个地方奔忙到另一个地方，把自己累得半死，第二天又重复同样的过程。他们似乎都有某种目标，但既然最终都难逃一死，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对我来说毫无道理。如果我知道自己只能活几十年，我才不会制造这么多欲望和需求。我会尽情享乐直到死去。这似乎是更合乎逻辑的做法。
见鬼，我甚至连死亡都不会降临。永远都不会。而我放纵的程度，抵得上所有人类加起来还要多。
就当这是我的超能力吧。
当我愿意的时候，我会以人类肉眼看不见的方式在城市中穿行。这是我们神明造访自己造物的方式。此刻我就这么做了，跟踪几个引起我兴趣的人。
现在，两个青少年吸引了我的注意。她们穿着紧身短裙精心打扮—这些凡人为了吸引异性如此努力的样子真是可爱。性吸引力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个挑战。对神明而言，情欲是与生俱来的。但人类似乎需要为此付出努力。他们不会直接脱下裤子；而是要互相追求。用感情、礼物、对方想要的一切来赢得彼此。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此刻，我很好奇这两个女孩会有什么发展，于是我跟了她们一会儿，听她们交谈。
"你觉得他只是在玩弄我，还是认真的？"金发女孩问道。
“你得亲自去问他，但如果你想这么做，就得避开所有人。男生在朋友面前总是特别混蛋。”
这句话让我很困惑。
"也许吧，"金发女孩说，"我只是不想被他伤害。我真的很喜欢他，如果他没那个意思，可能不开口反而更好。"
“可要是他也喜欢你呢？他那么有钱又超级帅。那一切就都值得了，你就能和他约会了。你简直在替我们实现梦想。”
她们咯咯笑起来，但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爱情和求偶从来不是我理解的东西。有肉欲就够了，谢天谢地。
黑暗将我的注意力引向周围寂静的街道。没有车辆经过，但人行道上有几个匆匆行人。一阵刺痒感爬上我的手臂。自从阿波罗决定撂挑子不干后，人间变得相当糟糕，所以当黑暗有所暗示时，必须引起重视。
片刻后，X出现在街对面。高瘦的身影拖着及腰黑发，像道阴魂不散的剪影。人类也看不见他—除非他允许。
看到他的出现我低咒一声，撇下那群女孩闪到隐蔽处。倒不是怕X看见我会做什么。我打算跟踪这个混蛋，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哈迪斯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实在摸不透他的意图。
X阴暗的目光跟随着我一直在追踪的那两个女孩。他突然转身，穿过马路，尾随她们而去。我走到街上，远远地跟着他跟踪她们，以免被他发现。他要杀了她们。我的骨头都能感觉到这一点。
有那么一瞬间，我决定对他采取行动。但艾莉丝要我别多管闲事，对吧？
X尾随着女孩们，直到她们拐进一条小巷。当我转过拐角时，发现她们已经在这条空巷的更深处。他把她们按在一栋建筑的墙上，空气中弥漫着她们的恐惧。女孩们的灵魂像雾气一样从嘴巴和鼻孔中涌出，而X则将这一切吸入体内，吞噬着她们。我来得太晚了。
该死的变态！他现在做的新花样—不是简单地吸取她们的生命力，而是直接把灵魂吸出来—太诡异了。这家伙本该把灵魂送往冥界，让它们跟着船夫渡过冥河之类的。他不该吞噬它们的。
X吸光了所有东西 - 灵魂、身体、衣服、首饰…一切。剩下的只有随风飘散的一把灰烬。一阵战栗爬上我的脊背。地上只留下其中一人拿着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也许他不喜欢科技？这他妈算什么？
X打了个颤，就像尿完后的那种背部痉挛，然后继续前进。接着他就凭空消失了，之前散发出的沉重能量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白天的温暖和煦。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吸食了这两个人，但我为她们留下的家人和朋友感到难过。
这些孩子的父母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将永远无法得到解决。X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在多个层面上伤害着人类。
可怜的哈迪斯。让这家伙成为你身份的一部分一定糟透了。我从没听过他抱怨，但说实话，也没人真正倾听过他。也许他一直对此愤怒不已，却没人关心他的困扰。
不过，这与我所熟知的哈迪斯和X之间的联系完全不同。他们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心灵相通。与死亡如影随形肯定很糟糕。但这次不同。哈迪斯甚至不在这里目睹这一切。是他命令X这样做的吗？即便作为冥界之神，这也太卑劣了。
如果哈迪斯根本不知情呢？但这不可能。按规则X本不能脱离哈迪斯和命运女神的准许独立行动。这就是世界的运行法则。万物都应保持平衡，各得其所。
当然，除了那些死者。但说到底，那是他们的命数。
眼前这事？截然不同。而且毫无道理。
这一切发生时哈迪斯在哪里？或许值得一探究竟。
我仰望天空。太阳隐没在灰云之后，榨干了世间所有色彩。人类似乎并不太在意。他们不怀念阳光吗？他们把一切都归咎于污染、全球变暖之类的屁话。阿波罗倒轻松脱身了。
哈迪斯。这就是我要找的答案来源，不管那个混蛋愿不愿意开口。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其他安排。
接下来一百年都没什么安排。完美。
找到哈迪斯并不难。如今还在地球上行走的少数神明都有独特的气息，而哈迪斯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场即将爆发的狗血风暴。顺着这种感觉，我发现他正从训练中心出来。这家伙满脸阴郁，显然被什么事惹毛了—他的怒火如同第二层皮肤般裹在身上，还不停扯着腰带，活像裤裆里那玩意让他不自在。不过这种表情我在无数士兵战前战后搞事情时都见过。所以，他刚才和谁在一起？
没过多久伊莉丝就走了出来，我不由暗自冷笑。她看起来同样怒火中烧。头发乱糟糟的，这副模样绝不是什么训练造成的。
哈迪斯和伊莉丝搞上了。
他们可比老子快活多了。看着她上车离去，我突然好奇身边有个这样的女人会是什么滋味。
但如果哈迪斯当时正和伊莉丝厮混，而X再次出手的话，那么"死亡"绝对是擅自行事。这家伙完全被下半身支配着大脑，恐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伊莉丝有感觉—虽然死不承认，但那明晃晃的程度简直他妈的跟霓虹灯招牌没两样。
事情不对劲。难道是哈迪斯放了X自由？如果他真对人类干那档子事感兴趣，为什么又放任X杀害他们？还是说他在故意激怒艾莉丝？
一切都说不通。唯一确定的是出问题了。虽然哈迪斯掺和进来本身就够反常的。但这次格外蹊跷。
我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反正接下来我也没正事可干，不如试着拼凑线索。
看我大显身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