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哈迪斯
你大概以为，在当了千年的失败者、承受着命运的不公、为一个不爱我的女人付出真心之后，我总该转运了吧。但并没有，打击接踵而至。
不得不承认，这次我真没料到。宙斯和波塞冬总是霸占最好的东西，只给我留下残羹冷炙。但遇见爱丽丝时，我以为这次终于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宙斯和波塞冬早已拥有自己的领域—对他们俯首称臣的神力，对他们顶礼膜拜的信徒。
这些对我的兄弟来说本该足够了。当然了，我太天真。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于稳坐巅峰，非得确保我永堕深渊不可。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狂喜的资格？我在地球的生活与兄弟毫不相干—他们在海底和奥林匹斯山上各自逍遥快活。
但波塞冬不远万里而来，只为夺走我自以为能拥有的又一样东西。当然，他成功了。人人都爱波塞冬胜过爱我。谁愿意施舍片刻给冥界之神？谁想与被称为魔鬼本尊的人为伍？他们都自以为了解我的本质，固守着刻板印象，却从不探究真实的我—正因如此，爱上我的兄弟对他们来说容易得多。
波塞冬完美得令人作呕。他是个绅士。他竭力维持自己光辉的形象，而每个与他相遇的女人都甘愿为他献身。
我早该料到艾莉丝也会如此。虽然我曾以为她会与众不同。我以为我们之间有过特别的情愫。
但我想，要对杀死自己的人保持兴趣确实很难。她有权生我的气，有权与我划清界限。就像其他所有我追求过的女人一样。包括被诅咒不得不与我在一起的珀耳塞福涅—如果连厄洛斯的魔法都无法让那个女人留在我身边，那我注定无药可救。
我怒火中烧，没空自怨自艾。沉溺于自怜不是我的风格。我选择永远保持愤怒。
这次得罪我的不止波塞冬。即便艾莉丝和我的关系不算融洽，她也没资格把我当成空气。我们共度的那些时光总该有些意义吧？我不愿相信一切都是徒劳—不愿相信这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要亲耳听她说出对我已无留恋，说波塞冬比我强。这会要了我的命—我他妈最恨的就是人人都觉得我兄长比我优秀，我注定活在他们阴影里—但至少，我能知道真相。
艾莉丝不在公寓。她的魔力不仅像磁石般召唤着我，更仿佛在我血管里脉动，成为我无法摆脱的一部分。即便我想摆脱—虽然我并不想。
当我将能量延伸至宇宙，在意识中搜寻她的力量时，我在训练中心找到了她。这里曾是赫拉克勒斯为她备战的地方。很好。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个自以为是的侄子。
但当我抵达时，伊莉丝独自一人。她在公共大厅里，正使用一种我从未见过她使用的武器—飞锤。在某些文化中，这种武器用得好便是大杀器。而她用得堪称完美。我渴望与她交手，看她能否驾驭这带刺铁球。与她战斗的念头让我兴奋不已，想见识她的凶猛与力量。
或许我们现在就能打一场。我怒火中烧，而且四下无人。
我在阴暗角落观察她练习许久。研究她真是令人惊叹。她的身体紧绷肌肉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深色头发扎成辫子，皮肤因汗水闪闪发亮。剧烈运动使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无论动作多么完美，她仍反复练习。这就是精通之道—她似乎深谙放弃从来不是选项。这份执着让她格外性感。
她放下武器时，我才从遐想中惊醒。我来是要与她做个了断，让自己摆脱自怨自艾，而非沉醉于她的美丽。我从阴影中走出，踏入训练场。
她猛然停住转向我，喘息未定。
"有事？"她语气不善。很好。我也不爽。
"就你一个人。"我说。
艾莉丝点点头，眼睛眯着看向我。"这不代表我很脆弱。"
“噢，当然不。我很清楚这一点。你想告诉我你和波塞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摇摇头，目光短暂地从我身上移开。"这不关你的事。"
“所以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你和任何你想要的人上床？”
艾莉丝扬起眉毛。"和你在一起后，我就该发誓不再接触其他男人吗？你很不错，哈迪斯，但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她也许在嘲笑我，但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厌恶，而是欣赏。
我不认为她意识到这种半带侮辱的话语正在满足我的自尊。我可以向她展示我到底有多好。想到这里，我的裤子里的家伙抽动了一下，欲望在我体内燃烧。但我来这里是为了打一架，不是来乞求一个很可能会拒绝我的身体。我需要发泄愤怒，从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中感受活着。
"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我？为什么要让我进来？"我的问题让她瞪大了眼睛，也让我自己感到惊讶。
"你以为我不想推开你吗？"她的声音变得柔和。
这场对话本可以简单收场。我们可以像成年人一样谈谈，我可以告诉她我的感受，我们可以达成共识或妥协。但我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我对我的兄弟感到愤怒，对珀耳塞福涅从未爱过我感到愤怒，对一切都感到愤怒。
我向她逼近一步，试图用脸对脸的方式威慑她。"我觉得你就是能捞多少捞多少，捞得越多越好。是我的愚蠢让我成了附带伤害。"
"你他妈说这种话"，伊丽丝龇牙咧嘴地骂道，但她眼中的情绪却与愤怒截然相反。她害怕受伤。"你想把我当块肉来对待，行啊。我能接受。但别装得好像是我勾引你又甩了你似的。"
确实如此。我 当初 确实是用性魅力把伊丽丝钓上钩的。有时候，让女人渴望我能让我感觉自己还能掌控些什么。但伊丽丝的情况并非如此。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见到她，我就必须占有她。她对我产生的影响无人能及，这让我恐惧—我无法将她赶出脑海。在经历了珀耳塞福涅那些破事后，我本不该再对谁如此沉迷。
"那到底是什么？"我逼问道。"既然你要跟我兄弟私奔，至少把话说清楚。"
伊丽丝犹豫了。几乎瞬间，气氛就变了，那种惊人的吸引力再次在我们之间迸发。第一次就是这样。我无法抗拒的欲望，我们在一起时挥之不去的微妙感觉。
我想要她在身下承欢。想要她赤裸舒展。想要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属于我。伊丽丝眼眸暗沉，瞳孔扩张，双唇微启。我能感觉到她也怀着同样的渴望。
我没问她想要什么。无需多问。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扭转过来。她开始反抗，运用学过的招式。她比以前强壮了，但我占有她的欲望更为强烈。
当她被我抵在身前面对面时，我用另一只手缠绕住她的发辫向后拽，迫使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脸庞朝向我。
我粗暴地吻她，她张开口回应，任我品尝。她对此的渴求不亚于我对她的需要。松开她的手腕，我的双手覆上她的胸脯，粗暴揉捏那双乳房。她在交缠的唇舌间发出呻吟，我吸入她情动的气息。裤裆里的阴茎瞬间勃起。她伸手隔着牛仔裤握住我挺立的阳具，同时咬住我的下唇。我发出低吼，体内原始的本能被点燃。
我们站在房间中央，落地玻璃门将我们暴露在外。我必须带她离开窥探的视线。我向来没有暴露癖。于是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向训练馆深处。
隔壁同样是训练室，地垫铺陈，整面墙都是落地镜。惟一的窗户垂着百叶帘，这里只有我们。后脚踢上门，我立刻又压上她。把她抵在门边的角落，捏住下巴索吻。她环抱住我，双手紧抓我的臀瓣。当我探向她双腿间时，她岔开腿任我抚弄。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她下体发烫。
我拉开她训练裤的腰边，将手滑进她的内裤。她早已湿透，当我的手指触及时她发出呻吟。她的双手探入我的衬衫，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肤。
"操，"当她抓挠我时我咬牙咒骂。
但我迷恋这种痛感与情欲交织的感觉。我愤怒着。我来这里本是为了打斗。这不是打斗，却正是我渴望的。
这会让之后的事情更复杂吗？
很可能。或许还因为我弟弟那档子破事。但我不在乎—如果那小子这么想要她，就让他来跟我抢。我可不会乖乖躺平认输。
我猛地掀起她的上衣，粗暴地揉捏她的胸罩。我讨厌这玩意儿把她束缚得这么紧，让我无法触及她的乳头。
艾莉丝推着我挣脱角落。她攀上我的身体，双腿环住我的腰，将私处紧贴在我的勃起上。她在我耳边发出呻吟。
当我费力地褪去她的上衣时，她四肢紧缠着我保持平衡。她先后抽出手臂，我将衣物扔在地上。
当我把她放倒在训练垫上时，拽下她的裤子，连带着扯掉了鞋子。艾莉丝也剥去了我的衬衫。我们从未如此赤裸相对。此刻必须肌肤相亲，不能有任何阻隔。
我脱掉衬衫，赤裸的胸膛紧贴她的双乳，手指探入她的私处，一边吻她一边用手指抽插。她双手紧抓我的裤腰，我在她脸上和颈间落下无数热吻，让她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她沉醉在快感中，这正是我想要的她。
"哈迪斯。"她在激情中呼唤我的名字，那嗓音该死的性感。
我松开她，只为解开皮带和长裤。我褪下裤子踢到一边。随便把裤子褪到臀部就草草了事可不够好。
当我们都一丝不挂时，我握住硬挺的阳具对准她湿漉漉的私处。我不打算取悦她，也不让她给我口交，那些我在自慰时幻想的香艳场景统统不要。我只想狠狠地快速占有她，于是猛然插入。她紧得不可思议，我忍不住呻吟。当我撑开她时，她紧扣我的肩膀咒骂出声。
我的手滑向她的咽喉。除了轻轻握住什么也没做，但知道她完全受我掌控的感觉真他妈带劲。不过她不是那种会被我掌控的女人。她是个自由的灵魂，这正是她如此迷人的部分原因。
我挺动腰肢操干她。越来越用力地抽送，阳具狠狠撞击着她的身体，拍打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睾丸开始收紧，但我不想这么快射精。还不到时候。我打算长久而用力地占有她，发泄所有积压的怒火—其中一半都因她而起。
她在我身下突然剧烈颤抖。当喊叫声冲出喉咙时，那声音如此响亮；她毫无保留。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肩膀，双眼紧闭，喘息声灼烧着我的耳廓，不断催促我前进。
在抽身之前，我感受到第二波甚至第三波高潮正席卷她的全身。她战栗着，这具美妙胴体此刻完全属于我。
"转过去。"我命令道。
她睁开眼，露出最性感的微笑。轻轻点头后顺从地转身。当她四肢着地，完美的臀部朝我翘起时，我再次挺入。镜面映照中，我抬头撞进她浸满狂喜的眸子。朝她眨眨眼，我扣住她的腰胯开始后入。几乎立刻她又陷入情欲的震颤，肉壁挤压着我的阴茎，阴囊拍打着她湿漉漉的私处，这刺激令我失控。本想延迟射精，却终究溃不成军。
在内射的瞬间我低吼出声，艾莉丝随之呻吟，她收缩的身体绞紧我喷射的阴茎，榨取着每一滴精液。这高潮仿佛永无止境。
当激潮终于退去，我粗重地喘息着。退出时她瘫软在地，侧身用迷离的眼神望向我。
我跪坐着欣赏她赤裸的躯体，随后伸手取衣穿戴。
"我们之间永远只能这样吗？"她撑起身子问道，"争吵、做爱，再无其他？
不，我想说。我渴望更多，渴望即使不交媾时也能紧握的羁绊。
但这很危险。我已经对她陷得太深了。看看这已经变得多么痛苦。继续下去会毁了我，而考虑到我是永生不死的，那将是一段极其漫长的痛苦。
"是的。"我说。
"所以你为这事生我的气？"她听起来难以置信。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我说。
“少来这套，哈迪斯。你想闯进来占有我，我懂。但别对我空闲时间的所作所为表现得那么原始冲动，既然你都不敢迈出那一步让这事发生在我们之间。”
我停顿了，一时僵在原地。她说得对。但我不能放任自己感受这些情绪。我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就像当年对珀耳塞福涅那样永远无法自拔。而考虑到还有那么多其他神祇在场，伊莉丝最终会投向别人的怀抱。面对现实吧，像伊莉丝这样的女人永远不会和我这样的废物建立什么有意义的关系。我只配看守死人。看在宙斯份上，他们甚至连门都出不去。
"我得走了。"我说，"把衣服穿好。"
"别命令我。"她厉声说。她的反抗让我更想再次亲吻她再来一轮。但我必须离开这里，否则我真的会彻底失控。
我站起身走出房间，留下伊莉丝独自慌张地找衣服。
妈的，我真是个混蛋。但这是唯一能让我不再心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