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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火之骑士 #1 埃扎拉传奇> 黑暗秘密

黑暗秘密

逛过早市的纳奥比亚集市后,埃扎拉与罗伯托坐在悬崖边,下方翻涌的潮水猛烈撞击着嶙峋礁石。罗伯托靠着伊罗布,掰开面包并用小刀切下一轮山羊奶酪递给她。经过数日沙漠饮食,酥脆新鲜面包的香气令她垂涎欲滴。虽然奶酪口感绵密温和,但横亘在两人之间未说出口的疑问让她难以下咽。

吃了几口后,罗伯托说道:"我必须给你看些东西,可能不太愉快。"

"是什么?"

"我。"

"别犯傻。我永远——"

"我不能跟你回去,埃扎拉。"他脸上刻满悲痛,"等你了解过去的我,才会明白我的决定。可以吗?"他的双手悬在她太阳穴旁,上唇沁出细密汗珠。他很紧张。

"当然。"埃扎拉微笑着试图让他放松,"没关系,无论如何我永远爱你。"

"或许吧。"他表情凝重地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太阳穴上。

埃扎拉想顺着他的脸庞滑下手指,轻抚他的面颊告诉他一切安好。但她只是闭上双眼集中精神。

霎时间剧痛在她腹腔绽放。

"痛苦是极致的。"一个男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利刺扎穿她的双腿。她放声尖叫却发不出声响。灼烧感沿着手臂蔓延,铁钳般的压力箍住头颅,剧痛在颅骨内阵阵搏动。她的脑袋快要炸开。埃扎拉昏死过去。

她在阴暗洞穴中苏醒,一个长着鼓胀黄眼睛的男人俯视着她。赞斯。魁梧的萨鲁克兽人递水给她,但水流过口腔时留下怪异的涩味。

罗伯托的声音在她脑中轻柔响起:"迷魂草。我父亲阿马托把我献给赞斯,他折磨我,喂我迷魂草,腐蚀了我的灵魂。"

这一切无比真实,仿佛亲历其境,但她正在重温罗伯托的记忆。

罗伯托被狠狠砸向岩壁,滑进污秽堆中,遍体鳞伤血流不止。恶臭充斥鼻腔,令埃扎拉阵阵反胃。一记重踢踹在他肋部。头颅猛撞岩壁,他再度昏迷。

醒来时罗伯托挣扎着站起:"我不会。我绝不做。"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痛,"我不会因为你命令就去伤害别人。"

赞斯指向一个被铁链锁在墙上的骑手装束男子:"确定吗,罗伯托?我本不愿强迫你。只要把手放在这位龙骑手头上,运用你的新能力。稍加痛苦就会让他开口。"

"不!"

"很好。"赞斯丝绸般的声音抚过他的意识。当赞斯眼中泛起兽性凶光时,罗伯托浑身战栗,"这是你逼我的。"赞斯转向獠牙断裂的巨型萨鲁克,"零零零,带其他货品进来。"

"遵命,尊主。"零零零的红眼闪烁着幽光,暗色唾液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溅开污渍。

片刻后他带回四个幼童。这些孩子骨瘦如柴眼神空洞,约莫四到六岁。幼童——竟是赞斯的奴隶。最大的女孩脸颊有溃烂的鞭痕。他们面容呆滞毫无表情,都是迷心剂的受害者,形销骨立支离破碎。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赞斯要他也测试这些孩子?他绝不答应。

"把手放在那人太阳穴上,罗伯托。提取情报。"

"不。"

"若你拒绝,我就杀了这个女孩。"赞斯指向脸上带鞭痕的表情空白的幼童。

这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空洞威胁,想逼迫他就范。罗伯托猛扑向赞斯的刀。“我宁可自杀也不会帮你。”

萨鲁克000号纵身插到两人之间,一把抓住罗伯托将他甩向石墙,肩胛骨重重撞在墙上。剧痛袭来。

“先处理那个女孩。我们稍后再看他是否配合。”虽然赞斯正与000号进行心灵融合,他的声音却如毒蛇般钻入罗伯托的颅腔,从内部不断冲击着他。“记住,罗伯托,这是你的选择。现在她将因你而死,这都是你的错。”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幼童会被带到这里——作为人质,逼他屈服。“不!住手!我什么都愿意——”

000号的利爪划过女孩的咽喉。刹那间她双目圆睁,伤口先是渗出血珠,随即化作喷涌的血泉顺着脖颈流淌。她嘴唇松弛,脑袋歪向一侧,眼中失去生机。

“不!”罗伯托发出凄厉的嘶吼。通过记忆共鸣,埃扎拉感受到这声呐喊反复撕裂着他的灵魂。

000号将滴血的利爪抵在另一个幼童的喉间。

“准备好了?”赞斯问道。

罗伯托在惊骇中麻木地踉跄走向龙骑手,将双手覆于对方太阳穴,遵循着赞斯的指令行事。

数月奴役生涯在记忆中流转。阿玛托曾来视察,对着儿子的“进步”露出得意笑容。奴隶们在赞斯手中相继殒命,罗伯托负责驱赶那些遍体鳞伤、精神崩溃的男女老幼进入赞斯的洞窟接受精神折磨。

埃扎拉恶心得肠胃翻搅。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罗伯托的希望彻底湮灭。抵抗意志消磨殆尽,他变成执行赞斯所有命令的空壳,甚至近乎渴望获得赞斯的赞许。

这种堕落令人作呕。埃扎拉惊慌地松开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睁眼急喘。这就是他可怕的秘密吗?托尼奥说得对?他始终是赞斯的卧底,心智大师的身份只是伪装?扎鲁莎也没错?他一直在谋划摧毁她?

罗伯托用异常灼热的目光注视她:“你还好吗?”

她耸了耸肩。

“继续吧,还没结束。”他的语调平板得不带丝毫情绪。

他如同拍岸惊涛般强大,似她初渡时波光粼粼的海洋那般绚烂,却更像深海中潜伏的庞然暗影般危险。

他足以摧毁她。

胃部阵阵抽搐:“可是怎么...”她语不成句,那些残酷记忆在脑中挥之不去——荒芜、折磨与痛苦。

“我如何逃脱的?赞斯信任我,这正是他覆灭的开始。”罗伯托低语,“或者说,他自信能完全掌控我。之所以允许我在死亡谷自由活动,是因为他知道配给粮里的迷心草和饮水中的锁神剂能让我保持顺从。为奴一年后,转机出现了。”

他将她的双手重新按在自己太阳穴上,记忆洪流再度涌入她的脑海。

罗伯托穿行于奴隶群中,为自己掌控他们的能力洋洋得意。

埃扎拉猛地退缩——这绝非她深爱的那个男人。

“赞斯掳掠民众并将其变成苦役,从肉体到精神彻底奴役,摧垮他们的意志。”罗伯托与她意识交融,“我摄入的锁神剂比奴隶少,因此尚存些许自主思想与情感,但也微乎其微。”

记忆仍在延续。

罗伯托走出迷雾翻过山丘,额间渗出冷汗。本应折返——赞斯随时可能召唤,但某种探索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跋涉下山来到邻近山谷,又翻过另一座山岗。冥冥之中的牵引带他走向抵达死亡谷后从未涉足的远方。

不久他来到野花遍地的青翠山谷,溪流潺潺穿过。舔去唇上的盐晶,罗伯托俯身饮水。味蕾瞬间被生机激活,清冽纯净的溪水在他迷雾笼罩的脑海中激起遥远回忆——水本该是这个滋味,而非平日饮用的污浊液体。

他贪婪地掬水狂饮,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撩水泼面,任清流浸湿发丝,直至腹胀如鼓仍不停歇。

突然阵阵痉挛绞紧肠胃。他踉跄躲到灌木丛后剧烈呕吐,直到干呕不止。吐尽后扯过树叶擦脸拭唇。

他的目光变得清澈。一切都更加清晰。特拉米特山脉——横亘在他与世界其他部分之间的山脉链——纯净无暇,峰顶覆雪,气势磅礴,但关于山外生活的记忆却模糊不清。

该死的,他再也不会喝赞斯那腐臭的玩意儿了——那会让他的脑袋昏沉。从今往后,他只喝清水。赞斯无需知道。他取下腰间的水袋,倒掉酸涩的液体冲洗干净,从小溪重新灌满。啊,这感觉真好。他可以定期溜出来补充补给。必要时,还能对注意到他离开的人进行意识操控。只要不被赞斯或000发现。

特拉米特山脉附近闪过一道蓝光。罗伯托浑身一颤。

蓝光再次闪现,更近了。

是条龙。明亮的蓝色。

罗伯托偷瞥了一眼死亡谷的方向。他很安全。没人会在这里发现他们。当与巨龙建立印记联结时,一股能量涌遍罗伯托全身,挣脱了迷魂草与麻木锁的束缚。他必须跃上龙背,离开死亡谷永不回头。

但赞斯和阿玛托曾威胁说如果他离开就杀死阿德莉娜。

隆隆声响彻罗伯托的脑海:“啊,罗伯托,我是埃罗布,以你之名而命名的龙。你将是我的新骑手。”

罗伯托凝视着埃罗布金色的眼眸。

当他回忆起在奴隶中的所作所为时,内心仿佛裂开深渊:“我究竟做了什么?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你一直是赞斯的棋子,被他和你父亲扭曲了本性,但你可以变得更好。与我同行,成就真正的自我。”

奇异的能量在他胸腔震荡。他重新感受到了心跳。还有希望。

可他曾被亲生父亲背叛。或许这条龙也在欺骗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赞斯让我变得强大有力。”

“赞斯禁锢了你真正的力量——引领人类走向更美好境地的力量。罗伯托,与我翱翔吧。”

万一这是企图奴役他的狡诈恶兽呢?罗伯托浑身颤抖,抗拒着埃罗布和印记联结:“我妹妹怎么办?阿玛托威胁说我若离开就杀了她。”

“我会带你妹妹去安全处所,十日后黄昏在此相会。只饮溪水。莫食赞斯的食物。”巨龙的指引在罗伯托脑中灼烧,“别让赞斯对你进行精神探测,否则他会发现你已脱离掌控。成为龙骑手才是你真正的命运,纳奥比亚的罗伯托。”

“若我不喜欢与你共度的新生活呢?”

“我会送你回死亡谷。”

“如果赞斯起疑怎么办?”

埃罗布用眼棱蹭着罗伯托的手,他忍不住替它挠痒:“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

阿玛托暴怒的面容在罗伯托眼前闪现,他摇头道:“不行,必须保护我妹妹。”

“拿着我的鳞片。每日服用少许。这会让你的眼睛、皮肤和指甲泛出灰翳,看似中了麻木锁,但你需要装作行动迟缓。”

罗伯托停止回忆。伊扎拉心神震荡。信息如潮水涌来。伤痛如此深重。

“赞斯险些识破我,我佯装腹痛,用反胃的记忆阻挡他的精神探测,让他以为我病重无法进食。”罗伯托说道,“第十天我去见埃罗布时,萨鲁克军队正在搜山,只得潜行至特拉米特山麓。未等我看见它,埃罗布已感知到我。趁夜色掩护,我们成功逃脱。它带我回到故乡,让我揭穿父亲的背叛,将他绳之以法。”

“你父亲后来如何?”

“审判后被流放,但骑着归来后用迷魂草控制的龙玛托伊逃走了。我母亲不肯说出阿德莉娜的下落,他就把母亲从龙背抛下摔在岩石上。她再也没能站起来。”他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几个月后就去世了。”

伊扎拉倒抽冷气:“太残忍了。简直令人发指。”

“有那么一瞬间,父亲因伤害了她而痛苦不堪。马托托伊感受到了他的自我憎恶,于是潜入水晶湖底,结束了自己和阿玛托的生命。”罗伯托朝内陆方向示意,声音空洞而毫无生气。“飞过那片山丘很快就能到,阿德莉娜和我以前常在那里游泳,但我们再也没回去过。村民们搜寻过他们的尸体,但始终没有找到。”

与他的经历相比,她在翠谷的生活简直如同天堂。难怪初次相遇时他如此多疑。他的父亲杀害了他的母亲。没错,他母亲是过了几个月才去世的,但确实是他父亲下的毒手。不仅如此,那人还折磨过罗伯托,并出卖了他。

如果阿玛托还没死,她定会亲手了结他。

“埃扎拉。”罗伯托的声音穿透了她的思绪。“我不能回龙堡。我已经当过叛徒,被赞斯控制过,我可能再次堕落。”

“你既然曾挣脱过赞斯的控制,就证明你的意志是坚定的。就算他再抓住你,你也能再次反抗。你能抵抗住他。”埃扎拉真想抓住他狠狠摇晃让他清醒。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放弃扎鲁莎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看他放弃。

汉德尔的预言在埃扎拉脑海中闪现:罗伯托的面孔扭曲成残酷面具,向她猛扑过来。她将这个画面甩到一边。她绝不会让那个预言成真。

“托尼奥说得对。”罗伯托用手梳理着头发,“就算他们允许我回去继续当龙骑士——万一赞斯控制了我,获取我脑中的情报,就足以摧毁整个王国及其统治者。”

“但你深爱这个王国。若你缺席,领导层将失去力量。没人拥有你这样的精神天赋,没人比你更了解赞斯的弱点。”她握住他的手。

他抽回手:“我不能回去。他们都以为我和你有私情。身为龙骑士,我横竖都会被流放。”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我当时在给你疗伤。”

“但你不该从扎鲁莎背上下来的。”

“我不在乎他们知不知道。我救了两条性命。”

“却让自己身陷险境。”

“那又怎样?”埃扎拉撕下面包硬皮扔给在风中盘旋尖啸的海鸥。它们降落下来,为面包屑争抢不休。

“反正他们都认为是我给杰文下了毒。”罗伯托伸开长腿,惊散了鸟群。

“我们知道不是你。龙堡里还潜伏着叛徒。如果不找出他们,可能还会发生袭击。或许已经发生了。”

“不,没有我他们会更好,你也是。”

埃扎拉扬起双手:“罗伯托,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且不说我和赞斯的过往,现在的我早已支离破碎。连伊罗布都说我缺乏信任。”

“没错。”伊罗布插嘴道。

罗伯托挑眉露出讥讽的笑:“瞧见没?”

埃扎拉再次握住他的手,用拇指轻抚他手背:“总有一天,你会学会信任我,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们能做到的。一起。”

他叹息:“我实在不配当女王骑手的伴侣。”

“那正好,因为我不再是女王骑手了。我放弃了扎鲁莎来找你。”

他震惊地扬起眉毛,张大嘴巴:“你为我放弃了女王?”

埃扎拉点头。

泪水从罗伯托眼中滑落。他声音嘶哑地低语:“你竟然这么做?为了我?”

她的指尖轻抚他的泪痕:“是的,为了你,瑙比亚的罗伯托。你值得我这么做。但别让我独自回去。”

§

罗伯托心中涌起万千斑斓色彩。埃扎拉驱散了他的黑暗。她窥见了他不堪的过往,却依然爱着他。我们能一起做到,她这么说。而他愿意相信。

“你目睹了我的所作所为,为何还愿意接受我?”他带着疤痕的脸颊抽搐着——那是父亲用鞭子留下的印记。

她的微笑如同长夜后的初升朝阳。

“我不再是大师,你也不再是扎鲁沙的骑手,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人信服我们。”罗伯托叹息道。值得一试。“若我们要回去,是时候磨练你的心灵天赋了。我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法,能帮助我们的骑手对抗萨鲁克心灵操纵者,但议会至今不允许我在学生身上测试。”

“为什么?”

“有一两位大师持反对意见。”

“让我猜猜。是托尼奥?”

“不,他支持这个计划。”这位间谍大师向来通情达理,除了对他怀有偏见。不过考虑到托尼奥的过往经历,他的顾虑情有可原。况且还有人曾对杰文下毒...

“罗伯托?”埃扎拉将他拽回现实。“什么是心灵操纵者?”

“有些萨鲁克能扭曲你的思想、情感或行为。他们被称为心灵操纵者。你可以在脑中构筑固定画面来抵挡入侵。画面越细致效果越好。现在构想某个场景,我来尝试影响你的思维。”

埃扎拉合上眼帘,眼窝下泛着青黑。她已精疲力竭。罗班迪沙漠的日子同样令她备受煎熬。事实上,自从来到龙息堡后她几乎没过上几天顺心日子。罗伯托将手掌贴在她太阳穴上,探入她的思绪。

她正在想象林间阳光斑驳处卧着的栗色幼鹿。他试图驱散这个意象。

“更细腻些,埃扎拉。声音、气息与触感都能增强防御。”

受惊的幼鹿竖起耳朵,昂首嗅闻拂动枝叶的微风。罗伯托再度尝试驱散影像——对于普通心灵操纵者算是不错的防御,但还不足以阻挡他。他在她的心象中撕开裂隙。

炽焰在他脑中翻涌,热流席卷全身。他开启了洪闸——她正在想着他,想着那些怦然心动。该死!他的双臂渴望着将她拥入怀中,在双唇相触间沉沦,但若此刻吻她,他将永远无颜直面托尼奥。

§

“埃扎拉,重来。为画面注入更多生机。”罗伯托的话语如风掠过。他像拂开落叶般击碎了她的心象——虽然坚持了片刻,终究土崩瓦解。

炽热在她血脉中舞蹈。与他相伴时,她如此真切地感受着生命的澎湃。那些无限可能与奇迹。那份坚不可摧的力量。

他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轻抚她的面颊。罗伯托阖眼深长吸气,浓密睫毛在橄榄色肌肤投下暗影。

他也在竭力克制。

当他睁眼凝视她的双唇,目光流连不去。

她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吻他。机不可失。埃扎拉踮起脚尖,将轻吻印上他的唇。战栗窜遍全身。如此恰如其分,如此——

“不行!”罗伯托嗓音嘶哑地推开她,面容痛苦扭曲,“不可以,埃扎拉。”

羞耻感如利刃刺穿心脏。天啊!她脸颊滚烫:“抱歉。”

“不必道歉。只是我...”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盛满哀伤,嘴角抽搐,“如果我们要回龙息堡,我不能吻你。”

“可你不再是我导师了。”埃扎拉将汹涌情感压至深处,强作镇定,“我们自由了。”

“若要回去,就谈不上自由。”

埃扎拉几乎想跪地乞求他的吻,但看他全身紧绷的挣扎线条,听识海中翻腾的混乱嘶鸣,她最终咽下冲动点了点头。

“继续,埃扎拉。”罗伯托催促道,“用你熟悉的意象。刻骨铭心的记忆。”

于是她照做了。

§

见鬼,这姑娘太狡黠。是他,竟是他自己。看着那张被精湛画技赋予美感的容颜,罗伯托呼吸骤停——原来她眼中的他是这般模样?那个对父亲冷硬如铁的男人在何处?那个因森斯击碎核心而愤怒的战士在何处?那个破碎的灵魂在何处?

她向他展示的,是浸透着悲悯与钦慕的面容。是珍视生命、满怀柔情与关怀的容颜。是他在磨亮铜镜中从未见过的柔和轮廓。

她唤醒了他最美好的本质。

这更让他不能此刻吻她。必须等待,用艰难的方式赢得她的爱。

她仰首凝望,容光焕发。诸神在上,他几乎把持不住。“换别的意象。选其他场景。”

一座位于农场的小屋,依偎在林缘,阿尔卑斯山脉直插云霄。他试图驱散这画面,但它却根深蒂固。这一定是她在葱翠谷的家。"做得不错;试试看别的景象。"

一棵树,树皮粗糙地蹭着她的脸颊——她正躲藏在下方向她搜捕的两个男孩。鸟儿在沙沙作响的枝叶间穿梭飞舞。夏日的芬芳弥漫在空气里。他拉扯、撬动、捶打,但树木与男孩的身影始终稳固不散。

"太棒了。我们可以在返程时继续练习。"

她站起身。"我们该回去警告大家,龙崖堡里藏着杀人凶手。"

"艾莎拉......"罗伯托欲言又止。她最大的障碍或许就是对朋友的忠诚。"我怀疑西缅和他的家族可能牵涉其中。"

他没料到冰寒的怒意会掠过她的脸庞。她的声音透着致命的平静:"无论议会是否接纳我们,我们都可以做得比警告更彻底:直接追捕那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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