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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们赫然被撞开,一道强有力的身影直接把闵钰推摁在潮湿冰凉的墙壁上,墙上脏臭混着泥土味刚混扰而来, 他便被面前的人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挑衅的话语, 一股浓烈的酒气霎时冲进鼻腔……湿润、灼热, 长驱直入。
封岂把闵钰狠狠地摁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内,而他像是让人无法逃脱的枷锁,牢牢地把人压在身前……闵钰说不上有洁癖, 但是他背靠着那潮湿的牢璧,泥土的腥气挥之不去,阴暗和脏污让他抗拒,挣扎着想从他的禁锢中逃离出来。
“唔~嘶!”一阵刺痛传来,是身前的人徒然掐住他的下颚,强迫着他继续这个霸道又痛苦的吻……两唇紧贴,他的鼻峰和身躯紧紧压着他,浓烈的酒气混着泥土的腥气,黑暗中,闵钰逐渐从这两种气息中交织出一种反感又兴奋的情绪来,仿佛不知是他把自己摁在这满是脏污的墙上,还是他把他带进了这阴湿的地牢里。
“唔……啊~!”封岂仿佛像要把他摁进那潮湿的泥墙里,不知过了多久,闵钰隐忍的声音终于从喉咙呜咽而出,他浑身泄力,靠那条挤在他两腿间的大腿定靠在墙上。他浑身狼狈,衣衫凌乱,面无表情,却满脸潮红,冷冷地看着面前那双赤红的眼睛:
“臣已知罪,陛下罚够了吗。”
封岂双眼一紧,深深地看着他。他抬起右手,将两人的那东西摸在了闵钰耳边的泥墙上,双眸逼视着眼前的人:“你真的知错了吗?”
“闵钰,你拿我的大婚与他们交换推法的条件。”
闵钰眼眸一颤,平静道:“既然知道,为何不配合我。”
“呵。”封岂失声冷嘲,眼里露出了一抹莫名的戚然:“阿钰,你为了你的任务,就这么不计手段吗,你在利用我吗?”
“……”闵钰一愣,混沌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太多,但他确实是利用他没错,又不知他突然的悲伤从何而来,他心口一阵收缩,一时说不出话来。
“封……”
“你犯的是欺君之罪,论罪……”封岂顿了顿,眼中的嘲弄更甚,闵钰错觉般看到他眼里的一抹泪意,可是这里的光线忽明忽暗,他看不清。
身前的人已经整理好仪态,退身离开,临走前,他又留下的一句话:
“等你想清楚了与我说,便放你出去。”
“来人,严加看管,不得他离开你们的眼睛半步!”
“……”
帝王的背影渐渐离开。
闵钰脑袋一片混乱,酒劲加上刚才被压在墙上,虽然没有做全,但是他两条腿站都站不稳。他瘫坐在草垛子上,一边想着封岂刚才失落而怜爱的眼神,心里一抽一抽的,一边察觉到小腹上黏糊糊的,又骂他混蛋不是人。
好在十九关照,很快给牢房换了一大堆干净的麦秆,还拿来了一张行军床和干净的被褥,行军床这东西设计还是他丢给工部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用上。
另外还有一桶热水……闵钰确定封岂是不会让别人看到他们那样亲昵的行为的,所以应该只是正常洗漱的水。
十九大概是有令不能和他多言,留下东西和安慰就出去了。
闵钰无奈失笑,怎?传闻中蚊子都飞不出去的诏狱,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那可不见得。】这时1188突然上线了,其实它刚才已经上过了,因为感觉空间不稳……不过它上得好像不是时候,又非礼勿视给自己挂了个隐身。
闵钰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草为寇”,这一身狼狈却是拜那家伙所赐,他浑身上下都沾上了他的味道,龙涎香混着酒气、还有一股麝腥味……“嘶”,嘴巴都被咬破了。
闵钰脸上带着酒精上涌和羞窘的灼热,他丢下脸巾,干脆往狭小的行军床一躺。
诏狱暗无天日,他在靠近大门的牢房,还能听到外头的夜雨,更深处却是日夜不分的黑暗……闵钰睁着眼睛,那道高贵孑然的身影已经离开,周遭回归黑暗和寂静,空气又湿又凉。
“你刚说什么?”闵钰望着虚空,接上刚才听不清1188说的话,不过他好像也不是真的要说这个,轻翻了个身兀自接话道:“你说、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1188心虚而踌躇,【谁让你瞒着他那“驸马”之事。】
“仅此而已吗。”闵钰说,“可我觉得阿岂不是因为这样就会不相信我的人。”
【既然你知道,那、就是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釜底抽薪!甚至不惜利用他的婚事,和朝臣们谈条件,也要完成任务,咳……】
“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闵钰突然委屈巴巴道,带着些迷糊的鼻音在小破床上缩了缩身子:“他怎么真的把我自己留在了这里,这里可是大臣们都闻风丧胆的诏狱,他怎么舍得……而且还乱发一通火,不可理喻,吃干抹净就走!哼,封岂这个渣男、暴君!!”
【……】封岂不让1188跟闵钰说他已经爆马的事,所以他已经提示得很明显了,不过这家伙好像酒劲上来了,真是喝酒坏事啊啊啊。
“暴君,我祝你下雨天出门没带伞,进门被门槛绊,吃饭永远吃到沙子……”闵钰在发酒疯。
【话说宿主,他不放你出去,不是不得不配合你吗?】1188凉凉道:【别什么锅都给陛下扣,是你想留在这里、让明天那群大臣自乱阵脚吧。】
门外闪电照亮闵钰清明的双眸:“呵,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什么话,我本来就很聪明!】1188驳道,继而又有些犹豫:【不过宿主,你真的要为了任务利用陛下吗。】
闷雷声逐渐远去,牢房中又恢复了平静,半晌后,黑暗中才传来了一声叹息。
*
大牢外,夜雨扑簌,一道高挺俊逸的身影独自站在雨廊下,宝石琉珠映着一串串疯狂落下的雨珠,一动一静……封岂已经不知在此站了多久,廊下烛火大幅摇曳,烛光忽明忽暗,照在他俊美而冷酷的侧脸上,犹如在雕刻这副如仙神般倾世面孔。
雷霆渐远,独留雨声,这时,他忽然伸出一只手,白皙好看的五指穿过雨帘,雨水像前仆后继往他的掌心而去,却又无法在他手上停留,从五指间流走离去……那张俊脸神色一暗,年轻的帝王怒意横生,天边雷电滚滚,似又要再起雷霆之怒。
是时,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指尖适才用帕子擦不掉的物事,遇雨有些粘手……
封岂微微一愣,深邃的双眸忽然软了下去,怜爱又带着一丝悲伤。
里头骂声逐渐静了下去,他又吩咐了暗卫们几句,然后只身走进了夜雨之中。
王生骇了一跳,手里拿着油伞踌躇不前,但基于他对圣心的了解,最后还是只不近不远地跟着。
封岂的身影逐渐融入了夜雨中。
就算不要天下,也要留住你。
*
隔天,长安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不过仍有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在长安的天边,犹如这满城蠢蠢欲动的风雨。
今日八月初六,距秋祭大典只有几日了,满城百姓的期盼并不受大雨影响,还认为这场大雨是风调雨顺的寓意。
不过,有一件事不得不让人揣度议论,那就是《大乾日报》和《长安新报》都被官府查了!
很快,城中就有流言传出,说是昨晚宫宴宰相大人开罪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把宰相大人打入诏狱了!
这可不得了!
不是别人,偏偏是宰相大人被打入诏狱,那诏狱是什么地方……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特别是普通老百姓,且不说皇城里有任何小变故都有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安稳日子,这出事的人还是宰相大人,他们是万万不想的!
有些人不远万里来长安,就是特意趁着秋祭大典想一睹闵大神和闵圣人的风采。得此消息,哪里受得了。
好在,也很快又有消息传出,宰相大人是高兴之余多喝了两杯,被陛下留宿宫中,抵足而眠,相谈甚欢,为大典做准备而已。让人不要乱说话,《长安新报》就是因为乱传谣言,连老板都被官府请了去。
又见相府与平常无异,那消息并未大传。
不过与普通百姓不同,这事在文武百官间已经炸了锅!昨晚宫宴,只有十余大臣受邀参加,剩下的大臣们一觉醒来感觉天都塌了,不知这君臣二人又在唱什么双簧。
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唱双簧那么简单,听说宰相大人已经在诏狱里关了一晚上了,昨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三更半夜还能听到从深牢大狱里传出宰相痛骂陛下“暴君昏君”的声音,直到声音渐渐弱下去。
那诏狱是什么地方?是陛下的鹰爪,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文武百官的,听闻天机阁那些爪牙手段残忍得很……这、宰相大人那副细皮嫩肉不知顶不顶得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宰相大人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怎么一夜之间就被打入天牢了?
哦,那听闻是昨晚宫宴宰相大人狗胆包天,竟在一众皇亲国戚面前藐视天威,顶撞天子,让天子下不来台。
就是这样而已?那也不是相爷第一次顶撞陛下啊。
还有,说是因为相爷劝陛下立后呐!
哦,那就理解了,立后之事对陛下而言就像是逆鳞……等等!相爷要陛下立后!?
好像有哪里不对。
总之,早朝,金銮殿上,气氛一片焦灼。
董老仙,孟思,李剑,陆琉……之辈分分黑着脸不发声,且百官中闵钰派并不在少数;就算那些平日羡慕嫉妒恨闵钰的人,也只是看不惯他独宠圣恩,怕他功高盖主,但并不是真的想要他落草为寇。
眼看大典在即,天下百姓和那些读书人都在看着,这事要是办不好恐生事端啊。
文武百官们接踵摩肩,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只盼谁能劝陛下先把人放出来。
第254章 生病
“传、圣上口谕。”圣上半晌未临朝, 这时,却是陛下的贴身太监王生出来宣口谕:“朕今日龙体欠安,恐难临朝政,暂罢早朝, 各部衙门先搁内阁攒着, 钦旨!”
“臣等遵旨。”
话虽如此, 满殿都是感觉轰隆一声, 五雷轰顶。
陛下告病了?!
这……五年间陛下告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那都是政事稍微宽松点的时候才不临朝, 这离大典只不到五日, 明日就是满朝斋戒三日开始之期,这正是满朝上下最忙的时候。
陛下居然告病了。
莫非陛下真的被宰相气出什么好歹来了……又想到传闻陛下造萧鹤行那老贼毒害, 受了十年病魔, 多亏宰相大人妙手回春, 现在他们可最听不得他们的陛下有半点闪失。
这宰相也真是, 既然医好的陛下又为何要跟陛下动怒……那还不是陛下不肯立后,宰相也是为了陛下好, 再说宰相都在诏狱里,生死不明呢!
金銮殿上,众臣并未离去,担心陛下的担心陛下,担心宰相的担心宰相, 担心自己手里要事的担心要事, 犹如一片热锅上的蚂蚁。奈何陛下口谕一点余地都不留。
“老夫就说你们莫要逼得太急!”
“陛下龙体欠安, 太医如何说道……要不,去请宰相出来。”
“哼,这时候知道宰相了, 还不知宰相大人在那天牢中可否自身难保!”
“孔大人!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说来说去,宋大人,你昨晚宫宴在场罢,为何不劝劝陛下和宰相?不知眼下是什么关头吗?”孔伯官职不大,不过他在边洲城时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这会是又气又急:“哼,老夫这就去求见陛下,让陛下把宰相放出来!你们这群胆小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说得好听!”
“……”
孙丕墙头草风中凌乱,一会偷看那司马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人得志模样,一会又摇摆不定要不要跟去为相爷大人求情……最后,想起昨晚雷雨大作的模样,那时宰相大人就待在诏狱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孙丕还是一脚跟上了孔伯的队伍。
宋骞看着这满朝群龙无首,忽然想起昨晚闵钰被压下去时的样子,“……”
宋骞难得和董老仙并肩一道,说起来他们的命运挺像的,都是被先帝削了官位贬出洛阳,又被当今圣上识才重用。不过董老仙自从那劳什子山河镇回来就变样了,按理立后之事该是他叫得最大声才对。
宋骞叹了声气,道:“天下刚稳,我大乾仍强敌环伺,今二位藩王尤在宫中,老夫恐那东海莽夫留有后手,有劳董大人,眼下还是先把宰相劝出来罢!”
满朝都知道宋骞想要陛下削藩,这一点董老仙与他不谋而合,不过……董老仙摇头叹气,“唉,听闻陛下下了重令,没有圣意,谁都不能随意去见相爷啊。”
宋骞一噻,哼道:“董大人言重,大典在即,宰相大人还要协助陛下颁布新法令,那牢狱之中岂是能神机妙算的地方。”
“是啊董大人,法令之事,关乎我大乾社稷大业。”张长离和陆琉走在两位老臣身后半臂之距,张长离也拱手应和,说:“宰相大人也是一时醉酒糊涂,但为万民请命之心,事不容迟啊。”
“诶,还是两位大人考虑周到。”董老仙闻言,话锋一转摸了摸他白花花的山羊胡,一副老神在在:“国事要紧,既然宋大人和张大人都开了金口,老夫便跟陛下求求情罢。”
……
……
“是朕说得不够清楚、还是诸卿听不进朕的话了!”
“闵钰所犯,是欺君之罪,他一天不知悔改就一天待在那诏狱里,任何人不得为其脱罪!”
董老仙和宋骞等人来到御书房外,被大雨冲洗过的青砖地上已经跪满了一地穿着官服的大臣。殿内骤然传来陛下的怒意,董老仙有些浑浊的眼睛轻轻一眯,不由和同行几人递了两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