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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冲恼羞成怒, 飞溅的瓷片在他震怒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变故突生,殿内众人也吓了一大跳。
闵钰带着三分醉意,居高临下看着司马冲扭曲的嘴脸:
“不好意思啊,司马大人, 还劳您给本相解释, 我这寻思着来敬您一杯呢, 看来本相也是喝多了二口呢。”
“闵钰, 你这是……”
“司马冲!”
司马冲仿佛被当堂打了个耳光, 不过闵钰骤喝了一声, 声音比他更大:“只是这连本相都不知道的莫须有的事!司马大人如何像本相肚子里的蛔虫这般清楚?!”
“噗嗤……”殿内不知谁绷住。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此处还在金銮殿之上呢,司马大人怎能道听途说、信了那杂闻野报的话, 难不成平日也是如此临朝的, 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殿外的雨声沙沙作响, 司马冲那张糙脸已经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是啊司马大人, 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此事若真, 本王作为皇叔怎没说过?”镇康王酒劲正上头呢,赫然也被闵钰的气势震到,没想到这小白脸能有这气度。他最不喜欢这些文臣虚以逶迤的那一套了,如此有血性但是有意思。
“嗯,司马大人, 内子与宰相大人一向手足情深, 本官和小舅子的家事确未有司马大人这般清楚呢。”陆琉说道。
“莫不是司马大人自己想纳妾室了……”
“那为什么要拒绝本郡主……唔, 娘…”
“够了!!”
殿上就要乱成一锅粥,这时,帝位上的年轻帝王终于呵斥出声:
“成何体统, 当朕这金銮殿是市井之地!”封岂拍案而起,朱砂滚边的袍袖赫然扫落那只鎏金酒樽,他高深的双眸对上了闵钰:“朕也未曾听此事,就此……”
“陛下自然不知!”闵钰突然说道。
封岂一愣,目不转睛瞪着他。
两人目光流转的瞬间,闵钰眸色一沉,赫然后退了一小步,双手叠放身前,弓下/身去,做长揖礼:
“陛下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臣的事怎敢劳陛下挂齿。”
“你……”
“但既说到婚事……”闵钰说罢收回礼法,袍袖利落滚过殿内众人目光,他转首望去:“今日太皇太后和诸位皇亲、大人们都在,臣也有一事正要问陛下呢……”
“闵钰!”
“敢问陛下成婚立后之事,何时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闵钰最后的目光回到了殿堂之上的人身上,他冰冷的目光已经掩藏不住闪过一抹凌厉的怒意。
殿内众人再次瞠目结舌。
陆琉和封楼都来不及插上话,打圆场。
大殿之上,只剩下两道针锋相对的身影,殿外电闪雷鸣,夜雨骤然,却不如殿中两人气势逼人。
闵钰目光决绝,毫不退让地看着他波涛暗涌的双眼。
“哼,闵卿何须学那鼠辈小人来刺探朕。”最后,是封岂先退了一步,他转身直接坐回了席位上……司马冲仿佛又被鞭了一记尸,不过他现在是敢怒不敢言,谁敢触这霉头。
“朕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会在大典之上给天下一个交代!此事闵卿也莫要再提,回座吧……”
“陛下此言容有偏颇。”闵钰又说,在那人愈加阴沉眼神中,往殿上踱了几步,便立即有大臣附和:
“回禀陛下,宰相大人所言极是啊,立后乃国之大事,陛下若早有中宫之位的人选,臣等自谨遵圣喻,为陛下排忧解难!”
“臣斗胆附议……”
大臣们简直比自家娶儿媳还操心。只是没想到宰相大人竟会在此提出陛下立后之事,不知是何用意?
宋骞睨了闵钰一眼,在陛下肉眼可见的怒意中,他似笑非笑,侃侃而谈:
“是啊陛下!诸位大人殚精竭虑,夜不能寐,自朝堂挑灯筹谋,都无不以陛下立后之事为重中之重!怕是连大典要颁布的十条推法都没无暇细究啊。”
“……”
“??”为何突然说到这个。
“不知司马大人有何见地?”闵钰反复鞭尸道。
“……”司马冲能有什么想法,有怕也是措辞无能了。
“陆大人?”
陆琉:“……”你是真的要我说吗。
“不知镇安王爷对陛下改革新政有何建议,集思广益?”
镇安王:“……”他今天新来的。
“够了宰相!”封岂再次起身,“宰相已醉,来人,送宰相下去歇息……”
“臣没醉!”闵钰再次打断了怒火中烧的皇帝,他迎着闪电和疾风,眼中也染上了怒意:
“陛下受命于天,承万世之运,掌天下沉浮!臣得列朝堂,自辅佐陛下左右,安定九州四海……”
“放肆!!”
闵钰再次被这两字当头一喝,眼前那双熟悉的眼睛已经赤红如斯。
闵钰一愣。
“闵钰!这是朕的江山,朕要江山昌便昌、要亡便亡!”
“?”
【1188:……】等等等等等,突然发生了什么?!
“臣等惶恐,请陛下息怒!”
“朕才是一国之君,你给朕认清自己的位置……”
“皇帝!”虽然闵钰喝的是兑水酒,不过喝多了也是很上头的:“狗都不……唔!陆…”
“臣罪该万死!宰相酒后失言,绝非本心,念其连日操劳政事,恳求陛下开恩。”
“来人!宰相酒后失德,无视天威,胆敢御前冲撞,立刻押入诏狱,待朕明日亲审!”
……
……
“轰隆——”
八月初,也不知这是不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雷雨,长安今晚的雷鸣格外之响,震得有些人心惶惶,不知雷公在作何怒。
一道消息自策马而来的信使传紧急传进了相府:
“不好了夫人……小舅爷,宫中突生变故,相爷被陛下打进诏狱了!”
“咣当”一只茶杯被碰翻外桌上,夜雨声噪,闵府几个兄弟姐妹在家等了半个晚上就等来这样一个消息。
闵意被茶水打湿了手背,她赫然站起,晴天霹雳一般:“什么?你有没有弄错,这怎么可能!诏、诏狱那是什么地方……封、陛下怎么可能这样对钰哥,不可能!”
“意儿。”闵箐呵止了一声,脸色却也不好:“陛下…可说了缘由?”
这是闵箐担心闵钰,特意安排去打听的下人,自然无法得知太清楚:“只听闻事关什么婚事,不过、相爷和陛下发声激烈争吵,陛下龙颜大怒……”
“轰隆”一下,几姐弟的脸色又白了两分。
闵箐一愣,她虽知钰哥与陛下关系斐然,亲密无间,平时吵两句嘴也不稀奇,但这还是第一次要受牢狱之灾……别的事不敢说,她也听夫君说起过最近满朝都在逼陛下立后的事,今天又突然传出钰哥要当驸马的流言,难道陛下真的动怒了!?
*
亥时三刻,长安城暴雨如注,宵禁已过了一个多时辰,整座大城沉浸安眠之中……惊雷炸响,有长安百姓被吵醒,起身锁紧门窗时,不经意望见皇城的方向被灯火染得通亮,不知那九重宫阙中发生了何事。
朱雀门骤然开启,数架马车鱼贯而出,四散离开。
今晚宫宴,司马冲真的是颜面尽失!他怒不可遏,坐于马车中,脸上被酒壶溅伤的口子还火辣辣地痛,像是在打他的脸。
老仆驱车往司马府赶,马车内,却还有令一道年轻男子的身影:
“司马大人息怒,今晚也并非全无好消息,此计已成!没看到那闵钰被当堂押下诏狱的模样吗,陛下龙颜大怒,连他那姐夫和麒麟王爷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哈哈哈哈。”
司马冲看了一眼身边那人,似是在想他说的话,神情转了几转都没好到哪里去……不过陛下滔天怒火不似作伪,难道陛下终于忍不住那闵钰功高盖主、看他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了吗?
也并非没有可能,连宋骞王司徒等大臣都得收着说的话,闵钰竟胆敢在大庭广众面前逼问陛下,陛下可是最忌大臣得寸进尺的了。
哼,说不定这君臣两人的鱼水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他们只是拿婚事稍稍挑拨离间,便如此大动干戈……司马冲这样想就觉得合理了起来。天下没有无缝的蛋,先帝起初不也是对明皇后死心塌地!
陛下若纳妃立后,看他闵钰能独宠圣恩到何时!
*
“我觉得陛下并非真心要治宰相的罪……”
皇帝未纳妃立后,六宫无主,太皇太后和先帝的嫔妃皆是封氏一族,出于亲缘和规制,此番镇康王和雁王奉旨进京,都被恩准暂居在宫中的偏殿。
镇康王以为自己是今晚的那条大鱼,才与王妃谋了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小策划,所幸陛下还未明确要削他的藩……而且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今晚宫宴的主角竟另有其人。
那小白脸和陛下不是君臣鱼水、知己情深吗……不过他那性子招惹帝怒也是实属不冤。
镇康王唏嘘不已,一边是对功高盖主,胆敢玩弄他大乾江山的弄臣下狱感到快活,一边又难得自己对他有几分欣赏。
闵钰确实是个本事了得的人。
“臣妾觉得,陛下虽动了雷霆之怒,不过原因不在在宰相冒犯天威。”镇康王妃帮他把被淋湿半臂的外袍脱下,如是说道。
“为何?”镇康王回神看向发妻。
“女子的直觉。”镇康王妃高深莫测地哼笑,又轻叹了一声:“罢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王爷你不妨多关心关心陛下,虽说有些分歧,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大典在即,又发生了这等事,陛下年纪轻轻也不容易。”
“哼,我看他能耐得很。”
王妃一时没接话,就又听那莽汉哈哈大笑了起来:“是啊,我大乾江山终于又出了一个明君!好,我改日就去找皇侄儿喝酒谈谈心。”
王妃无语至极,要不是他看着点这厮今晚就被那宰相酿的酒放倒坏事了,她又望了望殿外的大雨:
“唉,也不知宰相大人如何了。”
第252章 下狱
这厢——
最关心这个问题的莫过于闵家几个姐弟。
“小双,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