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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无事,长安的蟹一样肥美,改天咱叔侄俩一道出城去打打秋风。”闵钰兴致满满,陈广发也算是他的探店小伙伴,不过自从闵钰跟张家婶母科普三高后,婶母对他的吃食问题也抓得很紧。
陈广发自然乐意,连说了三个好。他又补充说了一个好,然后不禁有些感叹起来:“如今世道好啦,说实话,要不是还有重任在身,老叔我都想卸了这身包袱当个闲人,去寻大乾各地的美食。嘿嘿,当然最好的美食还是在长安客满楼和怎鸳鸯轩咯……”
“非也非也,陈叔不必说客气话,这天下的美食又此是你我就盖棺定论的……其实我也想游历天下呢。”
“真希望闵侄你描述的那水泥路尽快修出来啊,届时咱三便想去哪就去哪。”
闵钰呷了一口茶,眼底有些笑意又有些无奈,忽然想起以前毕业前也喜欢到处去旅游,不知封岂喜不喜欢呢……
“……现在不行,这话说出来得被我娘削,我这又还没成婚,唉。”
“怕是因为张侄儿你心有所属,不过,说到成婚……”
俩人说到这里,心照不宣地地看着院子外继续送进来的礼。
闵钰目光一敛,虽早有猜测,不过面对现实还是让他无语至极!
第247章 宫宴
“这到底是谁, 缺了大德的!”闵钰哗啦啦翻着手中那报纸,巴不得上演一出霸总摔报。
他终于知道了一切……知道他为什么在张桓风的道喜中醒来、元世砺为什么送他喜布喜饼和“早生贵子”;也知道府外为什么那么多要给他道喜了。
报纸上,头版头条,赫然便写着:后位空悬落谁家, 宰辅再成驸马爷!?
这样明目张胆的报道, 这会怕是满城皆知了, 当然包括宫里那位。
自从闵钰搞出一些新事物, 免不了被别人模仿, 列如药剂、火锅、烤串等, 就连大乾日报也被一家叫“长安新报”的模仿, 听闻陈广发的老家江城和江南一些大城也有新报社,不过最权威的还是“大乾日报”。
闵钰并未找他们这些新报社的麻烦。
天子要立后, 和宰相要当驸马爷的新闻同时出现在大乾日报和长安新报上, 不过大乾日报只是一篇中规中矩的小报, 长安新报则占据了整个头版头条。虽都是以疑问猜测写的文章, 不过长安新报显然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怪不得一大早他家大门外就被送礼的堵满了。
闵钰在张桓风和陈广发古怪的眼神中抽了抽嘴角。
到底是谁在整他…他才刚把人哄好。
*
此前,圣上下了诏令, 让江南雁王、东海镇康王两大藩王戚回京,共庆盛典。
今天是八月初五,听闻两大藩王和外嫁的公主、一些皇亲国戚等都已经陆陆续续进京。圣上于今晚在宫中设皇家家宴,皇亲国戚们济济一堂,共享天家天伦。
所以闵钰今日不用上朝, 但他作为一国宰相, 又顶着个元王爷的封号, 自然也受邀到席。
晚宴归晚宴,闵钰还是要招待陈广发和张桓风一起用午膳的,他还在饭桌上愤愤不平, 跟两位老朋友吐槽这是有人要谋害本官……他本来就赖床,吃完午饭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闵箐崔他梳头更衣,孟圆崔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衣服不换了,就这一身吧,阿姐你给我佩戴些值钱的玩意就行。”闵钰抖了抖身上骚包的烟紫色锦袍说道。
闵箐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让侍女去换了一套珠光宝气的饰品上来。
“啧啧,好一位风流的小郎君。”倒是张桓风有些吃瓜般来凑热闹:“不过今日怎么穿得这样招摇,这可不符合闵弟你的形象啊。”
闵钰似笑非笑:
“咱今日就是要闪亮登场。”
申时,相府外看热闹的人已经被“劝返”,闵钰和陈广发张桓风就此拜别,且约定下次有时间再叙。
不过玩笑归玩笑,两位老朋友还是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看着闵钰。毕竟闵钰最近的非议可不少,还是那句话,官场如战场,伴君如伴虎!
“无事。”闵钰无奈一笑,却顿了一顺,侧头问了一句:“我哥呢?”
张桓风负手挑了个眉,不过闵钰说的不是他。
“小王爷还未进京?”闵钰口中的王爷、说的正是封楼。
管家和闵箐送闵钰出门,管家上前作揖道:“回公子,小王爷已经先行回京,今晨刚进宫。闵大将军在路过高州一处镇子,恰闻那处一山头正闹匪患,便向陛下请旨,先平复匪患再回京。”
“……也许会耽误个两三日。”管家从善如流回复道。
原来如此。
闵钰清俊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自然知道闵州也要送小王爷回京,按理也是近两日到家的,不过他最近忙于公事,便没过问此事,原来还有这出名堂。
“我知道了。”闵钰道,又对闵箐说,“阿姐你先回去照顾两个豆丁吧,那些礼原路返还便是,我去去就回。”
闵箐眼里有一丝忧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
长安城——
封岂登基五年,已是一派繁荣昌盛景象。
临近庆典,城中热闹非凡,四海来朝,胡商遍地……城中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城外的人家也紧忙进城置办,举国同庆开元五年的大庆典。
今日,城中百姓的兴致似乎更加热情高涨了。
茶楼酒馆,围坐一堂,手边都放着份报纸;不识字的也没关系,就听那说书的解说,听得大家是瞠目结舌,惊心动魄。
什么?陛下要立后!相爷要当驸马爷了……这可天大的喜事,真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春明街,前方商铺在占道卸货,一辆马车暂被堵在原地,旁边正好是间茶馆。茶馆虽不如鸳鸯轩和客满楼那等酒楼高雅,但是普通百姓们也在和着闲茶议论此事。
“……有了皇嗣,这江山才平稳,咱小老百姓也能多过几年安稳日子呐!”
“谁说不是呢,陛下和宰相大人爱民如子,宽厚仁慈,又这般青年才俊,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是啊,若是公主,和圣人也是配得上的吧……”
秋风微拂,吹起马车车帘,露出一抹淡紫色瑞兽纹的衣摆,几个茶客的话飘进马车内。
孟圆瞧了眼眼色,咂摸了一下嘴:“公子,从相府进宫就半炷香功夫,为什么要兜一圈啊。”
“不兜个圈子怎么听得到这些闲话。”闵钰说。
孟圆偷偷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闭嘴了。
闵钰啼笑皆非,笑容却又有些僵住,恐怕全天下的百姓都是这样想的吧。今日出了这样的新闻,他此进宫,怕是一场鸿门宴!
“可在下听闻宰相大人已经独揽大权,若是再娶皇女,不怕只手遮天,权倾天下吗……”
前面占道的货车已经卸完货,闵钰刚要走,突然又从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没想到竟有人如此明目张胆说他坏话,听得他耳朵都要痒了。
“啊呸,你是何人,胆敢造谣生事,中伤圣人,小心被雷劈!呸呸呸。”
“就是,宰相大人也是你这污言秽语能说的。”
“你这莽汉,休再胡言乱语,仔细我们报巡城官兵抓你去。”
“哼,本爷不过是听你们满口都是宰相圣人的,你们有现在这日子,乃是当今天子贤明圣德……”
闵钰拉开些窗帘,正好看到一道挺高大魁梧的背影对着他。
茶摊百姓听他只是在为皇帝不忿,火气少了些:
“我们当然知道圣上爱民如子,但圣上此是我等敢妄言……”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刚到长安来吗,可莫要再听那些逆贼的胡言乱语。”
“好说,大爷刚从东海而来……”
*
闵钰没想到今日长安就已经这么堵了,兜一圈下来耽搁了不少时间,马车到皇城外已经停满了各家大臣的马车,日头也偏西得厉害了。
回头得琢磨琢磨红绿灯的儿,红旗停绿旗行……
“皇城重地,非诏不得入内!速速退下,莫要自讨苦吃!”
“你说你是镇康王的人你就是镇康王的人?镇康王的队伍已经在一个时辰前进宫,要么拿通行令牌,要么滚蛋!”
“你个潮巴,你大爷我不过先去领略领略长安风光……”
正在闵钰琢磨之时,马车外突然又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口音,掀起车帘一瞅,好家伙,不正是刚才在茶摊上拾掇他坏话的糙汉子。
恰好皇城守卫一眼看到了他,态度连忙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冲他拱手行礼:“宰相大人!”
“怎么了,发生何事?”闵钰出言道,车外那莽汉也闻声回过头……身高八尺,孔武有力,加凶神恶煞,手上还有一层厚茧,一看就是练家子,怪不得说禁军守卫赶他。他在看到闵钰的时候,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也楞了一下。
不过他真的来迟了些,守卫刚解释清楚,皇城里就迎出来一个人。
“公子,是逸哥……”
肖逸大步流星,直接来到闵钰马车边:“恭迎宰相大人,时间已晚,大人的马车直接进来吧。”
肖逸是封岂的亲卫,禁军立刻便让行,马车从那莽汉身边经过,那双眼睛像是要把闵钰盯出个窟窿来。
“对了,你们让他进来吧……”闵钰突然出声,他笑盈盈地对上那双怒冲冲的眼睛:“恕臣失礼,稍后再叙吧,镇康王爷。”
闵钰颔首,马车咕噜咕噜进了皇城,只闻后面传来那莽夫一声骂。
“好家伙,个辅臣比本王面子还大!”
不过禁军已经大汗淋漓了,好在里头肖大人调回转头,下令给镇康王也备了一架马车进去。
闵钰面不改色,那厮虽五大三粗,不过他那张和先帝有五分像的脸,让他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是个藩王有皇宫不进,刚进城就溜去茶馆闲聊八卦,讲他坏话?!
*
皇宫,琉璃穹顶之上,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层翻涌的黑云……西边、残阳如血,阴晴交汇,如同两个极端。
檐角铜铃叮当作响,金銮殿内,达官贵族们的交谈声传来,金碧辉煌,筹光交错,却又仿佛弥漫着一丝异样的气氛。
闵钰衣袍翻动,乌发飞扬,走上了最后一级台阶,一抹残阳恰好落在他身上……他背着光,只映出一道高挑清俊的身影来。
却是满座寂然,从大门边的席位往殿内的蔓延进去,众人纷纷抬目看来。夕阳落去,大家都赫然都看清楚了来人之姿。
墨发玉颜,龙章凤彩……一身烟紫色的锦袍,金丝瑞兽压纹在宫灯下流光转动,玉带束腰,腰佩螭龙玉佩,绛紫色流苏宛转轻曳,再一看,金龙冠、翡翠带勾、日月同辉扳指……这些不都是御赐品吗,难得一见相爷大人今日居然佩戴上了。
确实是贵气逼人,气质非凡,绕是殿中那些皇亲子弟都未必有这等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