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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 第39章

他俯身逼近,额头几乎抵着杨虎玉染血的脸,重复着那些刻进骨血的羞辱,声音又狠又颤,混着泪水砸在对方脸上:“记起来了?啊?你不是要独占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吗?”

任游又缓慢的直起身抬脚去碾他的另一只手,“那你也要付相等的代价才行啊。”

鞋底刚贴上手腕,他便猛地发力,骨头抵着冰冷地板的闷响瞬间炸开。

任游的脚缓缓碾动,每一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声音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淬着血。

又是一声脆响,右手腕也彻底变形,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任游却未停脚,伴随着他痛苦的哀嚎声,鞋底在碎骨处又碾了两下,直到那双手彻底软塌成不堪的模样,才缓缓抬脚。

“死了?”

任游垂眸盯着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人,染血的睫毛颤了颤,泪珠砸在血污里,晕开细小的红。

他眼底冰寒未散,脚踝的铁链拖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刚抬起的脚猛地落下,鞋跟狠狠踹在杨虎玉的腹部。

那力道沉得惊人,踹得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嗬叫,血沫从刺穿的下巴疯狂涌出,染透了身下的地板。

任游却像被这声响刺激得更清醒,抬脚又踹,一下比一下重,鞋跟碾过皮肉的闷响混着骨骼的钝响,在木屋里此起彼伏。

他咬着牙,声音又哑又狠,带着淬毒的快意,“你怎么配这么痛快地死!”

“你当年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他俯身,指尖拽住杨虎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那张扭曲的脸,眼底疯魔与恨意交织,泪水混着血珠滴在对方眼底,“我要你活着,活着尝遍我受过的所有苦…”

他缓缓的举起还在滴血的匕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边缘滚落,砸在杨虎玉染血的衣襟上,晕开细小的红痕。

“那个视频爆火给任家带来了曝光度,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就是因为你的那个视频我过得比以前还要痛苦!”任游的手因极致的恨意而微微颤抖,却握得异常稳,眼底疯魔的火光与冰冷的杀意交织,映着匕首寒光,刺得人不敢直视。

任游蹲下身,匕首的尖端轻轻抵住杨虎玉早已变形的左手手腕。

那里碎骨刺破皮肤,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的决绝。

“在这五年里,我做梦都想梦到这一刻…但是我梦到的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匕首猛地刺入皮肉,精准地挑中手筋。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坚韧的筋腱被利刃生生挑断,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任游的脸上、手上。

“当初,我一做噩梦我就会害怕…我颤抖的连碗筷都拿不稳…我像个废物一样在房间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没有停手,手腕用力,匕首在皮肉间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将左手腕的筋腱彻底割断,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杨虎玉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闷哼,血沫从刺穿的下巴疯狂涌出,染透了身下的地板。

“然后…为了缓解这种应激的症状,我上了别人的床,一遍又一遍的体会你当时给我的那种痛苦。”

“慢慢的,我便不再害怕了…”

任游却像未闻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转而又将匕首对准他的右手手腕。

“我练习拳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训练 都是为了你…为了能亲手像这样折磨你…你难道不感到高兴吗?”

刀刃再次刺入,这一次他挑得更深,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筋腱被割断时的阻滞感,“咔嚓”一声,连带细小的血管一同划破,鲜血汩汩流淌,将那只手彻底浸在血污里。

“在这五年里,我无数次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但是一想到你还活着,我怕是死都死不安稳。”

“可是我遇见了陈渝洲…”提到他时,任游眼中的狠厉放缓了些,但随后涌上来的是更恨的杀意,“就在我想要放弃之前所有仇恨的时候,你却赶着上来送死!”

任游垂眸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在唇角越扩越烈,最后喉咙里竟然发出不可抑制的几声大笑。

他握着匕首的手又往下压了压,刀刃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碾了半圈,让血涌得更急,笑声里裹着翻涌的怨怼与解脱:“我明明想放过自己,想把那些烂事埋了…是你, 偏偏又来打扰我的生活!你这不是送死…是活该!”

杨虎玉涣散的瞳孔缩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昔日拿捏在掌中的人逼到这般境地,不敢相信任游眼底的疯魔与狠戾,更不敢相信那些曾被他视作蝼蚁的恨意,竟会化作凌迟他的刀刃。

“怎么?意外吗?你早该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你是不是在想,杀了你以后我怎么办?去自首?蹲大牢?”任游心里一片悲凉,“等你死了,我变成鬼,也会去索你的魂。”

话音落,他抬脚狠狠碾在杨虎玉心口处,力道重得让对方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不可置信碎成一片混沌,只剩极致的痛苦。

而任游垂眸看着他,脸上的血与泪混在一起,笑与悲缠成一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既恐怖,又悲戚。

第54章 没有他

陈渝洲几乎一晚没合眼,谢雁风就在一旁,看着他自虐似的翻着查到的文件。

“我还要等多久。”陈渝洲眼睛通红,他依旧穿着那件带血的卫衣,肩头上的伤简易的处理了一下。

谢雁风看了眼表,“离五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

“我只能坐在这里等吗?”陈渝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生息。

“是的。”谢雁风回答道。

陈渝洲喉间滚出一声闷哑的笑,眼眶里又泛起湿意。

谢雁风没再说话,只将一旁温着的水推到他手边,目光又扫过满桌凌乱的文件,室内只剩纸张摩挲的轻响,和陈渝洲压抑的,微沉的呼吸声,每一秒都熬得像凌迟。

“他万一死了,我怎么办…”话落,眼泪又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这这两天流的眼泪,怕是要把这一辈子的份都流干了。

谢雁风的指尖顿在杯壁上,喉结轻滚了滚,终究没说出半句安慰的话。

此刻任何言辞都轻飘飘的,抵不过陈渝洲心里的惊涛骇浪。

小花和小念清都在卧室里睡过去了,谢雁风临时请了阿姨过来照顾孩子。

又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的房间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像惊雷般炸响,贴着桌面蹦跳着震动,手机外壳与木质桌面碰撞的脆响,在满室沉郁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渝洲浑身一震,翻文件的手猛地攥紧,指腹深深嵌进纸页的褶皱里,连带着肩头的纱布被扯得绷紧,淡红的血痕瞬间洇深了些。

耳朵像被那铃声钉住,每一次震动都顺着神经爬进骨髓,搅得他心口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忘了节奏,胸腔憋得发疼。

谢雁风的反应比他快半拍,指尖划过桌面时带起一阵风,稳稳按住还在震动的手机。

他没有立刻接起,目光先落在陈渝洲身上,那人的后背绷得笔直,肩胛骨凸起分明,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弓,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接啊。”陈渝洲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头依旧没抬,视线死死黏在桌角的阴影里,仿佛多看一眼手机,那点仅存的希望就会碎裂。

谢雁风喉结滚了滚,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陈渝洲紧绷的神经。

阿钊的声音传来:“他之前非法入住过别人的地下室,里面有张木屋的照片,我查了一下3D的地图模型,这间木屋在西海湾附近的森林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确定了吗?”谢雁风站起身来拿起车钥匙,几乎是同步,陈渝洲已经飞奔到门口穿上了鞋子。

“确定,雁哥,公路上的监控拍到了没套车牌的可疑车辆,应该就是杨虎玉的车。”

“找人过去,把那给我包了。”谢雁风的动作不比陈渝洲慢半分,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凌厉的圈,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与陈渝洲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谢雁风紧随其后,关门的声响沉闷而急促,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此起彼伏,像鼓点般敲打着地面。

在车库里,谢雁风强行把他拉到了自己车上的副驾驶,“你要是不想有半路丧命的可能性,就老实坐着。”

谢雁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容违抗的坚定。

他单手将陈渝洲按进副驾驶座,另一只手迅速拉上安全带,“咔嗒”一声锁死,阻断了他所有逃离的可能。

“谢雁风!”他咬牙切齿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能在等了!”

谢雁风没看他,俯身替他拉上了车门,隔绝了车库里潮湿的冷空气。

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瞬间轰鸣起来,车灯刺破沉沉夜色。“我不比你少着急几分。”

谢雁风的声音透过方向盘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让你自己开车。”

陈渝洲的身体猛地一震,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知道谢雁风说的是对的,但是心中那股子冲动,一直撕扯着想要占据他的大脑。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陈渝洲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肩头的疼痛与心口的焦灼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死死咬着唇,视线却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夜色,直达那间藏着任游的木屋。

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车轮溅起的碎石子撞在枯树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突兀。

车灯穿透浓稠的夜色,将前方那间木屋的轮廓硬生生拽进视野里€€€€破败的木板墙早已褪尽颜色,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极了濒死者的喘息。

阿钊带着一群小弟先行到达,看到谢雁风的车小跑过来。

“雁哥,我们已经把木屋四周都围了,人也进去看过了…”阿钊跑到车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促的汇报,目光飞快扫过副驾驶座上的陈渝洲,那人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正在汇报的嘴却突然停住了。

谢雁风下车,“继续说。”

“…任小少爷,不在里面…”

阿钊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凿子,狠狠砸在陈渝洲紧绷的神经上,瞬间将那点支撑着他的希望凿得粉碎。

“你说什么?”陈渝洲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扑到阿钊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再说一遍?不在里面?怎么可能不在里面?!”

阿钊被他眼中的疯魔吓得脸色发白,挣扎着想要解释,却被陈渝洲晃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们已经派人去森林里找了…小屋里面只有杨虎玉,但是…他……”

他没等阿钊再开口,已经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带着踉跄,却凭着一股疯魔般的执念往前冲,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急促到快要炸开的心跳声。

谢雁风眉头紧蹙,也跟着冲了上去。

“哐当€€€€”

一声巨响,陈渝洲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木门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扬起的灰尘混杂着腐朽的霉味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月光从门口照进屋里,刚好照亮了木屋中央那具倒在地上的身影。

第55章 黑色的海

杨虎玉没死,但他像只濒死的蛆,在地上呻吟着扭曲着却比死更显狼狈可怖。

下巴上有一个狰狞的血洞,像是被什么尖锐器物刺穿,暗红的血沫顺着洞口不断涌出,混着涎水往下淌,在胸前积成一滩粘稠的污渍。

他的双手双脚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裤管和袖口早已被鲜血浸透,露出的肌肤上,能看到几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那是筋被挑断后留下的痕迹,伤口边缘还在缓缓渗着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可任游呢?

陈渝洲的目光疯狂地扫过木屋的每一个角落,木屋很小,一眼望过去…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

屋里的情景显然是出乎了谢雁风的意料,他上去查看杨虎玉的状态,又站起身来,“他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放任他在这里,很快就死了。”

陈渝洲沉默地看着这具苟延残喘的身体,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着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杨虎玉的生死,早已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任游…”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焦灼下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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