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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远点,再远点 第38章

“你在怨我?”杨虎玉直起身子,瞳孔里散发出幽怨的光。

“我难道不该怨你吗?”任游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你对我做了那些事,还要怪我为什么不爱你吗?”

“难道不是吗?”杨虎玉大步冲上前来 抓住了任游的肩头,“我守着你这么多年,从十六岁就盯着你,看你发光,看你往前走,我拼了命想靠近,你却连一眼都不肯给我!”

任游轻皱眉头,杨虎玉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个细微的表情,眼里的偏执更甚。

“对!你只会这么看着我!把我对你的爱当做垃圾一样抛弃,就像你亲手把我送到了监狱里,那都是你逼我的!”

任游被他攥得肩头生疼,铁链随着身体的挣动哗哗撞在地板上,他抬眼迎上杨虎玉猩红的眼,声音冷得像木屋外的海风,没半分波澜:“我从始至终没接过你的任何东西,哪来的抛弃?”

指尖狠狠掐进任游的皮肉,杨虎玉的脸几乎贴到他眼前,呼吸里的腥气混着偏执的疯癫:“我给你的注视,给你的心思,哪样不是掏心掏肺?你视而不见,就是抛弃!”

……他早该知道,和畜生讲人的道理是没用的,又何必浪费口舌。

任游微微垂下眼睫,再抬眼时,眉峰已舒展开,脸上不见半分怒意或惧色,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肩头的剧痛、眼前人的疯癫,都与他无关。

“那你不是也报仇了吗?”任游轻笑,像落在枯叶上的雪,没半点暖意,只透着彻骨的凉,“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过瘾吗?”

杨虎玉攥着他肩头的手猛地一僵,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任游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落在他扭曲的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你想要的,不就是看我痛苦,看我生不如死?在五年前你就已经做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掠过杨虎玉狰狞的眉眼,落在木屋蒙着油布的窗户上,那里漏进几缕昏沉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死寂,“你甚至不惜用别人当做跳板,也要毁了我一切,你的爱还真是浓烈。”

杨虎玉掐着他的下巴让他重新直视自己,“如果你好好听话…没有人会受伤的任游,这都是你自找的。”

任游的下颌被掐得生疼,骨节抵着皮肉,他却依旧面无波澜,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抬眼。

杨虎玉望进他的瞳孔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

“好好听话?”任游轻嗤一声,语气里裹着彻骨的凉,“像现在这样?”

他轻晃了晃脚上的锁链。

杨虎玉的目光扫过任游轻晃的脚踝,铁链撞在木凳腿上,叮铃的脆响在逼仄的木屋里格外刺耳,像在嘲笑着他的掌控。“我不想伤你,从来都不想,”杨虎玉的声音沉下来,裹着扭曲的哀求,又藏着不容置喙的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逃,不闹,我能把你护得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

杨虎玉掐着任游下颌的力道还在收紧,眼底的偏执与哀求缠在一起,喋喋不休的话语撞在木屋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在耳边。

可任游只是缓缓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将那片毫无温度的死寂彻底藏了进去。

他不再看杨虎玉,不再回应任何话,连刚才那声轻嗤都懒得再给。

可在杨虎玉眼里,任游的沉默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他眼底的疯狂与恐慌。他盯着任游低垂的眼睫,平静无波的侧脸,竟自欺欺人地将这份死寂当成了顺从,当成了他终于肯低头、肯接受自己的信号。

“这才对嘛。”杨虎玉的语气骤然柔和下来,掐着任游下颌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嘶吼的疯子从未存在过。

他松开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过任游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满足的笑意,“早这样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说着,脚步轻快地走向木屋外头的简易灶台,那里堆着一些柴火和几个塑料瓶,想来是他提前备好的物资。

路过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任游一眼,笑得一脸温柔,眼底的偏执被这错位的“幸福”掩盖,只剩疯狂的满足:“乖乖待着,别乱动,等我做好饭,我们一起吃。”

任游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视线落在自己的脚踝处,一动不动。铁链还沉重地缠在脚踝上,手腕的疼痛依旧清晰,可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感知,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空洞。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疯子依旧活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把他弄得遍体鳞伤,毁了他的未来,却口口声声说爱他,要护着他。

可笑,又可悲。

但这一切终究会迎来一个结尾。

也必须做一个了断。

既然法律的手段制裁不了他,那就用任游的手段好了。

他试探地扭转了自己的手腕,咔嗒一声…

第52章 黄泉冢

距离任游被绑架已经过了3个小时,这里的环境格外的萧瑟。他只穿了一件薄的卫衣,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紫。

冬日的天暗得格外的快,任游在木屋里感受不到任何光源,直到门被打开月光渗透进来,杨虎玉背对着光,看到了坐在角落的任游。

他似乎保持了在他出门前的姿势,没有变动过,依旧乖乖地坐在那儿,手被绑到了身后,脚踝被锁上了铁链。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伸手拉开灯盏,昏暗的暖光,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杨虎玉反手带上门,木门合起的闷响撞碎月光,只剩暖光裹着两人的影子贴在斑驳的木墙上。

脚步踩过地板的轻响慢慢挪近,他停在任游面前,垂眸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子,喉间滚出低哑的笑,指腹擦过任游冻得微凉的下颌,逼着人抬眼。

“我说过,乖乖的就好。”指尖的力道掐着下颌微微收紧,他扫过那副被束缚的模样,眼底泛着偏执的满足,“你看,这样多听话,多安分。”

他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凉的木地板,温热的瓷碗搁在掌心,勺尖挑了点软烂的菜,递到任游唇边。

任游眼睫颤都没颤,下颌绷得死紧,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线,连眼尾都不肯扫他一下。

杨虎玉的动作顿在半空,指尖捏着勺柄微微用力,骨节泛白,眼底的温意淡下去,只剩沉郁的偏执。

他没逼,耐着性子把勺尖又往唇边送了送,声音压得低,裹着点不容拒绝的狠劲:“吃。”

任游依旧默不作声。

杨虎玉意外地没恼,他将饭菜随手扔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操作着。手机屏幕上的幽光照着他阴冷的脸色。

接着杨虎玉手腕一转,将屏幕对准了任游。

一段播放的视频猝然撞进任游垂着的眼,画面里的光影晃得他瞳孔骤缩,熟悉的场景、刺耳的声响顺着听筒钻出来,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偏头躲开,想闭上眼,可视线像被黏在屏幕上,逃不开,躲不掉。

喉间涌上腥甜的闷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铁链被他紧绷的动作扯得轻响,细碎的叮当声里,全是他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和愤怒。

那是一段非常完整的视频,他大概将摄像头藏到了自己的胸口处,画面晃动得格外刺眼。

那是彻头彻尾的第一视角,镜头随着杨虎玉的动作微微起伏,胸口的布料偶尔挡住边角。任游的视线像被烧红的铁丝穿透,画面里的自己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泪痕糊满脸庞,破碎的呜咽顺着听筒钻出来,带着当年无法挣脱的绝望。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那视角太近、太真实,仿佛时光倒流,他又被拽回了那个泥泞的花园,四肢被禁锢,尊严被碾碎,连呼吸都带着屈辱的味道。

“看清楚了?”杨虎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湿热的气息,却冷得像冰,“当年你躲不掉,现在也一样。”

任游低下头去,后背不停的在颤抖。

杨虎玉用手顺着他的背脊,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衫渗进来,烫得人发慌,“别哭小游,哭了多难看,你该知道,我最见不得你掉眼泪,除非是为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细碎的气声从任游唇边溢出,断断续续,像是被泪水呛住的抽噎,又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杨虎玉装是心疼,下巴依旧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柔得近乎虚伪:“不管怎样,这辈子你都摆脱不了我了…”

可那气声却渐渐变了调,不再是压抑的抽噎,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滚,憋得久了,终于要破腔而出。

任游的后背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极致的、带着毁灭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去死…”他嘴里喃喃念着。

杨虎玉耳朵又贴近了他几分,“说什么?”

杨虎玉察觉到不对,指尖的动作顿住,正要低头去看,就听见任游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气声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嘲讽与悲凉,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着火。

就在这时,任游猛地抬起了头。

额发被动作带得凌乱飞起,露出了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眸和扬起的嘴角。

上扬的唇角扯出一个凄厉而疯狂的弧度,与满脸的泪痕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在笑。

意识到这一点的杨虎玉瞳孔骤缩,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下颚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任游被绑在身后的手腕不知何时已挣脱了大半,只余松垮的绳结挂在小臂上。他用尽全力攥着匕首的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不惜让刀刃在杨虎玉的骨头上摩擦,硬生生将匕首向上又送进几分。

直到他的下巴连同舌头一起被刺穿。

“我说,我送你去死。”

刀刃撕裂肌肉、穿透骨骼的闷响,被任游压抑的喘息掩盖。杨虎玉的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的纹路疯狂喷涌,溅在任游的脸上、唇上、睫毛上,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与他脸上的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然后他猛地又将匕首拔出,杨虎玉捂着下颚,瘫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任游撑着冰冷的木墙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蜷缩而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铁链拖拽的刺耳摩擦,在死寂的木屋里格外€€人。

紧接着,他漫步到杨虎玉身后,脚踝微微用力,将垂落的铁链甩出一道弧线。铁链在空中划过细碎的风声,精准地缠上杨虎玉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绕越紧。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温热的皮肉,瞬间陷进颈侧的凹陷里,将还在流淌的鲜血逼得更快,顺着铁链的缝隙往下滴。

随后被拴着脚铐的腿往后一蹬,锁链骤然被拉紧,深深嵌入杨虎玉的脖颈,勒得他气管瞬间闭塞,原本抽搐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胡乱地抓向脖颈,却只能摸到冰冷坚硬的金属,指甲抠得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在他窒息之前,任游松开了铁链。

铁链还死死扣在脚踝,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肉,可任游站在那里,脊背绷得笔直。

杨虎玉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眼球凸着,满是血丝的眼里只剩不可置信,手胡乱抓挠着脖颈的铁链,却连半分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匕首穿颚的剧痛早抽干了他的劲,此刻只剩任人宰割的狼狈。

而任游,脚踝的锁链拖在地板,每一动都带着细碎的响,可那声响再不是囚笼的哀鸣,成了索命的节奏。

任游启唇一字一句,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鬼,“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为我打造了这座囚笼,我便让这方寸之地,成为你的黄泉冢。”

第53章 索命

任游抬脚狠狠一踢,杨虎玉的身体便重重翻了个面,脊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随即抬脚,鞋底死死碾在对方起伏的胸口,铁链因动作绷出冷硬的弧线,硌得脚踝生疼,却抵不过心头翻涌的恨。

“杨虎玉…我后悔了…”任游噙着泪,泪水混着脸上未干的血珠滚落,砸在杨虎玉染血的颈侧,“我后悔没在你刚出狱的时候就杀了你…”

随后任游的另一只脚狠狠的踩向了他的左手手腕,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闷声混着杨虎玉喉咙里最后的嗬嗬气音,在木屋里刺得慌。

“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任游的神情宛如疯魔般,嘴角扯着戾狠的笑,嗓音陡然拔高,刻意模仿着当年杨虎玉那副阴鸷又轻蔑的腔调,字字淬着毒,砸在死寂的木屋里:

“任游!你装什么清高!你没有了家世背景你就是一个废物!”

“任游!你没有这双手你就是个废人!”

话音落,踩在他左手腕的脚猛地发力,鞋跟狠狠往下碾,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杨虎玉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濒死的嗬嗬声,眼球凸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任游却像被这声音刺激得更癫狂,碾着碎骨的脚不停晃动,另一只踩在胸口的脚也加重了力道,压得他胸腔塌陷,连呼吸的余隙都快被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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