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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61章

她跪在地上,头砰砰地磕,屈辱的感觉从未有那么强烈的浮上自己的心头,她那时候只为了留下自己一条命。

她那么那么恨楚修,恨得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后来更加不堪入目,为了自保,为了出冷宫,为了权力和地位,她使尽手段,攀上了又丑又胖的郑经天。

她的第一次给了这么一个丑陋恶心的胖子。

那一晚她觉得好疼,心拔凉拔凉的,郑经天在她身上抽搐,恶心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她从未有一刻那么恨江南玉,恨不得生啖他的骨肉。

如果不是江南玉,自己也不会要走这一步……

都是他,他是万恶之源,他是自己一切羞辱的开始。

再后来……郑经天也死了,自己又败了。

败无可败,冯氏和郑经天自相残杀,楚修带着兵马杀回皇城,郑国忠被抓,打下诏狱,接受审判,偌大的原来气焰嚣张、烈火烹油、煊赫鼎盛的郑党,一夜之间就这么覆灭了……

再后来……是她和萧忻依的传奇邂逅。

她这一生多么传奇啊。

但是传奇也有谢幕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另外两个更厉害的传奇。

技不如人罢了。

她楚云盼技不如人啊。哈哈哈哈。

楚云盼死之前,满眼都是不甘和恨意,是对萧忻依的爱慕、留恋和愧疚。她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为萧忻依死。自己会死于爱情。

楚修,江南玉……如果再有来生,愿不要同你们为敌……

也许从最开始,从她见楚修第一眼,见江南玉的第一眼,那个时候如果自己心怀善念,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萧忻依,下辈子我不会再背叛你了。

我不知道我是无路可走才爱你,还是爱而不自知,爱你不知不觉超过了生命。

机关算尽,作茧自缚。

第118章 死于小人之手

萧忻依浑浑噩噩、十分悲痛地回到营帐。

道心不可破, 萧忻依哪怕接到了那么多战败的奏报,依然坚毅不拔,此刻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帐,却一时有些恍惚。

“大汗, 如果我没有你, 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立在案前, 拈起一方酥皮, 指尖抹了玫瑰酱上去。竹帘外的杏花落了几片在案板上, 她没留意, 只盯着蒸笼里渐渐鼓起来的海棠酥, 嘴角微微翘着。

他爱吃这个。每次她做,他都等不及凉透就要伸手抓, 烫得嘶嘶吸气, 还要逞强说“不烫”。想到这儿,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案上搁着刚碾好的桂花糖。她挽起袖子, 把糖霜细细筛在刚出炉的桃酥上。炉火暖烘烘的,烤得人脸颊发烫, 她抬手拢了拢鬓发,指尖碰到那枚珠花,凉丝丝的。

铜炉上的小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红豆沙熬得稠了。她拿勺子慢慢搅着,水汽蒙上来, 模糊了眉眼。等豆沙晾到温手, 才裹进酥饼里, 一个褶一个褶地捏过去,捏得很慢,也不急。

萧忻依从背后抱住她的时候, 她正捏到最后一个。他下巴搁在她肩上,也没说话。锅里还冒着热气,案上的酥饼排得整整齐齐,窗外杏花还在落。

她没回头,只是手上停了停,又继续捏完了那个褶。

……

“大汗,云盼擅作掌上舞,只是从来无人欣赏,从前云盼是江帝的妃嫔,江帝却极少有光顾,从未见云盼起舞,云盼也从未对任何人跳这个掌上舞,眼下云盼要跳给心爱之人。”

他摊开手掌,她足尖轻轻一点就站了上来。罗裙旋开,像朵忽然绽开的花。她找到平衡后,冲他眨了眨眼,才慢慢舒展手臂,腰肢软软地弯下去。鬓边那串珠花簌簌地颤,她抿着嘴,不敢笑出声,怕岔了气。

他托着她,纹丝不动。

她在他掌心里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他手腕。长袖扬起来,在半空顿了一顿,才缓缓落下。她低头看他一眼,嘴角翘着,像是觉得好玩。

红毡铺地,她其实用不着他托这么稳。脚心踩着他掌心,热乎乎的,旋身的时候玉佩撞出一串响。袖子翻飞,她故意把动作放慢了半拍,看他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脚尖,生怕她掉下来似的。

鼓点又密了些。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回他掌心,轻得像片叶子。水袖甩出去,足尖点一下,旋开,再点一下,又旋开。她看见他额角沁了汗,想笑,又忍住了,只在他拇指上轻轻踩了一脚。

他没动,手掌反而又托高了些。

一舞闭了,连素来什么舞没见过的萧忻依都看呆了。他大笑着把楚云盼搂入怀中。“朕得到你,是朕的幸运。”

……

“大汗,有你的日子里,我才觉得这件事不是折磨人,而是心心相印。”云散雨收之际,楚云盼笑着抱住了他,依偎在他身边。

“云盼想陪你一辈子,陪你到你嫌弃我老了,我就离去,你知道钩弋夫人的故事吗?钩弋夫人死之前,怎么也不愿意让汉武帝见到自己的病容,因为这样就会爱意消退。”

“我也会和钩弋夫人做一样的决定。到时候你肯定遍寻我而不遇。我要让你为我满世界着急。”

“朕不允许你走。咱们老了也要做一对怨侣。”萧忻依哈哈大笑。

楚云盼的唇边也溢出一丝笑意。

大汗……那个时候,我怎么愿意离开你啊……都是骗你的。

可是她楚云盼最在意自己的容貌,怎么能忍受自己的老去啊?

……

太多太多了。

萧忻依倏然一滴眼泪掉了下来,他立马抹掉那滴眼泪,眨眼不得不把楚云盼抛诸脑后,冷冷地对着外面说道:“整军备战!”

——

甄纲六神无主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僵在原地,双手空落落的,连手指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方才那一幕幕,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脚下像是踩了团棉花,虚浮得站不稳,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地面,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脊背塌着,肩颈松垮得不成样子。有人在他耳边喊他,一声比一声急,他却只是茫然地转头,嘴唇动了动,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不知道什么碎了,都碎得捡不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冰冷的案角,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撑在案上,指节泛白,却撑不起半分力道,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他摔了个狗吃屎。被人尖叫地扶起来。

“甄纲,甄纲!!!甄纲,我还在,我还在陪你!!!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甄纲打翻了容兰递来的热茶,滚烫的茶水溅在袍角,他却毫无知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缓缓滑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帐柱,仰头望着天,风雪从帐外灌进来,吹得他脸颊生疼,可他眼里空茫茫的,什么都抓不住。

他开始抱头痛哭。

不,一切都完了,萧忻依马上就要彻底输给楚修了……那可是整整六十万大军。他们怎么抵挡。

“甄纲……”容兰蹲了下来,这些日子默默无闻地跟着甄纲南征北讨,风吹日晒,让她原本细嫩的肌肤也逐渐开始变得粗糙,这才让她之前彻底失了宠爱,容兰握住了甄纲冰凉一片的手,“甄纲,你还有我……”

甄纲一把甩开她的手:“贱人,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一直说我不如楚修,一直说我们会输,肯定是被你反复念叨的,厄运才会降临!!!”

他双目赤红,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皮肉,根本顾不上什么章法,抬脚便狠狠踹在她小腹上。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帐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的血沫混着未说完的话,全呛了出来。他还不解气,两步跨过去,抬脚又要往她心口碾,被身旁最后几个亲兵死死抱住腰,才勉强挣停,喉间嘶吼着,字字都淬着毒。

她就是被打成这样,依然吐着血沫说道:“甄纲,你还有我……我爱你啊……王图霸业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那是我的一切。”

甄纲那句戳心的话刚落,容兰就一脸惨白。

一切,对啊,那是他的一切,那自己又算什么?

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怒火灼烧的疯狂,抬脚又往她肋下踹去,闷响一声,听得帐内亲兵浑身发颤。

“爱我的人很多,在意我的人很多,我的机会很多,你算什么?你个扫把星!”

甄纲出去,想去找那些之前左拥右抱的女子寻求安慰,却发现她们早就全部跑光了,人去楼空……一个都没剩下,一个都没剩下……她们明明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大难临头各自飞,大难临头各自飞,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甄纲眼里满是绝望之色。又被抛弃了,又被人丢下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真正爱自己,都是苟图富贵之人!

哈哈哈哈。

他甄纲要死了,他甄纲一个现代人,居然败给了那么多古代人……

那这场穿越的意义在哪里?就是为了见证自己的失败吗??

哈哈哈哈,老天待他何其薄幸!

甄纲无力地抱头蹲下,过了一会儿,眼底忽然闪过亮光。

不,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

萧忻依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帅帐外的空地上,本该整肃列队的兵士们三三两两歪坐着,甲胄丢在一旁,兵刃胡乱倚着营帐柱。

有人瘫在草垛上唉声叹气,有人抱着酒囊往嘴里灌,连巡营参将尉走过,也只换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应和,再没人肯抬头站直脊梁。

几个兵士围坐着,手里的干粮啃了一半便扔在地上。

有人低声骂着连日的败仗,有人偷偷抹着眼角想家,帐帘被风掀开,灌进一股寒气,竟无一人起身去掩,只听得满帐都是压抑的、绝望的叹息。

营中流言像野草般疯长,有人说粮草早已断绝,有人说援军被敌军截杀,更有人说将军要弃营而逃。

兵士们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惶惶不安,连操练的号角吹响,也迟迟不见有人列队,只看见人影攒动,乱得像一锅粥。

满营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慌乱。

再没人记得 “临阵脱逃者斩” 的铁律。

萧忻依望着这一切,心说真的完了,都完了。

他萧忻依纵横半生,却输给了两个少年郎。

“整军备战!”

帅帐前的校场,萧忻依一身玄甲,手持佩剑,剑尖直指那几个聚众聒噪的逃兵。

方才还在哭嚎着要回家的兵士,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佩剑出鞘的寒光映着他铁青的脸:“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那几个兵士已被亲兵拖下去,校场上瞬间死寂,连风掠过甲胄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他又命人抬出仅存的粮草,分与兵士:“今日整顿军纪,明日随我破敌,生死与共!” 台下兵士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嘶吼。

眼下已经无路可退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破釜沉舟!殊死一搏,不破大昼终不还!!!”

“从今日起,我们无粮可炊,无退路可走!唯有破敌,方能活下去!”

老兵们望着酒碗里的血,红了眼眶,纷纷跪倒在地,高呼 “誓死追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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