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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87章

“奴所言不敢有假,哪里敢欺瞒姑娘。”龟公说道。

“也是,”弯月对着龟公轻轻一指,一笑之间百媚生。

弯月已经有些心动,龟公突然想起楚修叫他递上的诗句,立马从袖口中掏出,呈上递给了弯月。

弯月扫了一眼,掩唇笑出了声,却是满眼满心的心动,声音婉转如莺啼地念出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朝粉黛无颜色。”

龟公不识字,但是懂音,听弯月念出来,也大概知晓什么意思,一时心下惊骇,这人倒是会拍弯月姑娘的马屁,而且连他都知晓是绝顶好诗!

“他倒是说得好,我倒要见见,看他到底有多丰神俊朗,他夸我,倒是会夸。”弯月露出一点小女子心态,她终于施施然站起,由龟公带着下去去了二楼包厢。

二楼包厢里,楚修把玩着窗户边沿的白玉兰,裴羽尚在一边显得紧张极了,不停地抖腿,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又坐下,来回踱步,他见楚修一直在玩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都不害怕吗?”

“怕什么,女子又不是洪水猛兽。”

“你怎么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啊!”裴羽尚紧张得脸都红了,一想到要见到青楼女子,就慌张得不行。

“都是我的好姐姐。”楚修笑道。

“你……”

楚修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哪怕明日死了,他也无所谓了,及时行乐才是真的,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他似乎有一丝赌气。

不是不允许他碰任何人吗?他偏要去这风月之地。

那人对他的约束已经全部都不灵了。

“哟,谁说我是你的好姐姐?”弯月在外面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她笑着推门进来,一进门没瞧见坐在包厢中央的裴羽尚,反而一眼就瞧见了立在角落里赏花的丰神俊朗的楚修。

弯月登时愣住了。

楚修转过身。

一时四目相对。

裴羽尚忽然意识到什么了:“我先走了。”他本就想开溜了。再待着这里是坏楚修的好事了。

楚修笑说:“姑娘请坐。”

“你是楚公子?”弯月拿着一方绣帕掩了半边面孔,纤纤玉手暴露在外面,恰似不盈一握。

“是的。”

“楚公子好诗,弯月佩服。”一遇到心仪的男子,弯月就有些局促了,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她这些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心动过,只是逢场作戏,心中暗骂。如今却遇见这么一个干净爽朗的男子,一时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弯月盈盈坐下了。楚修同她浅浅寒暄了几句,也没有别的兴致,直接开门见山:“楚修有一事相求。”

弯月听了之后,震惊道:“奴家可不敢!”

楚修掏出五万两的银票,拍在了弯月的桌上,弯月忽然冷嗤一声,这人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她多少银子没见过,她要是真的图银子,来一个见一个不就是了?

“你以为钱能打动我的心?”

楚修这会儿有些头疼了,钱打动不了,那……

“那什么可以打动姑娘。”

弯月眼眸流转,忽然笑道:“要不公子陪我一夜吧,我不要这五万两。还答应你要做的事情。”

楚修苦笑:“姑娘还是拿着这五万两吧。”

“你竟是不愿?”

“我非良人,不可托付。”楚修说道。他现在的处境,谁跟了他谁倒霉,皇帝还没发落他呢,但他知晓非死即伤。这种情况还和谁在一起,这不是拖人下水吗?再说了,他也不喜欢弯月。

“若我非要如此呢?”

弯月有些嗔了,她难得这么较真。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没有为她美色所迷的男子,她怎么能放弃?她一时有些暗中怀疑自己,自己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却居然还没有这男子生得好。天公作美,巧夺天工啊!

“姑娘自有他人相爱,但并非楚修。”楚修站起朝弯月作揖。

“那你愿意陪我写诗吗?”弯月退而求其次,温水煮青蛙,一上来坦诚相见太冒犯,倒不如一步一步来……

“搂着我,拉着我的手,教我写诗,我也答应你。”弯月坐在那里,抬起眼眸,眼里亮晶晶的。

手臂上的疤痕微微刺痛,楚修原本要答应的嘴忽然拐了个弯:“姑娘,怕是……”他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你也拒绝??你是有妻儿吗?”弯月妒了。

“并无。”

“那你……”

“算了,本姑娘心情好,难得遇到你这么忠诚的,帮你一把就是。只是我要十万两。”弯月也不是个厚脸皮的,就算再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不会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行。”楚修淡然。

等很多年后,弯月才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

——

几日后,江南玉上朝。

金銮殿金碧辉煌,江南玉高高在上地坐在多级台阶之上的龙椅之上,接受着底下诸多整齐的朝臣的仰望。他一贯如此,习惯了高不可攀、生人勿进的姿态,他是皇帝,这是正常的,如果是个人都可以接近皇帝,近则不逊,远则怨,一定会有人起了轻浮亵玩的心思,而皇帝最重要的就是等级制度,就是遥远可敬的距离感。

而这一直都是江南玉的长项,他习惯如此。他似乎骨子里就是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这是他的天赋,他因为猜忌多疑又或者天性使然离群索居,信不过任何人,身边只有一个老公公,甚至连老公公在身边伺候他都经常心下发怵。

没人能知道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越不知道,越害怕好奇,谁都好奇这个新登基半年的帝王的一切。

今日不同往日,底下几位领头的宗室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楚修此人好勇斗狠,欺负同僚,不把广大宗室放在眼里,您如果就此放过他,甚至提拔他……”

“陛下,我等虽不敢自居从龙之功,但到底是血脉亲戚,您不为恭亲王考虑,也得为宗室的颜面考虑啊!”

“是啊是啊,陛下,江闽西虽然有错,但也已经醒悟认错了,也受罚了,这都停职三月了,您应该起复他。”

恭亲王在一遍洋洋得意,没有说任何话。毕竟他得把自己摘出去,这时候毛遂自荐,太丢人了。还不如借其它宗室之口表达出自己的诉求。这些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没面子。

其它朝臣都低着脑袋,一是因为怕江南玉,不敢直视顶头上首的江南玉,二是绝对不想多管闲事。这么多宗室都出面了,谁敢发言说一句话,无疑是得罪了诸多厉害的宗室。

“楚巡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天阔在队列里,一时有些汗流浃背,低低地应了一声,汗流浃背之余,又暗暗无比怪罪楚修!如果不是楚修,自己怎么会得罪这么多的宗室?平时一位都开罪不起,如今却一下子得罪了好几位!

上首的江南玉正在走神,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理几位宗室。

以往会让他愤怒的场景,这会儿却让他充耳不闻,淡定非常,以至于底下的宗室越吵越害怕。皇帝也不吭声,不愤怒也不骂人也不责罚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好?一群宗室立马内心发怵,声音也没一开始坚定了。

江南玉忽然想把楚修置于火燎上烤,这件事因楚修而起,自己不会再因为想让楚修做自己的娈童而对他加以庇佑了,于是他摆摆手,不厌其烦地说道:“那就明日,朕让楚修过来,你们同他自行分辨。”

他说完奇异地在想,自己为什么以前要挡在楚修面前?这不是太傻了吗?他都拒绝自己了,自己还替他把他自己的锅背下了。

江南玉,你之前怎么没意识到?

宗室愣了一下,心下大喜,他们一群人,有这么多张嘴,楚修怎么可能辩得过他们?再说楚修又只是个从三品,朝堂上多的是首屈一指的大官,能压死他的人数不胜数,让他在大官云集的朝堂丢个大脸,也算报仇雪恨!

在一阵沸反盈天中下了朝,江南玉回到了他冷冰冰的毫无人气的混元殿。

锦衣卫汇报道:“楚修上了青楼锦春院。”

江南玉心想楚修上青楼就上青楼,一个敢冒犯天威的人,上不上青楼与自己有何干系?他已经懒得管楚修了,他摆摆手,神色冷淡至极,厌恶至极,直接叫暗卫下去了。

然后又叫人回来:“以后不用关注楚修了。”楚修已经不值得了,他是个将死之人。

“是。”锦衣卫退下了。

江南玉心想自己最终还是觉得自己要战胜自己的恐惧,而且他也想弄清楚楚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怕自己,他仿佛是疯了,不然他找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全天下的人都怕自己,带着这一点探究欲,和一点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和自己较劲要战胜恐惧的欲望,

他于是招呼司空达:“你去将楚修喊进来。”他原先后来喊这个名字极其顺溜,如今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原先还算热络,这会儿却藏着深深的冷淡。

“是。”

楚修被传唤,一时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境,但他的确是不怕江南玉了,而且是再也不怕了,好像心理的那一关过了之后,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他回不去之前的心态,也完全不想回去,这点他是知晓的,他搞不清楚江南玉现在什么状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有多高兴,这个念头让他很是愉快。

“你怎么上青楼了?”司空达出来,对着迎面走来的他低声询问。

楚修胡言乱语,这会儿根本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小人好色。”

“……”

司空达摆摆手,让楚修进去了,楚修一进去,就瞧见了在太师椅上忖头休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江南玉。他斜倚在太师椅上,霸气非凡。

江南玉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根本不拿正眼瞧楚修,那份冷漠,像是锋利的刀刃,又像凛冽的寒冬,他仿佛除了朝政事物一切都不在乎,一切都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他终于眼神极淡地看向大殿中央、下首的楚修,像是想审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咬了自己。

他根本没问楚修上青楼的事情。他已经意兴阑珊不关注了。这个人实在是令自己厌烦。

大殿内一时气氛压抑又沉闷,带着隐晦的死寂。仿佛是暴雨之前的宁静,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雨水如注。来人要迎接自己的疾风暴雨,承受自己的滔天怒火。接受自己的扭曲,满足自己隐秘的爽感和欲望。

江南玉想着怎么狠狠发落楚修。他绝对不想在此人面前露怯,不然下次还有人冒犯自己,他要把这次当做教训和经验,反思自己作为帝王的失误在哪里,怎么会让人敢冒犯自己。

但如果千刀万剐但是此人哈哈大笑虽死无憾,那这惩罚有什么意思?反而是便宜了他,让他得以爽快速死了,他要用他真正害怕的去惩罚他、去折磨他、去让他接受烟熏火燎、让他痛苦非常。可是他怕什么呢?

一时有些犯难。其实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个小侍卫。皇帝怎么需要去了解别人呢?从来都是别人揣摩自己的心思。

“属下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陛下准备怎么责罚微臣?”他虽然是这么说,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愉悦。

这让江南玉更加烦躁了。

江南玉看着那张脸。楚修装出一副耳提面命、谨小慎微的样子,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态。

这次江南玉破天荒没有主动对楚修动手动脚了,而是和他保持着遥远的距离。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愿不愿意做朕的娈童?你要是愿意,朕就恕你无罪。不然的话,朕就会下旨狠狠惩罚你,惩罚你的家人。”

“江南玉,你这样不对。”

江南玉倏然瞪大眼睛,居然有人敢对自己直呼其名,他的脸阴沉至极,陡然站起,白皙的手指赫然指着楚修,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居然有人敢喊自己的名字!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萧皇后,他就没听过任何一个旁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怎么敢??一个小小御前带刀侍卫怎么敢???谁给他的勇气???他就不怕死吗?

楚修此时已经有些视死如归,他不再向从前那样低眉顺眼,而是抬起头,直视江南玉,目光灼灼,脸上却有写满了对江南玉的不在意:“你从来只会威胁,你根本不懂得收买人心。”

江南玉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笑至极的话:“你值得朕收买??”

“为什么不?”

“你只是一个小侍卫!你有什么资格……”

“陛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你在教我做事??”

“对,我在教你做事,”楚修抬起头,那张脸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气魄,一时居然比江南玉还要唬人,“我真的可以教你怎么做一个好帝王,只要你对我不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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