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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立马放下书,“我去接他。”
裴羽尚立在楚府门口,望着楚府的巨大匾额, 心说果然是比自家气派, 正胡思乱想等待之际, 他打老远就看见了楚修。
楚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裴羽尚跟前。
“哟, 三品御前带刀侍卫, 居然来主动迎接我?”裴羽尚哈哈大笑。
“别打趣我了, 朋友是一辈子的。”楚修说道。
裴羽尚没有感动是假的, 他以为楚修会端着,没想到他还是那么平易近人。
“跟我进去吧。”
“好的。”
“你怎么知道的消息?”
“我让我家有个小厮长期住在你府上了, 可能你不知道, 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他都第一时间传给我, 所以我才知道的。”
“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贺喜的旁人?”
“是。”楚修笑道。
裴羽尚却瞧出了那笑意里的意兴阑珊,一时有些称奇:“你怎么回事, 怎么跳级连升御前带刀侍卫都好像不是很高兴?”
“进去说。”
“好。”
“什么?这真的是皇帝吗?”听到楚修特意删掉一些的简洁描述,裴羽尚震惊不已。
“你都得罪皇帝了,皇帝怎么突然又践行诺言了?”
楚修说不出发生的那两件事。他有些烦躁。拿人恩惠,就要替人办事。小皇帝那个德行,自己未必想真的在他身边做事, 他有些烦恼于皇帝极大程度地改变了他的处境。
眼下他真的成了江南玉的身边人, 心却压根完全没收回来。
要是离他太近, 以他喜怒无常的性格,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责罚停职呢?
再说了,万一他知晓自己投靠过郑党, 自己还不知晓要怎么身首异处、还要连累白氏和裴羽尚呢。
“好”来得太快了,未必是好,他倒是希望一步步晋升。
“眼下你这平步青云,要惹来多少人嫉妒啊?”裴羽尚显然也想到了楚修未来的处境。一时也过了那阵高兴的劲,开始为他担忧。
“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升啖你的骨血……嫉妒就是这样的。”
“这倒无所谓,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
楚修说不出来了,他不喜欢拿江南玉这么大恩惠,白氏的平妻身份是靠江南玉得来的,府上人对自己态度的截然不同的转变也是江南玉带来的。
楚天阔对自己的重视,甚至其它一些好的变化,都是江南玉带来的。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靠了江南玉,但是自己的确靠江南玉得到了许多好处。
“你说他这样对我,我需要报答他吗?”
“他不是欺负你,还打过你?甚至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真这么想?”裴羽尚有些分析不清楚了,“不过他这次也做得很对,对你特别好,可是你真的能原谅他吗?就像你说的,人不可能一天就变好了,你有心报答,他万一又喜怒无常了,你怎么办?人得先考虑自保,再考虑报效的事情吧。”
“而且我们真的有去帝党的资格吗?”裴羽尚想到他们郑党奸细的身份,就担忧不已。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哪天曝光了,迎来的将是他们的死期。
“我再考虑考虑,如果他又收回成命……”
楚修已经拿到圣旨了,虽然知晓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居然还是希望江南玉收回成命。
他不想欠别人的,这种感觉很令人烦躁。江南玉还不如对他很坏,这样的话,他手起刀落,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心。
但是他们现在的关系更加复杂化了。
现代的楚修虽然很擅长人情世故,但是却非常讨厌不确定的人情往来,因为什么时候要还,还多少,怎么还是不确定的。
万一自己得了好处,江南玉却想得寸进尺,到时候自己难道不就是因小失大了吗?那可是曾经想过要自己性命的人!谁也搞不清楚江南玉的真实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件好事,你教我的,不用想太远,珍惜当下就好,”裴羽尚宽慰他地笑道,“你这么大的喜事,难道你们府上不办筵席吗?”
“我记得上次楚云盼进宫,你们家就摆了好大的筵席,好气派……”
“办。”
“你对你爹什么看法?”
“我想杀了他。”
“……”裴羽尚心说,他这兄弟也真够复杂的。
楚修越来越想杀了楚天阔了。他已经令他厌烦到了极点。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将他推入火坑……平妻?谁稀罕??
“没事,你还有我疼你。”
“多谢了。”楚修白了他一眼。
“你想啊,现在至少,你是御前带刀侍卫,十九岁和我爹一样的品级了,那些以前不敬你的人现在估计都怕极了吧,还有钱芸,他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嫉妒又害怕呢。”
“你现在终于有一定能力报复一些人了。”
楚修无奈道:“我刚和郑党撇清干系,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升了御前带刀侍卫,我就更难走出去了。”
郑党的尿性,可以因为他停职对他的态度一落千丈,也可以因为他的越级晋升对他的态度热络非常。
“这倒是个问题,”裴羽尚哈哈大笑,“总归是为喜事烦恼,谁还嫌升职加薪不好啊?”
“只不过以后你的路怕是更难走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啊。”裴羽尚感慨。
他是丝毫没有平步青云的想法的,他知晓自己的能力不算顶尖,比起楚修差远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能按部就班一点点晋升就已经很好了,是以他虽然羡慕楚修,却一点都不嫉妒甚至恨他,因为他清楚地知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现在有一种与荣有焉、鸡犬升天的想法。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还不错。
“我现在有个御前带刀侍卫的朋友,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裴羽尚说道。
“我这御前带刀侍卫还不知道能干几天呢。”
“那就干一天是一天。”
楚修心说,的确想不通就暂时别想了。反正那些人会主动找上门。
——
这日,楚天阔正在书房饮冰楼里欣赏自己从前画的那些字画,外面管家忽然通报:“老爷,大夫人来了。”
楚天阔皱了一下眉头,他本不欲这个时候见大夫人钱氏。
“让她回去吧,说我在忙公务。”楚天阔说道。
“好的。”
管家出来通报,大夫人立在门口,闻言戚戚艾艾地说道:“老爷不肯见我,妾身就不离去,老爷什么时候肯见我,我才……”
管家又把大夫人话带进去,楚天阔想着被下人看见了影响不好,这才不耐烦地摆摆手:“那你叫她进来吧。”
大夫人得了准许,自己进去。
看到了书房里背着手站立的楚天阔。
“你来做什么?”楚天阔皱眉,“没看见本官正在忙公务吗?”
大夫人一见到他,眼泪就下来了,立马哭诉道:“老爷,你曾经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夫人,如今却……”
楚天阔不敢看她:“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有字据凭证?”
大夫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老爷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什么?!你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在忤逆我!”
“白氏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下贱出身,当过外室,您居然现在要让她当平妻!你把我的脸搁在哪里,你把宫里的爱女楚云盼搁在哪里?
“别一口一个贱人!她现在是府上的二夫人,此事吾意已决,休要多言!”楚天阔有些恼怒,心说她是越发糊涂了,居然敢跑过来同自己发脾气。
“老爷,”大夫人万万没想到楚天阔会这样无情,“老爷,妾身十六岁就跟你了,到如今已经二十一年了,在您的身边的日子比没出嫁的日子还长,您怎么能不顾及我们的夫妻情分?妾身跟你的时候,你还是个七品小官,那时候我家就是高门大户……”
“够了!不要再和我替从前了!时过境迁,人要活在现在!”楚天阔愤怒甩袖。这是他不愿意面对的过去,如今已经发达了,谁愿意有人屡屡提到自己不堪的过去。
“你怎么没生出一个三品御前带刀侍卫的儿子!”
“老爷!”大夫人满脸不可思议,去拉楚天阔的袖子,楚天阔一把将之甩开。
“管家,大夫人头脑不太清醒,你带她出去!”
管家得了命令进来,心下对大夫人的想法也带了一两分鄙夷,眼下白氏那边正红火,一相对比,大夫人这边却冷冷清清。
她不好好利用男人的愧疚感,反而公然来闹,果然大小姐不在家之后,大夫人越发昏聩了。
“大夫人请。”
钱氏忿忿离开。满脑子都是男子薄情,她有些失魂落魄,却不敢怪楚天阔,只怪白氏。
都是白氏那个贱蹄子勾引老爷!!楚修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皇帝亲眼!
他们一个个都欺负自己,自己早晚会还回来的!
——
三日后,楚府又大摆宴席。
一群楚天阔的同僚又在门口恭贺楚天阔,楚天阔又像之前那样笑意淡然、附庸风雅地迎接宾客。只是这次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迎接的不是大夫人了,而是楚修的母亲白氏。
“这位是楚兄新提上来的平妻吧?”
“是的。”
“白夫人的确与众不同、温柔娴雅。”
“谬赞了。”白氏说道。
似乎是因为不喜欢楚天阔了,也因为跟在楚天阔和楚修身边眼界广了,又或者遭遇的事件和变故太多了,导致她变得从容又镇定,对付这种大场面也毫不露怯,一点都没给楚天阔和楚修丢脸。
楚天阔扫了眼白氏,心下对她越发满意,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能干的?
大夫人近来大脑越发昏聩了,居然为了白氏提拔成平妻的事情同自己大闹一场,要不是因为云盼、钱贵妃都在宫里,都和大夫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早就惩罚大夫人了。
“楚修公子呢?”有人问道。眼里写满了热络,那人是四品官,说道,“我们可都等着看楚修公子呢,”
楚天阔当然知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这群老油条想提前结识楚修。
毕竟是个皇帝身边的从三品,比他们其中好多的老油条官位都高了,而且又在御前,清楚陛下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当今圣上又如此残暴,如果能认识楚修,博得楚修一丝好感,楚修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暗中帮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