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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可愿做我义父的义子?
一早上起来, 刚练了会儿剑,楚修就看着秦周进来。
“有事吗?”楚修一边擦着长剑,一边朝秦周走近。
秦周把袖口里的纸条递给了楚修,楚修接过, 扫了一眼。
“邀楚修醉生酒铺一叙。”
没有落款, 但是地方就已经证明是谁了, 楚修想着裴羽尚应该也差不多同一时间收到了类似的纸条, 抬头看向秦周:“我出去一趟, 保护好我娘。”
“少爷, ”秦周也不是个傻的, 他只是人比较安静,但他伺候楚修和白氏起居,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当然知晓少爷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更何况这次是如此隐秘的相邀, 秦周怕楚修出点什么事:
“我陪你一起去吧, 夫人这里大可放心。”
“也好,”楚修思忖了下, 带着秦周一起出门了。
在去往醉生酒铺的半道上遇到了骑马的裴羽尚,裴羽尚直接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和楚修一起走。
“你这马不错。”
连不是很懂马的楚修都能瞧出这匹马的优劣来,这匹马体型健美,身材高大, 颜色发红, 肌肉遒劲, 骨骼挺拔,长得颇肥,扬着脖子, 十分高傲。
“哈哈,你也认得出来?”裴羽尚说道,“这是我爹送我的礼物。”
“好多年了,那个时候我娘还没失宠。”
“那它岁数不小了吧?”楚修随口说道。
“嗯,”裴羽尚说道,“已经七八岁了。”
裴羽尚忽然福至心灵道:“你要不要骑一下?”
“我不会骑马。”楚修说道。
“那我教你啊,男人怎么能不会骑马?”
“我是个带刀侍卫,我又不是个将军。”
“那万一呢,谁说得准,谁还嫌本事少。”
“你说的有道理。”
“那你上去,我牵着你走。”
“好。”
裴羽尚扶着楚修,楚修抱着马身,蹬着脚蹬上去。
“坐稳了。身体前倾,微微放松。两腿分开,让马的脊椎两侧贴着屁股瓣。”
“……”楚修刚要牵着缰绳,那马似乎认生,又或者比较骄傲,看不起楚修,忽然怒极,前蹄离地,头颈高昂,扯着楚修就往前疾跑而去。
裴羽尚吓了一大跳,疾跑在后面追。
马的力气极大,楚修勒住缰绳的手都有些疼了,但是他很淡定。
他握紧缰绳,按照裴羽尚教授的经验,应对这匹马,任由马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横冲直撞,马故意带他去了极其狭窄的地方,似乎要两边的障碍物把他打下来,它在郁郁葱葱的竹林里到处穿梭。
身后的裴羽尚叫苦不迭,他追赶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实在是担心楚修,秦周也在追,而且居然跑的比裴羽尚这么一个练家子还快,裴羽尚愣住了,忽然灵光一闪:“你往这边,我往这边,我们把马堵住。”
秦周点点头,二人分头追。
身下的马匹已经在楚修的执着中逐渐精疲力竭,裴羽尚和秦周又分头追,很快前后拦住了这匹不听话的马。
楚修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苦笑一声。他如今经此一遭,已经有些自如,他从马上潇洒跳下。
裴羽尚不好意思地上前,刚要说抱歉的话,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马居然缓步向前,凑到了楚修的身后,用马头轻轻蹭了蹭楚修的胳膊肘。
“……”裴羽尚瞪大眼睛,“不会吧!”
“什么不会?”
楚修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匹马却乖乖巧巧地跟在了楚修的身后,亦步亦趋,像个小媳妇似的。
“……”裴羽尚伤心了,“他好像要跟你,而不是跟我。”
“……”楚修连忙回头,“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算了,”裴羽尚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马跟前,眼见自己的马不跟自己,“送你得了,正好你缺一匹马。”
楚修愕然,正要说话,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痛快的拍手声,楚修和裴羽尚闻声过去,见是郑经天,立马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好样的,让本官看到了一场马戏。”
“烈马配将军,小伙子,你倒是有几分本事。”郑经天已经挺着个大肚腩走过来了。立到楚修身边,拍了拍楚修的肩膀。
“连这样的马都愿意跟你,”
郑经天也有些奇了,动物是有感情的,他知道,但是亲眼所见,还是头一回,他心下越发高看楚修,心说他真的有几分本事。
“去我那里洗洗手,一手血。”
他也看到了楚修的执着,那样的情况,他都不急不慌,而是稳住自己的心神,等待马匹的力竭,他只要听人教授一遍,似乎就能轻易学会这件事情。
裴羽尚这才注意到楚修鲜血淋漓的手,愤愤地踹了一下自己的马。
“却之不恭。”楚修跟着郑经天进去,郑经天的属下替他们关好门。
楚修在铜盆里洗了洗手,等着血小板让伤口凝固。伤口不深,只是看上去唬人,其实都是皮肉伤。
郑经天坐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知郑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明日约了恭亲王,要为你们从中调解,但是我眼下……”郑经天叹了一口气,“怕是不愿了。”
楚修佯装着急,心下暗惊,能让郑经天临时变卦的,只能是楚云盼将要进宫一事了,只是这种消息,他们都能得知,他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有什么要坦白的吗?”
楚修立马和盘托出。
郑经天笑了,“你是向着我们郑党的是不是?”
“是。”楚修立马说道。
裴羽尚现学现卖:“我也是向着郑党的。”
“但是你爹不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是的,”楚修故意苦笑一声,“咱们家里只有我和我娘是向着郑党的。”
裴羽尚对自己的爹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没撇的这么清,只是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但是我没办法阻止我爹。”
郑经天心下有些称奇:“你这父亲也是糊涂,我听说你曾经是外室子?”
楚修心说既然相邀,背调一定是做的好之又好,他当然有理由说服郑经天,他说道:“是的。他抛妻弃子二十年,楚修才进府三月。”
“所以你对你爹没什么感情?”郑经天恍然大悟。
“是的。”
“若是旁人这样看轻血脉,六亲不认,我定然是要杀了他的,可是你不一样,你和你爹是两码事。现在是你爹糊涂,不是你的错。”
郑经天这才暗自分辨清楚,他原先听眼线说楚家大小姐想要进宫,第一时间就想派杀手杀了楚修,还是被自己的夫人劝住了,才想着先问问清楚。没想到却是这般情状。
“你可愿认贼作父?”郑经天忽然笑了。
楚修愣了一下:“不知大人是何意?”
一边的裴羽尚如果不是在郑经天眼前,都要张大嘴巴了。
“我父亲义子最是多,你武艺高强,消息灵通,又对咱们郑党忠心耿耿。我父亲认你做义子也不是不可能。”
裴羽尚陡然看向了楚修,楚修面色不改:“楚修需要考虑一下。”
郑经天忽然哈哈大笑:“你倒是高傲。”心下却顿时起了几分杀意。
“非也,”楚修朝郑经天恭敬地作揖,“楚修要想一想自己配不配得上做国忠大人的义子。”
郑经天握刀的手悄然松了松:“你倒是个拎得清的,旁人听说这件事,兴高采烈,你倒是先想一想自己配不配。”
“楚修现在是不配的,但是楚修愿意为国忠大人效劳,等楚修真的为咱们郑党立下什么大的功绩,再请大人从中穿针引线。”
“好好好!”郑经天本身就是灵光一闪,眼下听到楚修对自己父亲满怀敬意的话,心下舒坦,却也不强求,想着现在的确不合适,“其实当父亲的义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楚巡抚家里子嗣众多,你身在其中,怕是也感受到,我父亲的义子更是多如牛毛,想要在其中混出名堂,难如登天。”
“不谈这些,都太远了。你眼下只要忠心耿耿为我们家办事即可。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你可愿意为我们监视你爹?”
楚修立马半跪下:“自是愿意!”
裴羽尚心下一惊,他知晓自己不够聪明,郑经天又是个老油条,不如说实话,直接半跪下:“小的做不到,还请大人海涵。”
“自是不会为难你,你和他的情况不同,他心中毫无父子之情,你却是你父亲养大的。”郑经天说道。
郑党再怎么残酷,也知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如果一个人毫无人性愿意为了利益背叛自己的父亲,那他们绝对会考虑再三,就算是用,利益殆尽之后,也会亲自杀了他。
裴羽尚这才松了口气,汗流浃背。
“但是我愿意为郑党效力。”
“有这份心就好,只是他的确会为我们付出的更多,我们的回报也更多。”
郑经天说着,拍了拍手,门很快开了,两个漂亮侍女进来,各自端着一个盒子。
郑经天说道:“这都是赏赐给你们的。”
侍女先到了楚修跟前,楚修接过,然后是裴羽尚,裴羽尚也跟着接过。
郑经天见楚修并没有打开盒子,只是恭敬地两手端着盒子,心下称奇,心说他居然忍耐力不错,没有暴露出难看的暴发户嘴脸:“你不看看吗?”
“不礼貌。”
“也是,那你回去看看吧,不会少你的。”郑经天又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一块盘蛇玉佩,递给了楚修,“这是额外赏你的。”
楚修放下盒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块盘蛇纯白玉佩。心说这东西怕是价值不菲,不过对财可通天的郑党来说,怕是九牛一毛。
“那楚修不客气了。”
郑经天暗自点点头,他要是不肯收,才是别有居心,眼下收了银票也收了玉佩,才是真心要为他们郑党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