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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幼子把玩着桌上裴羽尚喜欢的小摆件,似乎把裴羽尚捏在了手里。
“你确定我也藐视皇室了?”楚修又问了一遍。
“那当然。”恭亲王幼子彻底烦了,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么反复问有什么意义?
忽然之间,变故横生,眼前的俊美男子忽然对着桌子猛地一踹。
恭亲王幼子正坐在桌前,被隔着桌子这么一踢,下半身立马遭受到重击,他嚎叫出声,声音比之前拖出去的大臣还要惨烈!
恭亲王幼子弯腰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忍着痛瞪大眼睛说道:“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找死啊?!”
那跟着他欺负裴羽尚的几人都因为这变故愣住了,恭亲王幼子大怒喊道:“你们都是吃白饭的?!没看见他对我这样了!还不快上!!”
几人又都冲上去,却被楚修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个个都瘫倒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疼,裴羽尚惊呆了,下巴大张,几乎可以塞下一个大馒头。
恭亲王幼子眼见情况不对,立马捂着裆部出去了,到门口还放狠话:“你完蛋了!你等着我汇报圣上!你藐视皇室!”
“你不是说我们藐视皇室?既然辩解不了,那我就做实这一点,不然不是太亏了,反正你总是要告状的。”楚修冷冷地说道。
恭亲王幼子愣住了:“你好大的胆子,你藐视皇室!你给我等着!你在这儿等死吧!”
他捂着裆部快步如飞地跑离了这里。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裴羽尚被吓得六神无主:“你干嘛要替我出头,他们就这样,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被我连累了,你知不知道藐视皇室的罪名有多大?”
裴羽尚现在彻底没办法了,人都打了,又不能回到事情发生之前,他承认这很爽,但是这也是一时之气啊。
忍一时一世平安,退一步海阔天空啊,这下是爽了,之后怎么办?丢了差事倒是还好,就怕小命不保啊!
楚修心说皇帝要是个不明是非的,那他也不用恭敬了,楚修说道:“我自有办法,你别管,你只管养伤。就算你没打他,他给你扣帽子,你也百口莫辩,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锅我来背。”
“你真是好兄弟。”
裴羽尚叹了口气,心下微微有些感动,这些年还没有人会护着自己,娘亲自保都困难,爹更是眼里只有爱妾没有自己。
从来没有人会帮助自己,一切都得靠自己来,所以他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却没想到有一天被认识没多久的人庇护了。
“我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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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连载期一般早上更。
第24章 再见江南玉
江南玉下了朝就回到了混元殿, 混元殿内,恭亲王幼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陛下,他们太过分了,他们竟然敢藐视皇室!”
“你看他们把我打的, 这些都是他们干的!”
恭亲王幼子露出了腹部被撞击留下的撞痕, 江南玉有点嫌恶并不去看。
“陛下, 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扬名在外的躬亲卫里面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 他们一定要毁了躬亲卫。”
恭亲王是江南玉曾祖父的儿子, 和江南玉不是一支,江南玉这一支只有先帝和江南玉, 他最多算是江南玉的远亲, 这些年尾大不掉。
江南玉最讨厌人哭哭啼啼, 这让他烦躁不已, 他摆摆手:“你先下去。”
“陛下!”
司空达见这东西越发没个人样,甩了下拂尘冷冷发话了:“还不快下去, 这件事需要调查,杂家一定会弄清楚事情起末,同陛下好好汇报!”
“好好好,好好好。”那个猪头恭亲王幼子见得到了司公公的保证,立马下去了。走出混元殿, 才擦干了眼泪, 哼笑了一声, 楚修和裴羽尚一定是完蛋了。
混元殿内,江南玉揉了揉眉心:“那个楚修是什么人?”
方才恭亲王幼子和他告状的时候,屡屡提到了这个名字, 是以江南玉才从本就装满了奏折的脑袋里分出一点心神,听了听,也勉强记住了这个名字。
“姓楚的话,怕不是楚巡抚的儿子。”司空达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心说这次楚家人怕是要遭殃了,这罪名可太大了。这个叫楚修的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揍了皇室宗亲!
陛下正愁没有罪名发落楚家。
东厂那些查到的不算明明白白的证据,但是楚修打了恭亲王幼子确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你去调查调查吧,他本事倒是不小,胆子也颇大。”
江南玉一听到是楚天阔的儿子,心中就升起生理性的厌恶,蛇鼠一窝,楚天阔是那个德行,楚修能好到哪里去?
“陛下的意思?”
“秉公办理,他若是真揍了恭亲王的幼子,朕也不好包庇,更何况朕也不想包庇,都不是好东西。”
江南玉说道。
事实上他早就想对皇室宗室下手了,他们吃皇粮又不干正事,还嚣张跋扈损害皇家声誉。
恭亲王一脉到了这里,居然生出恭亲王幼子那么丑的男子,而且还是这样的秉性。
江南玉喜欢美丽的事物,尤其厌恶又丑又蠢的坏东西,偏偏恭亲王的幼子就是这副德行。
“是。”司空达心想,终于出了个事情对江南玉有利了。这不是能一石二鸟!
——
等候是最令人着急的,裴羽尚坐立不安,苦笑道:“被到时候我们被抓到大理寺,由我爹审理。”
“放心,官员回避制度在,就算去了大理寺,审讯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爹。”
“……”裴羽尚被他的毒舌无语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前看着书,诧异地说道,“你这心态也太好了吧,你难道不害怕吗?你不焦虑?等待太磨人了。”
“不焦虑,有什么好焦虑的,该来的总会来。”
楚修不回去灾难化任何事情的结果,坏就坏,好就好,他不会去迎接什么,只是活在当下,所以他永远从容。
“怎么办怎么办?”
裴羽尚反反复复拍着自己的手,似乎要想出个什么主意来,但是他的确不是最聪明的那一批人,想来想去,除了和恭亲王幼子赔礼道歉以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稍安勿躁。”楚修安抚道。
“你这个庶子为啥比我这个家中嫡子还淡定啊?”
裴羽尚有点看不懂楚修了,他原先以为楚修也是个不受宠的孩子,需要自己庇护,结果……
“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知道。”嫡庶之分自古有之,传习千年,不是轻易就能抹掉的。
“说点好的吧,”裴羽尚要给自己转移注意力,“你也太能打了吧?那可是两个躬亲卫!”
“而且你那使的是什么功夫?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爆发力惊人,杀伤力惊人啊!”
裴羽尚比划了一下,心中生出了一丝向往,但是这丝向往很快就破灭了,眼下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还不好说,更别说有空余时间和楚修学习武术了!
外面终于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昨晚裴羽尚才和楚修介绍过司空达司公公,结果今日楚修就见到司公公本人了。
司公公身后跟着七八个太监,他皱巴巴的脸上敲不出任何神情,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脸上找到对错的根据。
裴羽尚望着这张脸,越发害怕,轻拉了拉楚修的衣袖,和楚修一起跪下:“参见司公公。”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聚众斗殴,而且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揍得是谁?”
司公公陡然看到楚修这么一张脸,心下也一惊,实在是太俊了,但他是这件事情的主谋,自己绝对不能徇私。
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忽然说道:“公公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什么意思?司公公说道。
男子抬眼,他的眼眸介于鹅眼和桃花眼之间,这会儿眼睛又清澈又透亮,带着少年气,让人瞬间对他颇有好感。
司公公心下警觉,这种好感会影响正确办案。是绝对不可取的。自己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我没有打江闽西。”这是恭亲王幼子的名字。
裴羽尚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楚修。
楚修说道:“公公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和裴羽尚打的?”
司公公说道:“恭亲王幼子向皇帝告状了!”
“他说是我打的,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打的,他们都是恭亲王幼子的人,当然是偏向江闽西!我说我没打,裴羽尚也能证明我没打。”
“是的,”裴羽尚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他也算是个机灵的,立马说道,“我们根本没有打人,我们就是在好好吃饭。”
“那他是谁打的?他的伤哪里来的?”
“那要问他去,我们怎么知道?”楚修说道。
“……”裴羽尚是彻底服楚修了,但是他说的又没错。
“指不定他被人打了,又因为和我们有仇怨,所以把这件事赖在我们身上!”楚修说道。
“除了你谁敢打他?!”司公公呵斥道。
“为什么我敢打他?我怎么敢藐视皇室宗亲?我只是家中区区一个庶子!而且背后还有偌大的家族,我还有疼爱我的娘亲,就为这些,我也不可能打他,还请公公明鉴!”
司公公要笑了,他好不容易才忍住,满脸严肃刻板,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泄露出来:
“既然事情说不清楚,杂家也拿不定主意,你就和杂家一起去见皇帝!”
楚修陡然瞪大了眼,心说不好,他可不想现在见皇帝,先不说他没有暗中搜集江南玉足够的信息,对他了如指掌,如今陡然相见,万一自己什么举动惹了江南玉厌恶,自己的前程……
他如今根本不知道江南玉的喜好!
但他瞧司公公的脸色,这一趟怕是躲不掉了,楚修叹了口气,当初选员外郎哪有那么多事情,自己果然是莫名其妙、鬼迷心窍。
“我陪你一起去,”裴羽尚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好。”楚修无奈点点头。
“走吧。”司公公让两个太监架住楚修,又让两个太监架住裴羽尚,俨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罪犯。
——
混元殿内,江南玉正为一副奏折头疼,就听见殿外的脚步声,司公公进来低声通传了一下:“陛下,人带到了。”
江南玉猛地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回事?你自己料理不清楚吗?”
司公公瞬间跪下了:“他说他没打江闽西。”
江南玉执在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在奏折上留下一个难看的黑点,江南玉放下奏折:“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