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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松下春真提议,俩人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春真特意做过美黑,加上俩人是异卵双胞胎,长相有着不小的区别,所以一看就能分出俩人,倒是雅真和四弟良平长相上更相似。
“走吧。”松下雅真应下来。
于是,俩兄弟安静离开了这栋教学楼,直到走进棒球部空荡荡的球场里,松下春真才开始说话。
“你是要去东京?”他从妈妈那里听到的,犹豫了许久,在雅真面前磨蹭好多次但还是问不出口,就在刚刚,松下春真鼓起了一点勇气就一口气跑过来了,谁知道刚好遇上走出会议室的弟弟。
“是啊,我决定去东京探望泉水。”松下雅真回答很果断,还详细解释了自己的目的,“这是在泉水离开北海道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你和……泉水约定了?”
“是啊。”
“……”
松下雅真走了几步才发现哥哥没跟上来,停下脚步,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带着疑惑看向对方。
松下春真避开对方的视线,声音干涩问道:“就你一个人去吗?”
“看情况吧。”松下雅真将“原本计划是我自己一人过去”的话咽回去,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也留出了余地,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有必要带上谁谁谁也未必不可。
松下春真听出弟弟的潜台词,于是,他更加沉默了。
松下雅真也没说什么更没劝什么,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青野比赛直播,也没有在想竹马泉水,而是在想三枝行春这个人。
今年春甲期间,他特意偶遇了三枝君。
那个时候,他是确定泉水会去青野,所以想在青野安插一个属于他的眼睛,好知道泉水社团生活和校园生活过得如何。当然,他有和泉水说过这件事,泉水默许了,他才从三枝君那边不留痕迹探听泉水的日常。
通过三枝君,他知道泉水在哪个班级、座号是什么、坐在哪个位置、和同班同学关系如何、准备文化祭时同班同学的摩擦与合作、文化祭时泉水的装扮等。
松下雅真并没有要求三枝君去做什么,只是在聊天中引导三枝君畅所欲言,然后就从对方的发言中总结出许多泉水的近况。
因为三枝君张嘴泉水闭嘴泉水,每一次聊天的中心都是围绕着泉水,虽然不费吹灰之力了解到泉水的近况,但是偶尔的时候他不免会想,三枝君真的不是泉水的痴汉吗?不过在知道三枝君一直没有被泉水揍之后,他就明白三枝君还真的不是痴汉。
他对三枝君的所有了解大概就是基于此,腼腆但在网络上说到喜欢的话题也会滔滔不绝,喜欢被人命令做事,一个人待着会逐渐变得不安,但是这点仅限于棒球部。
三枝君在远离棒球部和棒球的环境里,就不会产生密集的不安,一靠近球场或者棒球相关的人、物、地点时,就像被强行按在不适合自己的位置那样局促不安,所以这种时候需要别人给他命令让自己动起来。
那样一来,仿佛待在棒球部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松下雅真简单了解过三枝行春的心理状态就不再深入,一是不需要,二是再深入探寻就不礼貌了,三是他对深入了解三枝行春没有兴趣。
三枝行春无疑就是真正的小白兔。
直到刚才,松下雅真看见对方一球投得丸山君直接坐地上,他才明白自己看走眼了,三枝行春是小白兔但也是猛虎——那样的投球不是抱着一定程度的觉悟是投不出来的。
比起强大的投球,他更着重三枝行春这个人。
三枝君,你是黑天鹅还是灰犀牛①?
松下雅真的双手戴着黑色薄手套,此时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将那缕笑意挡住,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笑意。
“雅真?”松下春真注意到了这点。
“泉水有个队友,刚才在比赛中表现非常出彩。”松下雅真解释。
“有多出彩?”还能比泉水更出彩?后半句松下春真没说出来,他和花笼泉水的相处向来别扭,喜欢是真的喜欢,厌恶也是真的厌恶,两种极端的情绪同样激烈同样真实,这让他时常纠结该如何对方相处。
“嗯——”松下雅真沉吟片刻,“大概率是泉水没有打棒球,而是参加空手道部,然后在全国大赛上轻松横扫所有对手级别的出彩吧。”
“……”目标直指全国的相马空手道部王牌·松下春真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老扎心了!雅真好狠,明知道他最忌讳什么就在他的雷区疯狂蹦迪!这个弟弟不能要了!
“开个玩笑,没有到那个程度但也差不了多少,三枝君、就是泉水那个队友,三枝君刚才的投球会引发高棒圈的大地震,比泉水将球打出球场还要强烈的地震,因为那代表了一种可能性。”松下雅真漫不经心笑着慢吞吞说着,轻松得完全不像是在说什么重大的事情。
松下春真对棒球不了解,但他了解雅真,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春真,你知道‘那个领域’的投球吗?”松下雅真问道。
“知道,目前棒球、排球等竞技项目都有这种超级状态的选手,你说得‘那个领域’投球就是棒球里投手身上的超级状态吧?”这点东西松下春真还是知道的。
“是啊,这是目前证实的唯一超级状态,但是出现了其他可能性,三枝君刚才的投球就是证明,大把棒球圈里的人会蜂拥而至吧!”松下雅真抬眼看向双胞胎哥哥,眼睛里的笑意逐渐锋利,“春真,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风暴即将来临?”对棒球不甚了解的松下春真斟酌着措辞回答。
“宾果!现在在现场看比赛的人,在看比赛直播的人,有点见识的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算不知道也会重视三枝君的投球。这么说吧,高棒圈里有一位不世天才横空出世了,影响会逐渐扩散开。”勾着嘴角的松下雅真语气轻佻。
松下春真这回也分辨不出雅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发言。
松下雅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开始认真看比赛直播,将欲言又止的双胞胎哥哥无视了个彻底,偏偏又绕着对方不紧不慢转圈走动。
都要被绕晕的松下春真:“……”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天鹅事件是指难以预测、突然发生且会引起连锁反应并带来巨大负面影响的小概率事件,其特征包括意外性、重大影响性和事后可解释性。
灰犀牛(The Gray Rhino)是指明显的、高概率的却又被人忽视、最终有可能酿成大危机的事件。
下一章明荣战完结。
第1016章 战明荣(完)四
东京,昭岛市民球场,比赛到第九局上半局明荣的进攻回合,青野登板投手是二年级三枝行春,捕手是丸山六郎,明荣二棒打者三年级永作英志被三振出局。
目前一出局,比分5:8,青野领先。
明荣三棒打者柳田走向打击区。
永作在回休息区的时候蹿到打击准备区里的队友三年级正捕手折原悠希身边,声称有三枝行春的重要情报要告诉对方。
“说。”折原悠希言简意赅。他站姿松弛地拎着金属球棒,并没有因为三枝出乎意料的爆发而动摇,只是用充满信任的沉静眼神注视着自家投手。
永作咧开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起来,又贴近半步,依旧捂着嘴压低音量满是警惕和郑重的清晰说道:“三枝君的三次好球投球球速均超过160,第一球直球,后面两球是变化球,然后,然后啊。”说到这里,他变得迟疑起来,眉头皱得死紧。
“你说你的发现,我会进行判断。”折原悠希善解人意。
永作松了口气,他担心自己的判断是错的、担心自己的判断会对悠希产生误导,所以犹豫是否告诉对方,不过悠希说会进行判断,他就放心了。
永作嘴角再次忍不住上扬,语气都不由变轻快起来:“指挥比赛的人好像不是丸山君而是三枝君。”
比赛指挥权历来在捕手手中,所以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些不自信。
折原悠希向来沉静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道光亮,仿若撕裂夜空的闪电,下一刻又处于深海中般沉静下来。他顺滑抬了抬眉,低低笑了出来。
永作:“?”
永作不明所以,悠希怎么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真少见、不,也不算少见,比赛的时候悠希还是经常性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种时候对手都会一副悠希很可怕的样子,明明这样的悠希看起来更好相处了啊。
大概那些对手脑袋是坏掉了吧,比如大脑使用过度什么的。
嘛,总之,他跟着笑起来。
“永作,谢谢你。”折原悠希沉稳诚恳地道谢,他一下子就相信了队友的判断,注视永作的眼神微微发亮,“有些事情果然是投手才能注意到,如果是我,哪怕是站在打击区也无法快速发现这点。”
永作稍微走了一下神,悠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福泽谕吉(一万元纸币头像)?
他突然怎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涌上心头的是喜悦,被自家捕手信任和依靠了啊……这感觉倍爽!是是是,他就是这么可靠的投手!
但是,随之涌上心头的是让他全身发麻的苦涩。
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种时候悠希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不一样,悠希仿佛是跟他们不一样的生物,他都紧张到胃痛了!但是悠希一副“我想到了办法”的模样,似乎再一次看到了通向胜利的道路……并不是嫉妒,也不是不高兴对方的聪慧,只是觉得自己……差悠希太远了。
仿佛不是同个世界的生物。
永作笑不出来了。
“我也会紧张,只是藏得好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自己消化得很快。”折原悠希声线平稳。
永作这才发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有点窘迫和尴尬。
折原悠希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面色如常:“我和你是一样的生物,我也是人类,我自然也会紧张。”再一次强调了这点,他用十分温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投手搭档,“只是刚才不小心兴奋起来了。”
“兴奋起来?”永作鹦鹉学舌般重复这半句话,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些许迷茫。
“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了。”
“???”永作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具象化了,抱歉!他听不懂!可达鸭抱头.JPG!
“如果现在的对手是东堂塾,登板投手是石清水君。”折原悠希考虑到队友的脑回路,举了个对方一定能听懂的例子。
“!!!”永作清澈愚蠢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瞬间!只是瞬间他就完全明白了悠希在说什么!如果现在登板的投手是石清水君,哪怕分差有二十分,他也会眼睛闪闪发光注视着对方、渴望着对方、热血不停歇地沸腾起来战斗下去!
什么分差,什么快到终局,完全没有时间去顾及!
哪怕只剩一秒!他也是满脑袋全身心都想着和对方去战斗啊!
不是东京高棒圈的投手是不会理解的,讨人厌的石清水千春的伟大之处!是那种和对方比一场,哪怕只是练习赛都是赚大发啊!今年夏甲预选对战表出来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对上东堂塾!想着念着务必渴望着!
永作英志斗志高昂!
折原悠希注视对方的眼神又柔和了些许,永作,不是每个投手都跟你一样,有的投手知道要对上石清水君就丧失了斗志,而不是还没开始战斗就燃起来。
他喜欢现在的队友,喜欢明荣的大家,只是待在大家中间就有种身处jump漫的既视感。
“诶?”永作飞快回过神,“悠希,你也有热血的时候吗?”
“自然是有的,准确来说,现在就是了。”折原悠希语气平静。
永作向后仰了仰头,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啊!对了,让悠希热血的人是……这个疑问刚刚涌到喉咙间就要说出来,但是!
所有好奇和疑问都消失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喜欢的捕手!
永作的表情自然而然严肃起来,猛然扭头,就像是警觉的小动物竖起耳朵般看向投手丘!忘记了正在和悠希说话,忘记了该下场,他直勾勾看着投手丘上开始投球的三枝行春,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折原悠希也是看向了投手丘!
不止是他们!两个休息区里的人、看台上的人、看着这场比赛直播的人,都专注看着投手丘!
投手丘上。
三枝行春平日里是个会躲避队友和对手视线的人,下意识将自己藏在队友的背影里,下意识躲在聚光灯以外的地方,所以给周围的人留下“腼腆”、“不擅长被注视”之类的印象。
但是,站在投手丘上的他并不会这样。
就像是东地浩史场下是爱哭鬼、投手丘上是威风凛凛的王牌投手般,三枝行春没有这位三年级前辈这么夸张,但他站在投手丘的时候确实是从容的。
哪怕脑袋里充斥着“不想投球”的念头,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投球,哪怕都快“不想投球”的念头折磨疯了,心里滋生阴暗晦涩的念头,哪怕投球动作变形或者不到位,但他投球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写意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