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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夕阳下河岸边发生得事情,十文字永远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忘记圣平和阳太俩人用哭得很惨的脸说得话,更不会忘记后来被阳太抓着跑起来,跑到差点喘不上气来,然后三人对视着一起大笑。
圣平是一位很有行动力的人,隔天就“说服”亮平高中的志愿改成春日并且同意加入棒球部,顺带着将跟在亮平身后的草摩君也说服了。
不过,亮平让他们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因为他虽然是经验者但是每次打击前都会非常紧张,紧张到抢先挥棒或者慢一拍挥棒,甚至会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忘记挥棒,所以在现在的队伍里只是个跑腿。
倒是草摩君一直嚷嚷着“亮平前辈很强的!他的跑垒强到可怕的地步,所以即使打击不行也是一军成员,经常被监督叫上场代跑!”
十文字暂时不知道亮平的水准如何,只是觉得对方动不动就竖中指的习惯不太好。
总之,未来的队友多了俩人,但是之后的事情进展就十分不顺利,他的邻居铃木双胞胎兄弟直接拒绝他们的邀请。
倒不是嫌弃春日是一支连人数不足的队伍,而是俩兄弟都想当投手,并且还要求对方做捕手,秀实和真实就为谁做投手谁做捕手的事情吵得没完没了。第一次上门邀请的他、圣平、阳太,那天是被吓跑得。
后来,十文字每次想起铃木兄弟就微微头疼,每次去邀请失败后头更疼!
投手都是这么……有个性吗?十文字想起明荣的投手森流星,突然觉得铃木兄弟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部员不足这件事在慢慢解决,学校里也有人被圣平和阳太说动,但是没有监督这件事的进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零。
想要专业的监督,圣平为此直接找校长、副校长、教务主任和家长联合会会长沟通过许多次,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连学校里也找不到愿意担任棒球部顾问的老师——春日是注重文化部和升学率的学校,什么英语部、数学部、美术部都是重要社团,像棒球部这种部员都不满的运动部没有任何老师在意。
但是,即使是这样,圣平也没有放弃,每天积极训练,休息的时候也在看比赛视频、训练视频和制定训练计划。
就这样坚持了半年左右,等到了改变的契机。
那是他们三人带着还不是春日学生的亮平、草摩君、铃木兄弟一起去看明荣比赛发生得事情,那天因为购票失误,他们七人的连续座位中间多了一位陌生人。
这人便是生驹监督。
当然,当时的他们只是以为对方是戴着眼镜、梳着双麻花辫的奇怪女人罢了,因为对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扫视周围的人,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是真的男子高中生啊”之类可疑的话语。
十文字有好几次想要打电话报警,不过他忍住了,只是强行和阳太换了座位坐在那个奇怪女人的身边,而圣平坐在奇怪女人的另一边位置。
讲真,他有些担心圣平的人身安全问题,不会被奇怪的女人搭话吧?
事实上主动搭话的人却是圣平。
因为这个奇怪的女人对比赛的分析一针见血!刚刚夸完登上投手丘的森君的投球,说是会三振,下一刻森君就真的将打者三振出局了!说森君右手的卡特球又不稳定了,下一刻,森君就四坏球送打者进垒!
简直像是神明在预言!
他们都惊呆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明荣今天的对手太弱了,弱到没有什么反击能力,所以只要分析明荣的选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比赛走向。”奇怪女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眼神痴迷看着投手丘上的森,头也不回的和他们说话。
“请问,是在和我们说话吗?”圣平立即回话了,速度快得像是早有预谋。
“盯着我看得人不正是你们吗?”奇怪的女人转过头看向圣平,视线下移,看着他们校服上校徽线面的校名说道,“春日?有这支队伍吗?”不等圣平等人解释,她似乎想起什么说道,“等下,你们是去年西东京区夏甲预选赛‘王子西·森町·春日’里的春日?”
十文字、圣平和涉谷当即愣住,竟然说中了!竟然有人知道春日?糟糕,感动到泪目!不过为什么?
“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队伍名字,让人想去野餐,如果有王子陪伴就更好了~诶,这样联想像不像童话故事?我莫非有写诗的天赋!”奇怪的女人瞳孔地震,也不知道她怎么联想到童话故事又延伸到写诗的。
众人:“……”让你有食欲还真是对不起了,将他们的感动还来,谢谢。
“我们确实是春日棒球部的人,这边四位是将来春日棒球部的人,我是队长,高木圣平,请问你是?”圣平礼貌问道。
“生驹Dolores!”奇怪女人秒答。
“生驹……什么?”圣平顿住,他的英语不是很好。
“Dolores,译作多洛莉丝,不过我个人更喜欢桃乐丝这个翻译,像是小红莓乐队主唱桃乐丝·奥里奥丹!所以,你们叫我桃乐丝就好了~”奇怪女人眼睛闪闪发光看过来。
众人:“……”好随心所欲的人!
“生驹桃乐丝?听起来很奇怪的名字。”高木亮平说完就被自家堂哥瞪了一眼,“小圣,你瞪我做什么?我今天又没对你竖起中指!”
“没大没小,叫哥。”圣平轻轻说了一句,在对方一连串“小圣”的喊声中平静看向生驹,“抱歉,我弟弟刚才失礼了。”
“为什么要道歉?本来就是奇怪的名字啊。”生驹惊讶。
圣平一愣。
“再说了,可以被男子高中生吐槽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我想每天被这样鲜活的男子高中生吐槽!男子高中生预备役也可以!”生驹非常兴奋之余,还记得圣平之前说过亮平几人是“将来春日棒球部的人”。
圣平:“……”有些窒息,他选择搭话是不是错了?
亮平:“……”这位桃乐丝看起来年龄也不大,怎么像是老妈子在发言?
十文字:“……”这个人是不是很不妙?是不是很可疑?要不要报警?
铃木秀实:“……”好强!明荣的森流星好强!很难想象这样强大的投手只比自己大一岁!死盯着投手丘.JPG。
铃木真实:“……”表情认真的哥哥好可爱,好想拍照片!答应圣平前辈出来看比赛真是太好了,下次还要一起出来!死盯着哥哥.JPG。
“名字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圣平硬着头皮问下去。
“生驹是母亲的姓氏,我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美国人,回到日本觉得有个日本名比较方便,于是就用母亲的姓氏加本来的名字做称呼了。怎么样?我的想法是不是特别棒!”生驹双手叉腰,特别自豪地抬起下巴。
圣平:“……”说不出口这是会被当做怪人的称呼。
“棒不棒我不知道,不过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亮平思考后回答。
“哇喔!我喜欢这个!”生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状。
这便是他们和生驹桃乐丝或者说桃乐丝·摩尔相识的开端。
那天,圣平、亮平和生驹就明荣的比赛聊了很多,阳太因为不擅长和女生说话全程沉默,虽然这样的阳太还渴望春日能有一位女经理。
后来他们经常一起看比赛,慢慢熟识以后,十文字了解到生驹是一位奇奇怪怪但不是坏人的大人,也知道对方的父亲曾经是大联盟的选手、现在是某支球队的主教练,还知道对方有一位和自己同年龄的同父异母弟弟,名叫葛列格里·摩尔。
桃乐丝以超快的速度和他们混熟了,十文字第一次遇见这么平易近人的大人。
某天,生驹来看他们的日常训练,在训练结束回学校的途中。
“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她发出这样的疑问。
那一瞬间,十文字大脑一片空白,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羞耻感席卷而来,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在从小看职业球员的父亲的比赛、和看父亲成为教练后比赛长大得桃乐丝眼里,他们的程度就是在过家家吧。
无可反驳,他想不出一句可以为自己、为圣平和阳太、为春日辩驳的话,十文字嘴里苦涩得厉害。
“在你看来或许是那样,但我们是认真的。”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得人是圣平。
“看得出来,不过这是无效的认真吧,这样子下去是绝对去不了甲子园的。”生驹和春日几人混熟了,从他们身上了解到许多日本高棒圈的常识,也知道他们的目标。
“那么,你愿意来当春日的监督吗?”圣平邀请。
“……”哪怕是过分随心所欲生驹也愣住了。
十文字和涉谷更是呆若木鸡。
“学校那边我已经沟通好,可以允许不是本校教师的你担任春日棒球部的监督,也会付你薪水,只是金额不多。”圣平轻描淡写说道,完全不提为了学校同意这件事,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要,我才不想陪你们过家家。”生驹秒拒。
“每天可以近距离看到男子高中生的训练日常,举行练习赛的时候,还可以近距离看到其他学校男子高中生,可以过上每天被男子高中生包围的生活。”圣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羞耻感炸裂的话。
“可恶!我心动了!”生驹立刻变得犹豫起来。
十文字:“……”
涉谷:“……”
俩人虚着眼看着生驹,盯!
圣平忍着脚趾抠地的冲动,90度鞠躬喊道:“生驹监督,下午好。”
“!!!”生驹瞳孔地震,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喊监督,感觉……怎么还挺好的?
“生驹监督!”十文字同样动作。
“生驹监督!”涉谷慢一步也鞠躬喊道,他们俩人其实并不是很懂圣平邀请生驹做监督的意义,只是,他们无条件相信圣平!
“不妙,我在飘飘然!”生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可是也不能怪我把持不住,被运动部的男子高中生拜托什么的,这可是漫画里的场景啊!”
“那你是答应了!?!”圣平连忙抬起头惊喜道。
“很可惜,并没有。”生驹痴迷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眼睛透过镜片看着圣平三人,眼神明亮而冰冷,视线像是崭新的手术刀在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游移,“我承认,和你们相处很愉快,我已经认可你们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叫我请客、叫我给你们的比赛应援、叫我帮你们训练时捡球,统统没问题。”
“但是,做监督不行。”
“不是因为执教能力,圣平你邀请我担任监督应该对我这方面的能力有一定的自信,恰好,我的自信更多,东京高棒圈没多少个监督执教能力在我之上。”生驹平淡说着极其嚣张的话。
“不是因为对此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两个玩意儿,身为无业游民的我恰好也非常多,有东西给我打发时间,我求之不得。”
“也不是因为薪水问题,在下不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每个月可以拿到大量的基金收益的分成,你们可以理解成每个月零用钱多到花不完。”生驹说着富二代丑恶嘴脸的话语,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与平时喜欢笑、喜欢说奇怪的话、喜欢和大家混在一起没大没小玩闹的她不同,此时的生驹桃乐丝浑身散发出冷冰冰的强大气势。
“棒球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从事棒球相关的工作,必须拿出不堕父亲威名、不堕摩尔姓氏的优秀成绩,我是桃乐丝·摩尔,棒球必须争第一!”
圣平沉声:“春日的目标也是甲子园!”
“你们的目标只是拿到甲子园的入场券,我的目标是顶点!以东京为例,是春季大赛优胜、关东大赛优胜、夏甲优胜、秋季大赛优胜、国体优胜、明治神宫大赛优胜!统统登上顶点,要做就做最强!”生驹骨子里暗藏得高傲此时一览无余。
圣平三人愣愣看着露出他们从未见过表情的生驹,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哪怕是东堂塾或者帝西的监督都不敢说出这种话啊!
要知道除了一月、二月、六月和十二月外,东京每个月份都有比赛,就算是强豪名门的队伍也经常会因为某些原因放弃部分比赛,比如考虑到三年级隐退后新队伍的磨合期、将重心放在全国级别的比赛上而忽略地区级大赛等等,哪能每个赛事都拿到优胜?
在强队林立的东京,如果有一支队伍能够每年进入一次全国级别的赛事,那都是极其了不起的事情!
有的队伍连续几年卡在准优胜不能进军全国,有的队伍实力不弱但运气不好只能在十六强之类的位置徘徊,有的队伍在盛极一时后变成弱队,但就是这样也是很多队伍羡慕的存在了。
棒球就是这么残酷。
生驹恢复平时的模样,吐槽:“再说了,你们人数不足,需要和其他两个学校联合参赛的队伍怎么好意思说目标是甲子园?”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
“春日的目标是甲子园!”圣平斩钉截铁说道。
“啊?”
“没有不好意思,不可能不好意思,我说,春日的目标是甲子园!”圣平在生驹短暂惊讶后、骤然变得极具压力的视线里,郑重而缓慢说道,他眼里的认真谁都看得出来。
“不要这么认真啦,那样我就不能当做玩笑来看待了。”生驹笑。
圣平不为所动,郑重道:“春日的目标还可以是春季大赛、关东大赛、夏甲、秋季大赛、国体胜、明治神宫大赛的优胜!”
生驹看了他两秒,叹了一声气:“从你的表情和眼神可以感觉到你的认真和决心,所以,我讨厌男子高中生啊,随随便便说着不知天高地厚又不负责的话语,好像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事实上呢?除了做蠢事,什么都改变不了。”
“做蠢事不好吗?我觉得为了梦想去做蠢事也很好啊,男子高中生不正是每天做蠢事的存在吗?”圣平笑了。向来表情很少的他此时两边嘴角高高上扬,露出在晒黑肤色下衬得格外白净的牙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眉目舒展,眼角仿佛笑出鱼尾纹。
这是阳光灿烂且毫无阴霾的笑容。
“糟糕!青春气息太过浓厚,我的眼睛要被亮瞎了!”生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尖叫起来,只是手指间的缝隙过于宽大,她痴迷的目光很顺畅通过这些缝隙激动看着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