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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些晚,在周氏破产、做了他老婆出轨找奸夫的梦之后,店家方面才通知他婚戒制作完成。
取货后,周港循发现了问题,他的戒指指围出了问题,偏小。
但这明明是他的定制婚戒,定制戒指的意思是,戒指就是他的尺码生成制作的,不是别的什么男人,所以为什么会偏小呢。
“周先生,再涂一点肥皂水试试。”张乐瑶从屋里捧着碗肥皂泡泡水过来。
她是这家珠宝店的负责店长,今早七点多,港城那边的总部突然通知说是有一位VIP客户,需要进行服务,光是小费就有五六百块,来了一看,是结婚戒指卡在手上了。
“下一次您可千万别再硬戴了,您看这手都紫了,血液不流通,这要是出什么问题,您这手就要截肢了。”张乐瑶在心里嘀咕着,这VIP客服也真是的,这尺码不是明显小一圈吗,套一截就套不进去了。
他倒好,套了一大半,都过了中间的骨节,可真行啊,一股子牛劲没处使。
周港循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被勒红发紫的左手无名指,“……”
他以为是自己那段时间搬抬货物,手指起茧才粗了一圈,现在恢复了,就理应能戴上,这枚他的婚戒。
张乐瑶好不容易才把戒指给周港循从手上拿下来,“您这是昨晚戴的?大半夜怎么想起戴戒指了?我这边去用工具把戒指调整一下尺寸,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好,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周港循看着凹陷下勒痕,并出现擦红破口的手指,迟缓地回答道,“因为我的妻子会跑。”
“戴上婚戒,我的妻子就没有任何一点理由可以逃走了。”
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他。”
他生是阮稚眷的丈夫,死也是阮稚眷的鬼丈夫。
他们不管是生是死都应该在一起。
……
601室。
阮稚眷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浑身乏累,脖颈胀痛,身体还有些发冷。
他有些没精神地坐起来,总觉得在屋子里待得莫名心慌慌的不适。
“嗡€€€€嗡€€€€”
枕边的手机响了,是周港循的电话,阮稚眷接通,像往常一样开启了他们的打电话游戏,“喂?周港循,你是在厨房吗?我怎么都没听到声音呀,我……我想你到屋里抱抱我……”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周港循的应好,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滋啦滋啦……他刚刚出来被车撞了……滋啦滋啦……需要你下来一趟……滋啦……下来……滋啦滋啦……他要死了……”
电话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通话信号不好一样。
但阮稚眷听清了里面在说什么,说周港循被车撞了,就快要死了。
周港循要死了……
阮稚眷怔怔地盯着卧室的门,嘴里生气地说道,“周港循,不要和我开这种坏玩笑好不好,我不喜欢,我特别讨厌。”
他说着连忙跑下床,打开门,但是整个房子空无一人。
周港循不在家里。
阮稚眷眼睛一下发酸变红,视线被滚烫的泪水遮挡得模糊,嘴巴哆哆嗦嗦焦急地问着电话里边,“在哪里,他是在哪里呀……”
“花苑路……滋啦……中行街……”电话里不清晰地说道。
有了上一次山体坍塌的经验,阮稚眷每天都会整理小书包,把钱装好。
他踩上鞋子,拎上装钱的小书包就往外跑。
但他没看到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男人。
正是在船上盯着他和周港循、占了庄思懿身体的乔冉生,他是跟着他们回来的。
“救……救护车……给他叫救护车,求求你了……我……我就在路上了……我们有钱的……不要让他死掉……”阮稚眷满脸眼泪地请求说着。
但对面没有回答他,挂断了电话。
阮稚眷无头苍蝇似的,边跑边心急地给周港循重新拨回去,手不停擦着不断往下流的眼泪,呜呜呜,老公不要死掉,不要死掉……我们不是已经有钱了吗……
阮稚眷一心都在周港循身上,就觉得自己突然被用力撞了一下,身体不稳,“扑通”,掉进了旁边的湖里。
……
珠宝店。
“周先生,您的婚戒。”张乐瑶将调整好尺寸的婚戒递给周港循,“您试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周港循试戴了一下,尺寸合适,他看了看他老婆的那枚,钻很漂亮。
周港循结账,随手拿起电话查看,发现有一通来自他老婆的未接通话记录,只有几秒的呼叫。
他皱眉,迅速拨回电话,但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听。
这不太对……
周港循连忙把结婚戒指揣进兜内,叫车往家的方向去。
七八分钟后,车开过一片湖,被前面的红灯截住,“嗒、嗒”地等待着。
旁边的湖边,停了一辆救护车和不少围观的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sorry……”周港循依旧在一遍一遍地给阮稚眷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
“搞咩啊,老婆,接电话……”他烦躁不安地揉了揉眉,看了眼车外。
就见人群中,他的妻子正躺在地上,浑身是水。
第105章 他的,老婆,怎么了。
周港循浑身血液一下凉透,耳内猝不及防地发出一阵尖锐的刺鸣,转瞬,周遭变得极其安静,整个世界仿佛哑了般,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在做慢动作,很慢很慢。
他的,老婆……为什么,躺在……那里。
地上,好凉。
周港循静静盯着地上那个漂亮可怜的男人,身体微微晃动着开门走下车,穿过人群,抱起地上那个单薄的身体。
他的,老婆,怎么了。
为什么,不是,在家里。
周港循小心翼翼地托着被湖水浸透的阮稚眷,动作僵硬生涩地把脸埋在他的鼻息前,不敢大声打扰地感觉着,还有,呼吸,在呼吸。
“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下,让我检查一下他的情况。”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过来,拍了拍周港循,想要把落水者从他的怀里拉出来检查。
周港循反应迟钝地看向伸手拉他的人,那双眼睛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他又听不到了,刚刚一下太急了,耳内在充血。
周港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嘴里挑着重要的叮嘱道,“他有,呼吸,我是,他丈夫,去,医院。”
“知道了,我们现在先给他检查呛水问题。”医护人员给阮稚眷检查完,朝周港循道,“他已经被路过的好心人清理过呛入的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需要到医院再进一步观察,你跟我们上车过去。”
……
阮稚眷被送到医院,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目前状态平稳,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不排除是落水后有经历过脑部缺氧的情况,所以导致了他的昏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苏醒。
晚上,阮稚眷躺在病床上,身上贴夹着各种观察仪器,脸色苍白。
大半天过去,周港循身体的极端情况已经逐渐得到缓和,他坐在床边,手掌疼惜地摸着阮稚眷的脸,他老婆什么时候脸色这么差过。
小可怜。
周港循贴在阮稚眷的耳边,温声问道,“想吃红烧肉吗老婆,你醒过来,我就给你做,还有炖鸡汤,红烧排骨……”
“老婆,今天的炖鱼你都没吃到……嗯?很香的……”
但他的老婆并没有醒。
周港循深吸口气,埋在阮稚眷的颈窝,声音隐隐发颤,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是我错了,我不该离开家,对不对,我是坏东西,我今天还抽了烟,你醒过来骂骂我,打打我,好吗?”
但他的妻子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
周港循不明白,明明昨晚做梦梦到的是他自己出事,为什么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会是他老婆。
“我去处理婚戒了,老婆。”周港循滚了滚喉,喉内一阵苦涩,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戒指盒,对着阮稚眷打开,“你看,我们的婚戒,你的那枚有很多钻,很漂亮……”
周港循说着,拿出阮稚眷的那枚婚戒,轻轻捏起他的左手无名指,眼眶是强忍出的薄红,嗓音哑涩难明,“周港循,你是否愿意娶阮稚眷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你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到永永远远?”
“嗯……”周港循的声音发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愿意。”
他一字一顿清晰道,将戒指给阮稚眷戴上。
周港循吞滚着喉咙,眼睛红得愈发厉害,他吻了吻阮稚眷的眼皮,“老婆,你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会醒过来,别担心,别害怕,我不会离开你。”
可他的妻子不会这么不小心,掉进水里。
他的妻子很乖,学了很多保护自己的知识。
周港循遍布着红血丝的眸子缓缓抬起,看着再无其他人的病房,一寸一寸检查着每个角落,话音冰冷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他没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
但是并没有任何回应,病房内除了阮稚眷的心跳检测仪,没有其他声音。
一切都像是周港循的独角戏一般。
周港循长吁出口气,眼眶湿烫,像是连最后能讨价还价的主动权都没有了。
……
湖边。
“阿嚏,阿嚏,阿嚏,周港循个王八蛋,自己坐车跑了哒……”阮稚眷嘴里骂骂咧咧地上了一辆公交车,他学着前面的人从身上套了两块钱丢进去,然后“嗒嗒嗒”地到后面坐车。
他从湖里哼哧哼哧费劲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港循好模好样地坐在救护车里,倒是没有哪里坏掉断掉的样子,就是他怎么叫,周港循都听不见一样。
臭耳背老公。
然后他就跟着救护车跑,想让他们带他一起去。
但是谁都不理他,哼,破救护车隔音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