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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看着围在晏钦左右两边安慰的两位师弟,到底没有再开口,只能看着晏钦慢慢擦去眼泪,露出一张哭红的小脸。
无论晏钦本人再怎么不愿,上学堂这事还是定下了,下月初一学堂重开,满打满算还剩个十几天逍遥日子。
月色遥遥,透过树枝窗纱,照出帐里辗转反侧的的背影。
木床吱嘎吱嘎响着了半天,那背影终于不动了,又是一刻钟后,榻上人忽然坐了起来,泄愤似地将玉枕狠狠丢下了床。
奈何那灵玉品质太好,跌在地上只是清脆响了一声,依旧完好无损,反而他的手指有些抽筋。
晏钦很恼火。
“死天道,有人逼我上学啊!你到底管不管?”
一片安静。
“你再装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不用读书了,你这个破世界也不用继续了!”
安静。
玉榻冰凉,月光吹拂薄纱,送来叹息。
【小友……吾睡着了……】
“你是睡得真死啊。”
晏钦裹着被子站起来,仰头望着天问候祂,“你再这样,下回解毒也别找我了,另请高明吧!”
谁知天道咦了一声:【什么?】
晏钦:“……”
他算是看明白了,难怪这天道会选中他,难怪会迟到十五年才找上门,原来是臭味相投,咸鱼遇上更咸的鱼了。
他一皱眉 ,“就是微生淮——”
等等,三个月早就到了,微生淮现在这是成功压制了秋水灵毒,还是说他现在已经……
天道淡淡道:【那个呀,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去吗?不用去了,他坚持不住,回宗门那一日就已经毒发了。】
没有外力干扰,秋水之毒会纠缠宿体十天十夜。也就是说,十日之内,微生淮都不会清醒。
天道:【他滥用禁术,这便是因果。】
晏钦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用禁术了?”微生淮从头到尾都隐藏身份,根本没有使用禁术的机会,除非……
【他救了你。】
天道奇怪道:【那日,他封闭了你的五感。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当真不知道吗?】
月光冷冷,照亮晏钦惨白的脸色。
他当然能猜到。
但他潜意识便没有往那个最坏的结果上想,也从不觉得微生淮会那样做。即使微生淮真的对黑龙族赶尽杀绝,那他也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天道看穿了他的心思:【……吾是真的不懂你们。】
晏钦心急如焚,什么学堂早已抛之脑后:“事不宜迟,秋水毒发不能拖,你赶快带我送我无雪殿。”
祂打了个哈欠:【不用了。】
晏钦一顿:“你什么意思?”
天道笑了一声,似是很不解。祂缓缓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吗?】
青年彻底愣在原地。
电光石火间,过去种种异常终于串连在一起,变成一记沉重的耳光,隔空扇向他,却又在最后一刻突兀停下,轻轻落了地,碎成满地的寂静月光。
【感觉到了吧,那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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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钦:崽都成型了你才发现?大哥你比咸鱼还咸鱼啊!
天道:你已急哭(外星人摊手)
晏钦:怪不得绑定我呢,怪不得迟了十五年呢,怪不得什么剧情都不应管只要主角对就行呢,原来你也是咸鱼混子?!出来一对一!
天道:小友你别嚣张,来就来!
晏钦:你和我师尊打。
天道:哎呀信号有点差我先挂了
应该是明天解毒
很抱歉今天迟了一小时,这周会少请一天假补一更,所以接下去应该只有周三不更,其他时候正常更新
第33章 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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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寝衣料子光滑, 触感柔软,翻起时像一片薄薄的浪。指尖撩起一片褶皱,镜前浮浪掀过, 月光幽幽落在那片微隆的平坦上。
曾几何时, 这里贫瘠凹陷, 是堤岸前被水浸透的白皙沙地。曾经荒芜窄小,了无生机。
晏钦看着镜子,他已经许久没有正视过这副身躯。
镜中人长发披散,素色衣袍凌乱曳地, 宽大地罩在他身上,柔弱得像月光下打蔫的白花。花瓣簌簌落下,他半张脸被月光照亮, 神色却黯淡得看不出情绪, 像一只懵懂茫然的艳鬼。
这是他吗?
心怦怦跳着, 忽然跳出这句疑问。
晏钦想,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
他的手慢慢抚上小腹,那里早已找不到曾经苍白纤弱的痕迹。因为过分瘦削而生的微陷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团柔软。
就是这里。
有一个孩子。
良久,他艰涩开口:“他多大了?”
【四月有余。】
四月,那边便是上一回的事了。
“四个月……”晏钦喃喃,掌心触及冰凉的小腹,“那他为什么这么小?”
天道:【他现在只是一枚小龙蛋,吾能感应到。】
与人族胎儿有所不同, 龙族破壳前都只是一枚龙蛋, 不会长得很大。
晏钦抚在腹间的手一顿:“龙族?”原书只说主角有龙族血脉,却不想现在剧情偏移,崽直接变成了龙蛋。
说是龙傲天, 原来真的是一尾小龙。
天道点头:【意外之喜,他似乎沾染了妖界的因果,应是罕见的血脉返祖。】
因果,又是因果。
晏钦眉心微皱,寰龙印玺正藏在他的灵台中,祖灵之前对他那么反常,不会就是因为小崽吧?
果不其然,天道也感慨:【是银鳞小龙呢。】
晏钦皱眉:“银鳞?可龙族不是要渡过褪鳞劫后才能变为银鳞吗?”
天道:【他不一样。】
“……”
好吧,大概这就是主角光环。
晏钦没忍住,偷偷朝天上翻了个白眼。
谁知这破天道眼睛比祖灵还尖,连连叹气装可怜:【小友,吾真的只是睡着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晏钦自顾自低头,慢慢系上腰侧的细带:“就你这样还当天道,不怕这世间乱套了?”
【主角还未出世,吾不过是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其实吾只是小憩片刻,之后便一直静静地守在你身旁,只是你未曾发觉。】
晏钦被他恶心得想吐,他冷呵一声,半点都不客气:“就你,我喊了多少次救命你才来?阆风城你不在,妖界你也不在,等你来救我,你的宝贝主角早就投胎八百回了。”
天道奇怪道:【小友,你在龙族祭台上喊的是不是微生淮吗?】
“……管你什么事?”
天道诚实道:【小友,吾一直都在。只是你当时扑在微生淮怀里假哭,好像也不太需要吾出手。】
“住嘴吧你!”
一道热意冲上脸颊,晏钦抬手捂住双耳,企图堵住天道拆台的话语。
他当时的确是被吓到了,但等他落入微生淮的怀中,那点惊慌也早已变了味,顺势落几滴泪,将黑龙族的嚣张跋扈放大到最大,何乐而不为呢?
【放心,微生淮没发现。】
晏钦:“……”
谢谢,他更愧疚了。
晏钦当然能觉察到微生淮的不同。从他神使鬼差地喊出微生淮的名字,从那滴忍不住落下的泪,从那架半毁的仙傀……到底从哪里算起呢?
无论怎么算,微生淮都对他太好了,即便没有多少师徒情谊,他也尽力给了他许多。
庆幸之余,仍有点不清不楚的情绪堵在心口处的逼仄罅隙。同微生淮一样,不会让他为难,像一株勾住薄纱的无名幽草,在他无知无觉向前走时很轻地牵了牵他的衣摆。
“……不行。”
晏钦呢喃,“我要去看看。”
这是他们的孩子。
【小友,你现在应该休息。】
晏钦已经站起身,把整个人都裹进了一条厚披风里,白毛领在他脖间围了一圈,挡住青年大半张脸,再带上兜帽,活脱脱一个大绒球。
“我就去看一眼。”那绒球从兜帽里挣扎出来,只露出晏钦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天道,你这么心善,一定会帮我的吧?送我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