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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珍妮弗说,“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老太太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小瓶自酿的果酒,塞给她:“路上喝。暖和。”
珍妮弗接过酒瓶,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告别。
她讨厌告别。
……
莫斯科比西伯利亚暖和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珍妮弗租了个廉价的公寓,房间小得转个身都困难,但至少有暖气,有热水,有床。
她开始找工作。
简历?没有。
技能?开枪,追踪,设陷阱……
这些写上去大概会被当成神经病。
她试过餐厅服务员,但端盘子的时候腿疼,摔了一摞盘子,被开除了。
试过超市收银员,但算账总出错,收银机对不上账,被开除了。
试过写字楼保洁,但擦玻璃的时候恐高,差点从三楼掉下去,被开除了。
“我真是废物。”珍妮弗瘫在公寓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珍妮弗?”是个男人的声音,口音很重,英语别扭,“我是汤姆的朋友。汤姆和鲍勃……出事了。”
珍妮弗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他们被扣住了。在曼谷。”男人说,“需要钱赎人。你能帮忙吗?”
珍妮弗皱眉:“我和汤姆不熟,也没钱。”
“但他们手机里,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你。”男人说,“而且,老约翰死了,你是他团队里唯一还活着的。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干什么?”
“再去一趟西伯利亚。”男人说,“有个活儿,报酬很高。做完之后,汤姆和鲍勃的债一笔勾销,你也能分一笔。”
珍妮弗沉默。
她知道这是什么。
老约翰生前提过,他背后有个东南亚的集团,专门做珍稀动物走私。
老约翰是他们雇佣的“野外作业员”之一,负责在俄罗斯、蒙古、华国边境地带捕猎。
现在老约翰死了,集团需要新的“作业员”。
而汤姆和鲍勃,大概是被抓去当人质了。
“我没兴趣。”珍妮弗说,“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男人笑了,笑声很冷,“珍妮弗小姐,在这一行,没有金盆洗手这一说。”
“要么干到底,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像老约翰一样,死在荒野里。”男人说,“或者像汤姆和鲍勃一样,被关在曼谷的地下室,等着被……”
珍妮弗握紧手机。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男人说,“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了。
珍妮弗盯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
第二天,同一时间,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
珍妮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屏幕亮起,画面很暗,但能看清。
一个昏暗的房间,墙壁上有血迹,地上散落着铁链和工具。
汤姆和鲍勃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脸上有伤,眼睛肿得睁不开。
镜头移动,一个穿花衬衫的亚洲男人出现在画面里,大概四十岁,梳着油头,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正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珍妮弗小姐,”男人说,英语带着浓重的泰语口音,“我是萨瓦迪卡。代表公司,跟你谈谈。”
“公司?”珍妮弗冷笑,“什么公司?杀动物卖钱公司?”
萨瓦迪卡笑了:“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是……珍稀动物保护性转移公司。”
“哦,真高尚。”珍妮弗说,“放了我朋友。”
“可以。”萨瓦迪卡说,“只要你替老约翰完成最后一单。”
“什么单子?”
“西伯利亚,雪原,一只白狐狸。”萨瓦迪卡说,“纯白,红眼睛,很罕见。客户出价五十万美元,要活的。”
珍妮弗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白狐狸。
红眼睛。
凯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你知道。”萨瓦迪卡把镜头转向汤姆,“告诉他,那只狐狸。”
汤姆嘴里的布被扯掉,他咳嗽了几声,然后嘶哑地说:“珍妮弗……那只狐狸……老约翰死前一直在说……那只狐狸成精了……它设计陷阱……它……”
“够了。”萨瓦迪卡又把布塞回去,转回镜头,“你看,我们都知道那只狐狸很特别,所以值钱。”
“你抓到它,交给我们在边境的人,汤姆和鲍勃就自由,你也能拿到钱。”
珍妮弗沉默。
她在思考。
直接拒绝?那汤姆和鲍勃可能会死。
答应?那她得再次进入西伯利亚,面对那只狐狸,面对狼群,面对……她自己的良心。
但也许……
“装备。”珍妮弗突然开口。
“什么?”
“装备和通讯设备,都要你们出。”珍妮弗说,“最好的。卫星电话,GPS,防寒服,麻醉枪,捕捉网€€€€全部都要顶配。”
萨瓦迪卡挑眉:“你答应了?”
“我腿上有伤,还没好利索。”珍妮弗说,“而且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团队。如果装备再跟不上,就是送死。”
“合理。”萨瓦迪卡点头,“装备会送到你在莫斯科的地址。钱呢?”
“预付百分之三十,打到瑞士账户。”珍妮弗说,“剩下的,交货时结清。”
萨瓦迪卡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很懂行嘛。”
“跟老约翰学的。”珍妮弗面无表情。
“好。”萨瓦迪卡说,“账户发过来,装备三天内送到。一个月后,我要看到那只狐狸。”
“我需要时间准备€€€€”
“一个月。”萨瓦迪卡打断她,“不然,你的朋友就会变成器官捐赠者。”
视频挂断了。
珍妮弗把手机扔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蠢货。”她冷笑,“真以为我会去?”
她当然不会去。
汤姆和鲍勃?
抱歉,虽然一起干过活儿,还帮她火化了杰克,但交情还没深到让她冒生命危险的地步。
至于那只狐狸……
珍妮弗想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想起伊万说的话。
想起杰克埋在雪原下的骨灰。
“对不起了,汤姆,鲍勃。”她低声说,“你们自求多福吧。”
她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公寓不能住了。
莫斯科不能待了。
她得离开俄罗斯,去一个萨瓦迪卡找不到的地方。
欧洲?美国?还是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