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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用麻绳粗糙地捆着。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报纸时,抖了一下。
“他们……还说什么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老太太想了想:“说‘节哀’。还有……‘火化费是从他钱包里出的,剩的钱在里面。’”
珍妮弗点点头,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卢布放在柜台上,然后抱起盒子,转身离开。
盒子不重。
轻得让人心慌。
……
小镇边缘,一片白桦林。
珍妮弗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用匕首挖坑。
冻土很硬,每一刀都要用尽全力。
挖了半个小时,才挖出一个勉强能放进盒子的浅坑。
她跪下来,解开麻绳,掀开报纸。
里面是一个粗糙的木盒,没有上漆,能闻到新木头的味道。
盒盖上用刀刻了几个字母:JACK。
珍妮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盒盖。
骨灰。
灰白色的,细细的粉末,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袋口用铁丝拧紧。
旁边放着杰克的皮夹,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枚戒指。
他们的订婚戒指,便宜货,但杰克一直戴着。
珍妮弗拿起皮夹,打开。
里面有几张卢布,一张她的照片,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很潦草,是汤姆写的:
珍妮弗:
杰克火化了。剩下的钱在钱包里。
我们走了,这行不干了。
你也早点离开吧。
€€€€汤姆和鲍勃
珍妮弗把字条折好,放回钱包,然后把钱包和戒指都放进木盒,摆在骨灰袋旁边。
她该把骨灰带回家乡吗?
带回美国,找个墓园,立个碑,每年去献花?
杰克会喜欢那样吗?
珍妮弗想起杰克说过的话。
有一次在阿拉斯加,他们蹲在雪地里等驯鹿,冻得瑟瑟发抖,杰克突然说:“如果我死了,别把我埋在城市里。找个荒野,随便一埋,让狼啃了都行。反正人死了就是一堆肉。”
她说:“你认真的?”
“当然。”杰克咧嘴笑,“我是野生动物摄影师€€€€哦不对,是偷猎者。”
“反正,死在荒野里,才是我的归宿。”
珍妮弗当时骂他神经病。
但现在……
她看着手里的木盒,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好吧,杰克。”她轻声说,“如你所愿。”
她把木盒放进坑里,然后开始填土。
一捧,又一捧。
冻土落在木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珍妮弗一边填土一边说,“对不起带你来做这趟活儿。对不起没看好你。对不起……很多事。”
土填平了。
她用脚踩实,又搬来几块石头,堆成一个小石堆。
没有碑,没有名字。
只有西伯利亚的风,和一片白桦林。
“再见,杰克。”珍妮弗最后说,“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回到小镇上,珍妮弗在酒吧里要了一杯最便宜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她暂时忘了腿疼。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俄语,她听不懂。
但画面她看懂了。
森林,雪地,一个坑,还有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老约翰。
新闻主播表情严肃,字幕滚动。
酒吧老板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看,那个通缉犯,终于死了。在森林里发现的,掉进陷阱,冻死的。”
“活该。”珍妮弗说,又点了一杯酒。
“你们认识?”老板问。
“不认识。”珍妮弗说,“但我知道这种人死有余辜。”
老板点点头,没再多问。
珍妮弗喝光第二杯酒,付了钱,拄着拐杖离开酒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吹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得找个地方过夜。
小镇没有旅馆,但她有办法。
杂货店老太太告诉她,镇子东头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可以临时住住。
小屋很破,门都快掉了,但至少能挡风。
珍妮弗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检查腿上的伤。
绷带拆开,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
伊万给的抗生素很有用。
“欠他一个人情。”珍妮弗自言自语,“不对,欠他一条命。”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裹紧伊万留给她的旧毯子,躺在地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杰克的死,老约翰的死,汤姆和鲍勃的离开,那只狐狸的眼睛……
还有未来。
她能做什么?
三十岁,除了开枪、设陷阱、追踪动物,她什么都不会。
没有学历,没有正经工作经验,还有犯罪记录。
虽然没被抓住过,但万一呢?
“改行……”珍妮弗苦笑,“说得轻巧。”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再说。
第62章 诈骗 但对手是黑社会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慢。
珍妮弗在小镇待了整整两周,腿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至少不用拐杖了。
这两周里,她帮杂货店老太太搬货,换点食物;帮邮局老头铲雪,换点零钱;甚至帮酒吧老板修了次屋顶。
虽然修完之后漏得更厉害了。
小镇的人知道她是外国人,知道她腿上有伤,但没人问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西伯利亚的居民有一种独特的冷漠。
不是不友善,而是不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没必要打听别人的。
珍妮弗喜欢这种冷漠。
两周后,她攒够了去莫斯科的车票钱。
“要走了?”杂货店老太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