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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扫去,只见地上赫然瘫着个黑衣人。
“贼?”沈留春皱着脸,“不会是贺乐驹他们的任务吧?”
这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我,贺乐驹。”
沈留春望向地上的黑衣人,无奈起身将门打开,“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贺乐驹提着剑走进这间屋。
他身后还列着一队金山派弟子,倒也没跟进来,只是偷摸探着头往里看,还能听到压得极低的“哇哇”声。
“多谢谢仙君相助,”贺乐驹拱拱手,“地上这人我就带走了。”
谢消寒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脸。”
沈留春默默拉开凳子坐下,倒了三杯茶。
见状,谢消寒跟在他身边坐下,不紧不慢地喝了其中两杯。
贺乐驹哼了一声,快步上前提起地上的人丢给门外的金山派弟子,而后将门合上,自顾自地折返坐到沈留春身边。
“好久不见。”沈留春弯弯眼。
然而桌上只有三个茶杯,谢消寒用了两个,那么现在就只剩自己这杯了。
好在还没喝过,他将茶杯推到贺乐驹面前。
第152章 小小考验
“喝点茶水吧。”
谢消寒磨了磨后槽牙,直到沈留春拿走他用过的茶杯,又眼睁睁看着这人用自己的茶杯接了茶水去喝。
他用过的茶杯……他用过的……
压住嘴角,谢消寒顿时连贺乐驹都看顺眼了不少。
“那个黑衣人,是我们的任务。”贺乐驹捏着茶杯,说完又沉默下来。
“怎么会摸到我们房里?”沈留春不解,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好偷的样子吧。
“你们这屋里床底下放了箱金子……”贺乐驹似乎也挺无奈,“他偷了我师叔的私库,藏到这间屋子里。这小贼腿脚功夫了得,我们追了一路,正打算趁他回来时活捉,没想到住进来的会是你们。”
“原先是想提醒你们的,想了想反正有谢消寒在,也出不了什么事。不过这贼也是真够蠢,竟然摸到你们屋子里,也就逃跑快一点。”
贺乐驹说完,拿着留影石走近床榻,从底下摸出来个箱子,将它收进储物袋之后才把留影石收起来。
“省得那人怀疑我偷他金子。”他叹了口气。
沈留春:“……你师叔怎么存这么多金子,不应该存灵石之类的吗?”
又叹了一口气,贺乐驹才道:“他脑子有点问题,非要说金子更好流通。”
沈留春默了默,“原来如此。”
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这人满脸疲惫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又提起他的师叔。
“就是之前雁鸣城那会儿,金山派弟子的领队。就那个姚迦明,我从未见过如此爱财如命的,气性还大。就一箱金子,又不是什么大事,非得让我领着一队人马出来找……”
他连连叹气,“怪不得从前大家都说金山派风气差。”
沈留春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如今找到了就好。”
沉默良久,直到贺乐驹苦笑两声,“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
愣了愣,沈留春才道:“这是成长。”
提及雁鸣城时,这人像是释怀了般说着平常事。曾经这个一点就着的少年,如今也会像个大人一样说谁谁气性大。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如同湍急的河流,没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
沈留春垂下眸,盯着手里的茶杯。
“€€,你也别说我端着,在那群弟子面前我得树立一个威武可靠的形象才行。有时真是想像年轻时那样任性,看哪个不顺眼就给谁来一脚!不想做的事,就直接撂担子不干!”
沈留春被他逗乐,“你如今也很年轻。”
旁边的谢消寒闻言,又一次磨了磨后槽牙。
“唉,见到你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一百岁。”贺乐驹将茶水一口闷,接着道:“这些年来,替谢消寒办了不少事,希望你俩能记着我的好。将来我要是从金山派脱离了,给我留个去处。”
谢消寒反问道:“没给你报酬?”
“那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上,”贺乐驹站起身,“先走了,祝你俩百年好合,日后记得请我吃席啊!”
“可。”谢消寒答得很快。
沈留春:“……”
这些人想得一个比一个远。
去释禅宗的路上,除了遇到贺乐驹这个小插曲倒是一路顺畅。
山顶笼罩着朦胧雾气,远远望去只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飞檐翘壁,还有不时掠过的大雁。
两人登了山,行至山门立着的那块金光缭绕的石碑时,谢消寒脚步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牵着沈留春接着往里走。
金光像是察觉到什么,追在他身后,然而没多久便默默缩了回去。
林道沿路的菩提树遮天蔽日,枝头上还绑着红绳,这绳的末端挂着木牌。
沈留春抬头看去,正好有一片菩提叶随风飘落,不过几息,他伸出掌心将这片叶子稳稳接着。
引路的小沙弥瞧见了,笑着道:“这位师兄接住了好运。”
沈留春闻言点点头,将手中叶片递给谢消寒,小声道:“那我分给你好运。”
接过菩提叶,谢消寒认真将这片叶子收进储物袋里,定定答道:“好。”
檀香里夹着低低的诵经声,两人穿过回廊,直到终于被小沙弥引进宝殿中。
殿里的玉成大师手中握着降魔杵,见二人进来,先是微微一笑,而后松开降魔杵,这杵便稳稳立在地上。
手掌一翻,玉成大师的手心便赫然出现个紫木盒子,“二位小友,云一寄存在老衲这里的九仙镯,已等候多时。”
紫木盒子悬起,下一瞬竟直接出现在沈留春的手心中。
“大师?”沈留春抬起头,神情茫然。
竟然这么顺利就取到了这镯子,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玉成大师笑出满脸褶子,和蔼道:“这对护身法宝,那时还没成为真人的云一就已寄存在这,流年匆匆,如今也算是有始有终。”
这些大师说话都云里雾里,沈留春听得懵懵的。
谢消寒敛住眉眼,“大师这是何意?”
“戴上吧,”玉成大师双手合十,“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于你们而言,并不算难。”
话落,殿门忽地被一阵清风无声合上。
谢消寒垂眸望着沈留春手心里的紫木盒子,九仙镯,极为稀世的护身法宝。
沈留春用得着。
他望向沈留春,只听这人道:“一点小考验而已,没问题的。”
沈留春戳戳他胳膊,而且门都被这位玉成大师合上了,摆明是要他们戴上这手镯才能离开。
几息过后,谢消寒才道:“好。”
盒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对青玉缠丝手镯,泛着温润光泽。
很漂亮的一对镯子。
谢消寒将镯子从盒子中取出,抬手为沈留春戴上。
青色玉镯叠着朱砂手串。
沈留春晃了晃手腕,镯子和手串碰撞着发出清脆声响。
还挺合适的,他取出另一只,为谢消寒戴上。
两人又在原地站了几息,无事发生,于是齐齐转头望向玉成大师的位置,这人却已不在原地。
沈留春奇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考验完了?”
不多时,他的手被谢消寒重新牵起,走近殿门,那门便“咯吱”一声缓缓打开。
沈留春下意识地攥紧谢消寒的手,直到踏出门槛,手心竟忽地一空。
不见了。
第153章 误会
一直同他牵着手的人,不见了。
沈留春蹙起眉,低头看向空荡荡的掌心,身后却传来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蠢货。”
几乎是这话刚落下,一股寒意骤然从脊背上炸开。
沈留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是谢消寒。
是一脸嫌恶地望着自己的谢消寒。
忽地一阵狂风卷过,有片菩提叶落到两人之间。
怎么会这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谢消寒……
沈留春指尖掐进掌心,眼神慌乱别开,又无措地低头去看那片菩提叶。
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猛地抬起头来,然而谢消寒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