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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遭景色如同翻天覆地般,不过眨眼间,沈留春赫然立在了招摇峰的小院子里。
桃花树的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池子里的鲤鱼争先恐后地跃出。
沈留春独自站在院子里的石子路上。
……这是,怎么回事?
耳畔响起轰鸣声,他绞着手四处去看,直到院门传来“咯吱”一声。
来人是谢消寒,只是穿着一身不常见他穿的玄色锦袍,墨色长发也被披在肩后。
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
不单单是因为衣着打扮,更是因为这人脸上的冰冷神色。
“谢消寒……”沈留春轻声唤道。
然而谢消寒只是冷冷看着他,又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脑子里绷得紧紧的弦被拨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如坠冰窟般,沈留春僵硬地蹲下身,又捂住脑袋,模糊的记忆里只剩下和谢消寒争吵的片段。
究竟吵了什么,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分明。
“你这种人……”谢消寒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地上这人,嘴里一张一闭说着讥讽的话,“简直……”
沈留春麻木地听着,半晌后站起身,径直走向谢消寒。
谢消寒略一歪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扯着嘴角道:“生气了?”
“嗯,我生气了。”沈留春握起对方的手,伸手拨开他的衣袖,却发现腕间空空如也。
没有那条朱砂手串。
“手串,”沈留春压抑着情绪问他,“你丢了么?”
“那条普通又无用的手串,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戴着它?”
谢消寒伸手攥住沈留春的腕间,一双丹凤眼里竟填满恶意,狠狠扎进沈留春的眼底,“又凭什么以为我会一直喜欢它?”
“这样啊……”沈留春点点头,平静道:“放开我。”
谢消寒挑眉看他,半晌还是将手松开。
“我知道了。”沈留春说完,退开几步。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冰冷的物件也会因为经年累月而变旧,更何况是心脏会不停跳动的人。
跳着跳着,再好的人也会死,各种意义上的死亡。
沈留春收回落在谢消寒脸上的视线,转身走进屋子里,而后默默掏出储物袋。
随即他咬着牙,将屋子里的物件一件一件搬进储物袋里。
要将这里搬空,让谢消寒站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床搬走、柜子搬走、烛灯搬走,窗台上的纱帐也搬走!
总之肉眼能看到的都通通搬走!
直到彻底被沈留春搬空,他才冷笑一声走出屋子,经过谢消寒时,还一拳砸在这人腰腹上,怒声道:“渣男!”
谢消寒也冷笑一声,攥住这人的手,“你将床搬走了,今夜我睡哪?”
“睡池塘里吧你!”沈留春甩开他,“分……绝交绝交!”
由九仙镯器灵化身的谢消寒:“……”
没想到这人竟走得如此干脆,和从前遇到的人不一样啊……
“你以为你想走就能走?”器灵冷笑一声,将人扣住,顺着他的话道:“就算绝交了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沈留春偏头望向他,呵呵两声才道:“我们很熟吗?”
“昨夜我们在床上浓情蜜意,你一声又一声唤我名字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器灵逼近沈留春的脸庞,“你叫得可……”
话音未落,沈留春已气得呼吸紊乱,几乎是颤着手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地一声!
那张冠玉般的脸很快落下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脸上神情彻底冷下来,沈留春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身前这人,半晌才开口道:“你不是谢消寒。”
谢消寒再如何也不会说出这样恶心人的话来,更不是这种人。
“哦?”器灵嘴角勾起恶劣笑意,下一瞬身形消失在原地,“我就是。”
沈留春蹙眉看去,周遭的景色却陡然一变!
是一条长长的街巷,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前面不远处束着高马尾的背影……是谢消寒!
定了定心神,沈留春加快脚步,想要上前喊住他。好不容易拨开人群,却忽地发现他的身侧站着另一个人。
两人正牵着手,有说有笑。
愣在原地,沈留春身体僵直,死死盯住那两人的背影。
直到谢消寒身侧的那人蓦然回首望来……
是一个虽看不清面容,却莫名与谢消寒极为相衬的人,站在一起宛若对璧人。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沈留春缓缓按住心口,酸酸胀胀的。
他应该祝福谢消寒才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脑子里的记忆混乱起来,沈留春再次蹲下身,身边不断路过说说笑笑的行人,他又后知后觉地起身走到角落里重新蹲下。
直到天边响起灿烂烟火声。
沈留春有些迟缓地抬头望去,却只看到纷杂的路人。
上一次看到烟花时,是在招摇峰……是谢消寒为他放的烟花。
那时谢消寒还说了什么来着?
沈留春重新将头埋下,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他有些烦躁地拔着地上的草,草拔完了又去转地上的石头,那石头却轱辘轱辘地滚到对面去。
太坏了,现在连石头都不待见他了!
盯着那石头,沈留春半晌才意识到自己也是一颗石头,他又安慰自己石头何苦为难石头呢?
谢消寒好像还说过他是一块珍贵的石头哎……
天上的烟花无声地绽放着。
沈留春起身走到对面,将那颗石头捡了回来,又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第154章 不敢
他得去找谢消寒说清才行。
可是如今谢消寒的身边站着其他人,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顿住脚,沈留春揣着手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半晌过去依旧犹豫不前。
人群嘈杂的声音钻入耳中,吵得他心烦意乱。
直到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为什么不敢追上去呢?”
沈留春僵硬地转头望去,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什么意思?”他问。
“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心呢?”这人问道。
心?
低下头,轻轻按住心口,沈留春才小声道:“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呢?”那人接着问。
沈留春觉得这人可真烦,偏偏追问这样的问题,他就是不敢啊。
“可是谢消寒要离开了,”那人扯着沈留春的胳膊,指向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两人,“你看,他就要抛下你离开了。”
沈留春闻言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衣摆处,上面好像沾染了泥点,回去得洗干净才行。
要是实在洗不干净就扔掉好了。
“你不会不甘心吗?”那人再次开口,“他明明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你……”
沈留春却只是低着头,足尖辗着地上的尘土。
“我看啊,你根本一点儿也不在意谢消寒,你太无情了,沈留春。”他转而攥着沈留春的手腕,指尖拨弄着上面的手串,“不然怎么会无动于衷……这是谢消寒亲手为你做的吧?”
“不妨送与我,反正你也不在意他。”
“……在意的,”沈留春将手飞快抽回,重复道:“我在意的。”
“可是我看不出来啊,”那人似乎真的不解,接着道:“要是真的有情,为何从未主动告白过呢?你甚至没有明确回应过,没有人受得了一次又一次被推开的,沈留春。”
“就算是谢消寒这样的天之骄子,他也是个血肉铸成的人,是会难过、会受伤的。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攥紧手,沈留春问道:“可是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刚出锅的馄饨也会变凉,不是吗?”
那人轻笑道:“你一直放着,当然会凉呀。”
“沈留春,你似乎从来没有彻底相信过。但你能分辨出来对你恶言恶语的谢消寒是假的,又为什么不能相信这个说心悦于你、说生生世世要同你在一起的谢消寒,是真的呢?”
“可是世间万物瞬息万变……”
“这还不简单,”那人突然恶劣起来,“只要立下血契,如若真有那一日,他就会死。当然你要是舍不得他去死,就把他锁起来。”
话落,他指尖抚上沈留春的腕间,“看。”
沈留春低头看去,混乱的记忆竟逐渐清晰,是九仙镯。
“只要这镯子滴上谢消寒的血,他就永远不能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