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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81章

谢消寒神色不解,“自然是要……”

“打住!你给我打住!”常子迟打断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反问道:“你现在突然跑去和人家说要成为道侣,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不是你同我讲……”

“住嘴!”常子迟再次打断他,心里直冒邪火,“哪有人一上去就说要做道侣的!而且这不是重点!”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常子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知道成为道侣的前提是什么吗?”

“……是什么?”谢消寒难得虚心求教。

“是两情相悦!”常大师摇头晃脑,一副高人模样,他摇了两下扇子才接着道:“你喜欢人家吗?人家又喜欢你吗?”

喜欢?

谢消寒不解,过去那么多年,他从未接触过这样复杂的情感,只好问道:“喜欢是怎样的?”

常子迟清了两下嗓子,才道:“喜欢呢,喜欢就是会嫉妒、会紧张、会心疼,会自卑。噢对了,还会期盼。还是想常常同他见面,同他待在一处,同他分享你的一切……”

似乎能看见河边的小树无声疯长,还有那朦胧的云雾被风吹散。

原来是这样么,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啊……原来他对沈留春是抱着这样的一种感情啊。

原来他不愿意只是成为沈留春的挚友,这远远不够。

谢消寒忽然就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有只昏头胀脑的小猫扑进了湖里,溅起一圈圈水花。

于是他这时才终于明白,那时他放任的、肆意生长的,究竟是什么。

但那又如何,他心甘情愿地沉溺。

“……想将自己的所有都送给他。”常子迟落下最后一句话。

谢消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他哪怕把自己所有能拿得出手的物件都送给沈留春,依然觉得远远不够。

怎么会够呢?

“……不过喜欢是喜欢,而爱是爱,这两者是不同的。”常子迟忽地低下了声音,“那么如今的你是喜欢呢,还是爱呢?”

没等谢消寒说话,常子迟突然又叹了一口气,“唉……”

“爱这种东西太深远了,感情都是有过程的。哪有人一上来就爱爱爱不完,还爱得死去活来非谁不可的,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不过日后你或许会明白的。如今我们还是先把喜欢弄明白。所以我方才提及的那些,你有没有什么感触?”

见谢消寒认真点头,常子迟接着道:“既然如此,你先同我讲讲你的感触。”

“为什么要同你讲?”谢消寒斜他一眼,转身欲走,结果又被身后的人拉住。

“同我讲了,才能给你出谋划策啊,”常子迟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小春是为什么生气?如若不是我,我告诉你,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谢消寒顿住脚步,抬手布了个结界,抿着嘴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我心悦沈留春。”

他就是心悦沈留春。

见到沈留春和其他人搂搂抱抱时,他会介怀;沈留春要是拿着剪子不说话,他会有些紧张;沈留春要是流泪,他的心脏更是会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甚至期盼着和沈留春常常相见,长长久久。

至于自卑?

笑话,他谢消寒是谁?

根本就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他不仅容貌出众、天资卓然、才高八斗,甚至还有能让沈留春挥金如土的财富。

谢消寒突然就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尚且拿得出手。

“孺子可教也,”常子迟感慨万分,没有他,这两人得散!于是他接着又问:“那沈留春呢?人家喜欢你吗?”

话落,谢消寒身体一僵,“什么意思?”

“……”常子迟决定收回他方才的第一句话,“我不是同你讲了吗?要两情相悦啊!光你喜欢人家没有用,还得人家喜欢你才行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常子迟无奈扶额,“听我的,这几日夜里灯会,届时有烟花,你就趁此机会同他说明心意。”

谢消寒抿住嘴,半晌才道:“他要是不喜欢我,那该如何是好?”

“哦€€€€”常子迟揶揄道,“原来你谢消寒还会怕这个啊?”

谢消寒扯了扯嘴角,“我从未惧怕过什么。”

却听见常子迟奇道:“你耳朵红了!”

话刚落下,谢消寒磨磨后槽牙,咬牙道:“滚。”

按了按剑柄,他转身正欲离开,却听到身后的人念念有词道:“谢消寒,你居然也有今日。你完了,你完蛋了,你彻底沦陷了。”

谢消寒额角跳了跳,他抬手加固了一层结界,而后才转身离开。

“先别走啊!”常子迟叫住他,“苍浪国那位公主今日忽地拦住了我和知清,邀我们明日一同进宫,说是认得你,有要事相谈。”

谢消寒闻言蹙起眉,“我不认得什么公主。”

“总之去一趟,至于你这个表明心意的事先不急,等我给你算个黄道吉日了再说。”

谢消寒重新抿住嘴,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他还没道夜安。

窗台外的月色同样洒在槐花树上,穿过枝叶的间隙斑驳地照在地上。

地上趴着一只无精打采的小猫,而枝头上正盘旋着一只不知何时归巢的麻雀。

被挂念着的沈留春支着下巴,他看着窗外的圆月,半晌,才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微凉的茶水一杯又一杯下肚,直到茶壶再也倒不出一滴水来,沈留春才钻进被窝里。

今日扔下谢消寒一个人走了,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恼自己?

沈留春只觉得心烦意乱,方才喝下去的茶水明明那么凉,可是怎么他还是静不了心。

他或许该坦诚一点,不要总是优柔寡断而又患得患失的,总想着逃避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可是他就是害怕,太害怕了啊啊啊!

沈留春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又伸着腿胡乱地蹬了两下,他很烦,他心里有事。

他要不要现在出门,去同谢消寒道晚安?

第114章 橘子

要不还是算了吧?要是谢消寒不搭理自己了,那他得多难受啊。

光是想想,就可以用脚趾抠出一座招摇峰来。

沈留春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又重新躺下,如此重复了十来遍后,他最终还是钻进了被窝里。

明日再说吧,还是等明日再去找谢消寒好了。

直到他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乌龟,门外却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愣了几息,沈留春一把将被子挣开,从床上爬下来,蹭地跑过去就要开门。然而在搭上木门之后,手却在刹那间顿住了动作。

他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外再次响起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一门之隔的谢消寒手心按在门板上,半晌才开口道:“夜安。”

沈留春张开嘴,无声道了句夜安。

直到听见门外一阵走远的脚步声,他才缓过神来,谢消寒已经走了。

就像是突然莫名其妙地生吞了一个大柠檬,心脏被酸水泡得皱巴巴的,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泡。

沈留春垂下脑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门板。

胸口闷闷的。

简直闷得他想一拳砸在谢消寒身上。

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个数,他告诉自己,等数完,他就推开门偷偷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十,九,八……

二,一。

用最小的力度将门推开,可是这门就像是在和沈留春作对似的,才刚推出一条缝,就发出了巨大的“嘎吱”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刺耳。

下意识将呼吸屏住,他缓缓探出头朝门外看去,却发现门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沈留春顿时不可置信地将头抬起,在看清面前这人时,他听见窗外的麻雀慌不择路地撞上了一棵苍天大树,发出了“扑通”的一声。

他心想这麻雀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而后又心道原来谢消寒没走啊。

“地上凉。”他听见面前这人说。

……地上凉?

沈留春这才愣愣地低下头去看,原来方才的他连鞋都忘记穿了。

不过几息,忽地双腿离地,他瞪大眼而又慌乱地将头抬起,就见谢消寒双手穿过自己的腋下,将他提了起来。

“你,你做什么?”沈留春满脸愕然。

“地上凉。”谢消寒重复道。

“我知道地上凉,”沈留春同他对视,神色不解道:“但是把我提起来做什么?”

这样跟拎小鸡仔一样,很奇怪啊!

谢消寒眸色沉沉,抿着嘴,半晌才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人却又闭上了嘴,只是默默将沈留春提到了床边,看着他坐到床上,又道一遍:“夜安。”

钻进被子里,沈留春将被子盖过脸,闷声道:“夜安。”

两人无言片刻。

直到被子忽地被谢消寒拉下,沈留春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人,就见他给自己掖好了被子,而后又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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