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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82章

看着床上这人瞬间瞪圆了的眼,谢消寒突然轻笑一声,低声道:“过几日,便同你讲。”

常子迟说如今还不到时候,他不能把人吓跑。

他要让沈留春知道自己有多好,要让沈留春同自己两情相悦才行,只有这样,这人才会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吧。”

沈留春也不知道谢消寒究竟想明白了什么事,他只是觉得这人更奇怪了,从头到尾都奇怪。

说话奇怪、动作奇怪,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一直到了第二日,沈留春也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是想明白了什么自己没明白的事。

马车轱辘轱辘地在承天门大街上跑着,几人坐在车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红木小桌上摆着一碟丑橘。

沈留春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剥完橘子,手指会黏乎乎的。

坐他旁边的谢消寒却忽然伸出手拿起一只橘子,橘皮在他修长的指尖中一瓣一瓣落下,而后又仔细去掉了上面的苦丝,这才将这剥好的橘子递到沈留春的面前。

橘子果肉饱满,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顿了顿,沈留春才将橘子接过,小声道:“多谢。”

坐在对面看着的常知清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谢消寒竟也会给别人剥橘子!

他正要张嘴说话,常子迟就先一步开口道:“一会儿到地了之后,咱们兵分两路,我和知清去寻太祝丞,你们俩就去面见公主。”

谢消寒微微颔首,开始剥下一只橘子,剥完了他也不吃,就是拿张帕子垫着。

勾得常知清咽了下口水,伸着手就要去拿,却被这人一把拍开,他顿时抱怨道:“怎么我就吃不得?”

“不知好歹。”谢消寒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凉凉的字眼。

常知清:“……”

“给他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沈留春劝道。

这桌上一整碟的橘子都被谢消寒剥完了,几乎是自己刚吃完,这人就递来下一只橘子,他确实吃不了这么多。

只是一旦自己有拒绝的意思,这人就垂下了眼尾,这叫沈留春不知怎的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就是啊,我吃一只怎么了?”常知清嘟囔起来,伸手将桌上最后一只橘子拿走,三下除二就吃掉了。

谢消寒冷冷看着,半晌后才偏头望向沈留春,又一次垂下眼尾,低声道:“我没吃过。”

常知清闻言脸上扭曲一阵,想吃方才怎么不说,他又不是不能分一半给这人,非等他吃完了才说!

“那这个给你。”沈留春将手心里的橘子递到谢消寒眼前,却听他道:“一半就好。”

“喔,”沈留春点点头,将橘子从中间掰开一半,“喏。”

谢消寒这才将橘子接过,握在手心里盯了片刻,才递入口中。

将最后一瓣橘子咽下之后,沈留春才小心翼翼问道:“那位太祝丞能解这毒吗?”

第115章 掂量

总觉得常子迟这也太看淡生死了,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连带着最容易着急的常知清这会儿都极其松弛。

昨日夜里自己心神不定,竟也忘了得先问一问这件要紧事。

“说是可以解,”常子迟将折扇展开,“只不过需要点时间罢了。”

“说起来,玄爻还邀我们一同前去观礼来着。”常知清磕着瓜子,含糊插嘴道:“是那个叫什么祭天大典。”

“玄爻,是那位太祝丞的名字吗?”沈留春问。

他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常知清点点头,接着道:“实在盛情难却,我就应下了。”

沈留春闻言愣了一下,小声发问:“那我可以不去吗?”

如今的他并不想参与任何有关祭祀的活动,这两个字眼总能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妙的事情,更何况他还记着那下下签呢。

再说了他就是个路人甲,没有必要出席这种……

“不可以,已经接下请帖了。”

常知清木着脸,无情拒绝道:“子迟容貌过盛,如今中了毒,修为大不如前。没有谢消寒在,万一在大典上被哪个脏东西看上了要强抢怎么办?”

常子迟身份特殊,但谢消寒不同。

谢消寒是云一真人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上下极为看重的天骄。

任谁想动,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沈留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瘪了瘪嘴,他会跟来纯粹是因为担忧常子迟的毒,这种心态相当于陪朋友看病。

而且谢消寒也在,于是沈留春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来了,就好像是回宗门的这个选项被涂成了灰色。

“杞人忧天。”谢消寒取出一张帕子,而后又握住沈留春的手,为他细细擦着指尖。

白色的帕子将指尖裹住,被轻轻擦拭着。

沈留春低下脑袋去看,忽地发觉这帕子的右下角破了个细小的洞。

看了好半晌,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帮你把这个破了的洞补起来,可以吗?”

话落,谢消寒顿住了手,轻声道:“好。”

当然可以,他当然不会拒绝,他又怎么会拒绝沈留春呢?

这洞是小黑咬破的,他身上只有两条帕子,唯一一条好的早在雁鸣城的大牢里就送给了沈留春。

“好。”谢消寒压着嘴角重复道,他为沈留春擦好了手,又给帕子施了个清尘诀才递给这人。

“……要绣点什么上去吗?”沈留春看着一片空白的帕子,问道:“比如小黑?池子里的鲤鱼?或者是院子里的那颗桃花树?”

略一思索,比起鲤鱼和桃花树,显然是长得简陋一些的小黑好绣,于是谢消寒道:“那便小黑吧。”

“好,等回了招摇峰就给你绣。”沈留春将帕子收进储物袋里,思索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帕子也绣上一只小黑。

常子迟啧啧两声,才缓声道:“这祭天大典的事呢,毕竟前脚刚求人家给我解毒,后脚就拒绝人家的邀约确实不太妥当。”

“只是个典礼而已,来都来了。”常知清劝道,“不要害羞嘛,出席点大场合,好好见见世面,多少平头老百姓想看都没机会呢。”

土包子€€沈留春:“……”

不想让这几人为难,沈留春最终还是点点头。

直到马车终于停下,几人下了车后,便一对奔向东面,一对奔向西面。

天边遥遥挂着轮红日,宫墙夹道的青石板路上斜斜地拖着两道影子。

“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沈留春偏头望向身旁这人。

自方才下马车时,谢消寒伸出手来扶自己后,这人就再没松开过手。

他们已经牵了一路的手,不知被多少讶异的眼神瞄过。

平时也就算了,怎么连在这种时候也要牵着手。

“听见了没,谢消寒?”

谢消寒牛头不对马嘴答道:“今日天色很好。”

话落,沈留春想问问这人是什么意思,结果就听见前面引路的宫女道:“二位仙长,公主寝殿到了。”

他这才抬头看去,同时又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示意身边这人松手。

等了几息,这人终于缓缓将手松开。

那位宫女这才将两人引入殿中。

刚踏入殿内,就有一女子飞奔而来,猛地一把攥住沈留春的手。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女子竟是那黄衣姑娘。

“你们都下去吧。”庄婉婉挥挥手,殿内的侍从顿时如鱼儿般涌出去。

“你们叫我婉婉就好,”她拉着沈留春往内间走,语气沉沉道:“其实我有一事相求,想必你们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语气像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留春愣了愣,回头望向谢消寒,这才发觉这人脸上的神色说不上好看。

“公主?”他转回头,小心翼翼问道。

“对对对,就是我。”庄婉婉咳了一声,“说吧,你们帮不帮,不帮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大殿了。”

沈留春:“……”

“不帮。”谢消寒冷声道。

庄婉婉顿时一拳砸在红木桌上,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不帮。”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咬着牙道。

谢消寒双手抱胸,“问多少次都是不帮。”

庄婉婉闻言脸色变了又变,就在沈留春以为这人要发难时,她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惊得沈留春瞪大了眼,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扶她。

这人却紧紧搂住沈留春的大腿,小声嚎着:“求你们了!我是真的不想嫁!”

她和那人都不认识,好不容易溜出宫玩,如今又被抓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是要嫁人。

笑话!她庄婉婉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

要是嫁了人,她就走不出去了!

她这样优秀的独立女子,怎可将一生蹉跎在小小的四方格子里?

“算我求你们了,帮帮我好不好?如今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呜呜呜呜。”

沈留春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将眼泪抹在自己衣摆上,忐忑问道:“公主,您先起来好不好?我们起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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