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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 第53章

“有一个办法。”

“请说。”

裴枝和狠下决心:“在法国重量级的媒体面前,宣布你和我的关系。”

飞快补了一句:“教父的那种。”

然而周阎浮却是冷冷地说:“免谈。”

裴枝和一愣:“为什么?”他拒绝得太果断干脆,像一击重拳,让裴枝和的心有点发沉。搞什么,明明他才是那个该看重名誉的人吧,却都敢在媒体前给他一个关系……结果周阎浮反而像扫垃圾一样对待他。

“抱歉。”周阎浮认真到让人感到的不是认真而是严酷:“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在世界面前给你目光。”

轰然一声,好像山石崩塌一般,裴枝和浑身的血液都向下坠。明明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手脚发沉。

周阎浮甚至说的不是关系、身份,而是“目光”,也就是只要有外界的视线在,他就永远不会光明正大地看他。

裴枝和抿住唇,攥紧刀叉。

想说你凭什么。想呛你以为你是谁。

最终,却是冷哼一声,用力地抿出了一个还算刻薄的笑:“你的意思是,我永远只能当你的地下情人。”

周阎浮也在忍耐着什么,衬衣下的大臂肌肉贲张:“至少合同期内是。”

裴枝和长舒一口气,把刻薄嘲弄的笑变成灿然,一歪脑袋:“那最好了。”

剩下的晚餐在平静和安静中完成。

裴枝和嚼着干巴藜麦饭,越吃越委屈。天啊,他为了成为各方面都完美的小提琴家,每日勤学苦练不说,还要吃这么难吃的饭一吃就是五六年,但为了不让周阎浮失落,冒着艺术家失格的风险在媒体前大方承认了彼此有关系(别管是什么关系),周阎浮……周阎浮居然嫌他。

裴枝和双唇抿得紧紧的咀嚼着,咽下后,还是抿着唇,双目放空,不知不觉咬起了唇。越想越难受,他恶狠狠瞪向周阎浮:“那你之前在宴会上,在卢锡安那个老头面前,在裴家,怎么不跟我划清界线?!”

“所以我后悔了。”周阎浮面无表情地说。

后悔的契机,是发现乔纳森和埃夫根尼的命运一个都没有变,甚至还死得提前了。他无比后悔自己的轻率、张狂,在重生初期将跟裴枝和的相处放在了天平最重,而忘记了这是个确实会死人、死了就不会有下文的世界。

上辈子,他确实未曾掩饰过自己对裴枝和的占有欲,所以才会让他置身险境。这一次,他不可能再让他沦为筹码。

早知道不问了。裴枝和胡乱地想,自取其辱。问了比不问还难受。他又输了一局。周阎浮是个骗子,说好的他展现在乎不是输而是赏赐他呢?到头来其实只是为了展示他对他的不在乎吗?把人骗进来杀!

他冷着脸而加倍有耐心、优雅地吃完了饭,照例在琴房待了两小时。

周阎浮不让他拉的曲子,他今晚上故意拉了五遍。后来才知道,他早就出去了!

整个villa三层都静悄悄的,大得让裴枝和像一抹幽灵。他是借故下楼来找牛奶喝,才发现他跟奥利弗都不在了。裴枝和拉开冰箱,如常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鲜奶,一边喝一边走上楼。太心不在焉,拖鞋一绊,幸好两手撑住才免去摔个狗啃屎,就是膝盖磕得怪疼的,牛奶还全洒了。

已准备上床睡觉的艾丽接到了裴枝和的电话。

“怎么了?”不谈工作时,艾丽像个大姐姐。

裴枝和坐在床边地毯上:“没什么,你睡了?”

艾丽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因为有种闷闷的鼻腔音。她也没惊动他€€€€因为一惊动他反而会嘴硬跑掉,只是听着他东拉西扯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裴枝和扯了五分钟,终于自己主动说:“我不舒服,艾丽。”

“怎么了呢?”艾丽像个人机客服,但这就是对待裴枝和最有效的方式。

裴枝和反复不停地搓着床单一角,“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舒服,”话匣子一开,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心口很闷,喘不上气。”

艾丽心疼道:“是不是想到埃夫根尼先生了?”

艾丽给了一个理由,裴枝和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不是,用力地“嗯!”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厉害,并且哭出了声,且马上就有决堤之势。

艾丽心疼坏了,立刻掀被下床披上外套:“我来陪你吧,你在家?”

“我不在。”裴枝和摇着头。

“不在?这么晚了……”艾丽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那你给我个地址。”

裴枝和哭得呛了一声:“不行。”

“啊?”

“我不能见光。”

“啊???”

裴枝和把额头搭上床沿,垂着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里洇进他一颗一颗的眼泪:“我没事。”

他有股决心,说了没事,就真的要做出没事的样子,刚刚急促的喘息平稳了,眼泪也冒得慢了,深深吸一口气后说:“我只是需要人说一下,没事了。你睡吧,我还要去擦地板。”

艾丽:“?”

她的小音乐家到底在干什么苦工?

“牛奶洒地板上了。”裴枝和瓮声瓮气地解释了一句。

他挂了电话,吸吸鼻子吞咽两下,用睡衣袖子擦去剩余眼泪后,跑去洗手间拿了块毛巾,沉默着把台阶上的牛奶一阶一阶地擦掉。

擦完,他攥着毛巾在原地发了一会呆。

不应该这样,这一切的开头,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张周阎浮过去的照片,勾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为了求真,向下追问,才给了自己一种很在意周阎浮的错觉。但其实他没有!人不能爱上的资本家,因为从一开始这关系就不对等!任何宠爱,都只是赏赐!比如今天,周阎浮不想宠爱时,就能直接拒绝。而作为还债金丝雀的他,没有任何能力要求对等。

裴枝和又用力吸了下鼻子,目光冷静下来,虽然还是怔怔的。

他真傻,真的,都没想过万一那张照片是AI的!

凌晨一点,周阎浮身披夜露回来。

他跟奥利弗去彩排了明天安排给裴枝和的假宴会。由于今晚上裴枝和的突袭阴谋论,周阎浮对现场和演员们做了比前一次更细节的叮嘱。这个短短三天里从全西欧召集来的群演们,大部份是艺术学院里的学生,少部份是专业但不知名的舞台剧演员,像拍戏一样,他们只被告知了部份背景和这场戏的意图,但每个人的身份、细节、当晚行动路线却是各司其职、明确无比。

不错,这就像是一个“楚门的世界”。

奥利弗被留给裴枝和,因为公爵的宴会上,任何人都不能携带武器或保镖。

直到进酒店前,周阎浮都还在和奥利弗交代细节,甚至因为没说完,在外面多抽了一支烟。两人预设了各种应对预案,奥利弗没见过他这样,毕竟他是万事在握的一个人,可以于万里之外操控小国政治,却为一场小小的化妆舞会劳心至此。

“我说,boss,”奥利弗懒洋洋开玩笑:“你好像有分离焦虑。”

周阎浮夹着烟的手紧了紧。也许是因为公爵的宴会让他不安,从而投射到了裴枝和身上。

“总之,明天我会看好他。”奥利弗打了个响指:“不就是别露馅吗。”

为了不露馅,周阎浮找了一个跟自己体格相当的男演员,届时佩戴变声器,就说是变装的一环。

周阎浮眯了眯眼,脸色微沉。便宜这个群演了。他甚至被准许和裴枝和跳舞。为了这个,他也不应该再问周阎浮要报酬才对。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计划将在奥利弗的在场监督下顺利完成,公爵的宴会通常只要两个小时,他只要在那之后回到裴枝和身边即可。

周阎浮闭上眼,在万籁俱静的午夜中,描摹出明天别墅里一切布置、动线以及八十多张群演的面孔、身份背景,所有的可能都被预演过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意外都被封死,所有拖延时间的说辞都合理到完美。

这一刻,奥利弗的眼前似乎重现了十年前写下“Arco”底层代码,完成埃尔比拉(Elbira)浮动原油平台所有上下游环节设计的那个他。但这两件事的重要度、难易度、生死度,何止是真金与浮毛的差异。

十秒后,男人睁开眼,掸走烟,眸底沉静清明,脚步坚定从容:“走吧。”

奥利弗为他刷开villa的前庭院门,口吻送快了些:“我说,刚刚晚饭时你们是不是闹不愉快了?看他上楼时气鼓鼓的。”

周阎浮脚步微顿,“可能有点误会,但我暂时解释不了。”

进了门,奥利弗自去卧室,周阎浮上二楼,停了停,继续往三楼走去。

一片黑,他连夜灯都没舍得开,脚步轻,气息敛,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好像有特殊技能,在黑暗中仍对一切布局了如指掌,无需摸索就精准地来到裴枝和的床头,静站了站,终究是没忍住,弓腰,俯身,将裴枝和小心翼翼地枕抱到了自己怀里。

一切都顾及到了,偏偏忘了自己身上浸透风霜,一身的夜露冰凉,而偏偏怀抱和气息又如此炙热。裴枝和从温暖的被窝到他怀抱,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地说:“周阎浮?……你回来了啊。”

周阎浮“嗯”了一声,更紧了手臂,脸颊与他的脸颊相贴。

裴枝和还没转醒,但心脏已经满泡在了酸涩的海水里。

“我刚刚拉了好几遍那个曲子。”他嘟嘟囔囔地说。

周阎浮垂阖的眼眸微微睁开,于是那片酸涩涨潮的海水里有两颗心脏了。

他既觉酸涩,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都变成了“他好可爱”,报复手段这么孩子气,但有效。周阎浮无可奈何到了极致,酸到了极致,也爱到了极致。这么爱,他欠他的么?他欠他的。

他在裴枝和的眼皮上落下久久的一吻,声线压得很低,叹息着无望地说:“找一首属于我的乐曲吧,宝宝。”

他也想要。

作者有话说:

事物是螺旋前进的,听上去好像不够快,但想想钻头也是螺旋状的呢……周老板打开枝和的心的效率真如无敌旋风金刚钻啊!

第39章

裴枝和按周阎浮预估的时间提前换上了女装。选的是那条金色大拖尾,因为这样一来戏剧感强一点,冲淡了裴枝和穿女装的别扭。

周阎浮找了个化妆师过来。好在作为明星乐手,长期的登台和录媒体节目已让裴枝和习惯了化妆。离开前,化妆师留下了一顶盘好了的公主头假发髻。

裴枝和顺手拿起请柬确认,发现上面很神秘,没留地址,但开场时间距离现在还有四个小时!什么宴会要提前四个小时出发?法国总共才多大!四个小时都够希特勒打过来了!

“周阎浮!”他丢下请柬就要质问,一转身,被周阎浮圈到怀里,手掌有力地摁着他的腰。

“怎么?”他问着话,手上已经把人抱了起来,脚尖朝向的目的地昭然若揭。

裴枝和咬牙切齿:“干嘛提早这么久!”

“不久。”周阎浮把他抱到了床边,落地,压着他的脖子令他上半身贴到了床上:“已经很紧凑了。”

过不了多久,奇特的香味从被掀起上推的金色拖尾中弥漫出来。这是周阎浮专门定做的油,用了与他身上香味同源的味道。虽然以裴枝和自己的能耐,已足以吃下他,但像今天这样没有足以玩出够多水的foreplay的情况下,用油是必要举措。

这种香味从自己深处释放,让裴枝和恍惚,似乎从里到外都被周阎浮标记。

“古代欧洲宫廷的贵妇宫女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凡尔赛宫的各个角落、阳台、窗帘后面,寻欢作乐。”周阎浮一边掌控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今天在公爵宴会上,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对你。”

裴枝和的心提了起来,仿佛已经处于随时会被人撞破的危险中。

周阎浮俯下身,在他耳边沉声:“别紧张,慢慢吃。吃得这么响,枝和小姐在内廷饿很久了吧。”

他在这方面风格多变,各种talk就和摆弄的姿势一样信手拈来,今天他不允许裴枝和迎和,掌心扣着他的脖子,以固定的角度钉好,一次次都稳准狠深。

裴枝和冒出的眼泪花晕开了眼妆,一滴泪划了下来,流经贴在他眼尾的那颗星星亮片上。

周阎浮有时候会干着干着,抽出来,蹲下身换成嘴巴贴上去大口吞咽,比如现在。

裙子的拖尾成为一朵金灿灿巨大的花,他在吃蜜。虽然从植物和动物学的角度看,他这样的大型雄兽,不应该以此为食,但也许是这朵花有一些传粉障碍,他在帮它。

一切结束后,补妆,上车,时间刚刚好。

周阎浮没有批准裴枝和换条裙子的请求,理由是时间不够,其实是因为他不允许他穿着新裙子跟一个冒牌货同处。上车后,裴枝和在奥利弗采购来的各式狂欢节面具里认真挑选了个喜欢的。

四十分钟的车程后,三人抵达市郊一桩庄园别墅,跟周阎浮借给苏慧珍住的差不多,自然也是他的产业之一。任何人走进去都会立刻认定,这就是公爵该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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