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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弟子道:“鹤长老、大师兄稍等,我去向堂主通报。”
“不必。”鹤鸣急于了解审问情况,抬手制止弟子,问道:“闫堂主还在地牢里?”
弟子如实回道:“是。堂主在地牢审问魔族奸细,还没有出来。”
还在审?
鹤鸣与徐子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诧,这奸细的嘴这么硬?
“快带我去地牢!”鹤鸣厉声命令道。
在青阳天宗,除去宗主,便是鹤鸣的地位最高,弟子哪敢不从,立刻在前面为鹤鸣两人带路。
奸细关押在最深最黑暗的地牢里,路径曲折,近一刻钟,弟子才将两人带到。
地牢里光线昏暗,一推开厚重的铁栏门,扑面而来一股极为浓厚的血腥味,伴随着利刃割裂皮肉的声响,直令人感觉头皮发麻。
闫展高大的身躯背对着众人,站在一具刑架前,苍白的手掌鲜血淋漓,一手捏着一柄特制的尖利银色小刀,刀刃锋利,浸满鲜血,一手的两指头间,夹着一块还带着温热感的人皮,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鲜血。
“堂主。”弟子战战兢兢禀告:“鹤长老、大师兄来了。”
闻言,闫展转过头,脸上、眉尾出沾着飞溅的血珠,眼瞳黑的不透一丝光,阴戾得仿若是地狱的阎罗。
闫展是戒律堂堂主,在辈分上与鹤鸣是一辈,但是却也才一百二十出头,他结丹较早,容貌看着比鹤鸣年轻很多,没有一点老态之相,相反细看之下,轮廓很英挺。
闫展丢开手中的人皮,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众人,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来干什么?”
他一走开,后面的刑架便露了出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双臂展开,绑缚在刑架上,头颅垂下,头发凌乱,遮挡住脸,发上全是凝固的鲜血。
衣衫上鞭刀割裂的口子遍布,道道皮开肉绽,四肢不自然的弯折,十根手指里钉满铁钉,手臂、双腿东一块、西一块露着血淋淋的里肉,而在人形的脚边,是一块块割下的皮。
这是文元?
那个魔族奸细?
带路的弟子常进出地牢,已经司空见惯。鹤鸣与徐子阳却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都震惊在当场,有些说不出话。
但到底鹤鸣见多识广一些,很快便反应过来。
地牢的地面上,全是鲜血,无从下脚。鹤鸣站在门口,问出他来的目的:“他招了吗?”
闫展没有说话,眼神发暗,愈发显得阴戾。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
这奸细的骨头,比闫展预想的要硬得多,能在他的手底下撑这么久,这是头一个。
“你们替我回禀宗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闫展冷冷道,他会让这奸细知道,抵抗是最愚蠢的选择。
眼下也只能如此。
索性这魔族关在地牢里也逃不掉,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他们倒要看看,这魔族能撑到几时。
“你的话,我会替你转达。”鹤鸣抚一下胡须,转身要离开地牢。
绑在刑架上,一直没动的人忽的发出两声断断续续的低咳:“要、要我招供,何必……何必这么麻烦。”
文元的脖颈艰难滚动,吐出一口血水,大喘着气仰起头来,一只眼睛里赫然插着一根铁钉,红白之物从他的眼眶里淌下。
青阳天宗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宗门,他潜伏过那么多个大大小小的宗门,从未想过他会在这里面栽跟头。
第一次,是他不小心,练功被偷看去。
第二次,却是马失前蹄,栽在一个凡人的手里。若非那人故意引诱他到传送阵前,让他丧失徐子阳这个人质,他也不至于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
一想到秘境森林里发生的事,文元只觉一股难言的血气直冲大脑,明明浑身疼得要命,但是脑子却抑制不住的沸腾兴奋。
他含着满嘴的血,露出个满是血腥气的笑:“带、带一个人……过来,让我……弄、弄一回,我……我马上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这回应是逃不过了,但在临死之前能快活一番,那也是值了。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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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弄一……?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文元的话是什么意思,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荒唐!”鹤鸣眉毛倒竖,厉声喝道,面上的神情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不愧是魔族之人,果然是生性放荡,荒淫无度,被抓住关进地牢,受下那么多重刑,只剩下半条命,居然还在想着那档子破事!
文元究竟有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把他们青阳天宗当成什么地方了?人间那种乌烟瘴气的青楼楚馆吗?
这简直是对宗门,莫大的羞辱!
“不可能!”鹤鸣断然回绝,语气里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文元已经被他们抓住,便不可能再放走,招供是迟早的事,主动权在他们的手里,他们不需要自降身价与文元进行交易,尤其还是这等下作肮脏的交易。
“咳。”文元血淋淋的身躯抖动,咳出口中的血水,眼眶里的红白之物汩汩流下,遍布他的半张脸,看着恶心又骇人。
“我、我还没……没说……是谁。”文元狞笑着,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你、你们……拒绝这……这么快……做、做什么?”
在外门混迹的一年半里,文元把青阳天宗的情况摸索得七七八八,关于岑衍的所有事,他更是极其关注,哪怕一件极其小的事都不放过。
鹤鸣等人对那人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他很有信心,鹤鸣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毕竟魔族之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仙门百家多少人深受其害?魔族与仙门积怨已久,百年之前,仙门百家约定开启守山大阵,最主要的因由就是保护宗门弟子,不受魔族的侵害。
仙门百家对魔族之人,皆是恨不得饮血啖肉,要是能知道魔族之人更多的信息,一举直捣黄龙,彻底拔除这个修真界的祸患,也未尝是件难事。
以一个无足轻重的凡人,换魔族的重要情报,怎么看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想到能在临死之前,能弄一回名扬修真界的岑衍的未婚夫,文元的手指尖和头皮一起发麻,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不知是太疼还是太过激动,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呼吸变得很是粗重,呼哧呼哧的粗沉鼻息在地牢里回荡,让人想忽视都难。
“是谁都不可能!”鹤鸣面上的厌恶愈发浓厚,半点不松口,不给文元一点儿机会:“你没资格与我们谈条件!”
守山大阵还没开启,文元向他们要的人,只可能是宗门里的弟子。不论是内门或外门弟子,以宗门弟子的清白,交换魔族几句难辨真假的招供,他们还没丧尽天良到此等地步!
“不、不急。”文元喘着气,眼眶里都是红血丝,断断续续的说:“你们……总会答应的。”
地牢的地面上,一层层的鲜血散发着余温,浓郁的腥味直冲鼻端,令人作呕,文元费力转动剩下的一只眼睛,在牢门口的几个人影上扫视,好一会儿才对焦到面色阴沉的青衣男子的身上。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露出沾满血的牙齿,朝徐子阳笑得意味深长:“我、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就是命贱,骨……骨头硬。我等着……你们求我那……那一天。你们知道……我要的是谁,求……求我的……时候,可……可别带错……人。”
徐子阳脸上最后一点温润笑容收敛,隔空望着刑架上只剩个人形的人,眼中的温和之色退去,只剩下一片寒光。
“痴心妄想!”鹤鸣还是那一句话:“不论是谁,都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闫堂主。”鹤鸣抓着胡须,回头看向闫展,眉头死死紧拧,烁厉的眼睛里怒火中烧:“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手段,撬开他的嘴!”
敢打他青阳天宗的弟子的主意,简直是不知死活!
闫展斜睨鹤鸣一眼,眼里没有半点温度:“不用你说。”
他自是不会放过文元,他说过,他会让文元知道,在他的面前,负隅顽抗是最愚蠢的做法。
鹤鸣一甩长袖,负手离去。
徐子阳微躬身向闫展行一礼,漆黑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往牢里瞥一眼,抬步跟在鹤鸣后面。
两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地牢里很快恢复寂静。
闫展抬手示意弟子拉上铁栏门,一甩手中的银质小刀,一步步走回牢中,不一会儿,地牢的深处就传出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从戒律堂出来,鹤鸣一张脸还是黢黑如墨,周身萦绕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徐子阳一袭青衣,温文尔雅,神色已恢复如常,他忽的停下脚步,温声道:“长老,弟子有事,不便与你回正殿。”
鹤鸣正在气头上,没有多想,摆手示意知晓。
徐子阳躬身向鹤鸣行一礼,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
雾凇居。
四周云雾蔼蔼,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进府中,廊道间交错倒映的树影,在他青绿的衣摆上投下明暗的光斑。
咚€€€€
门外忽的传来一声敲门响,楚容下意识的抬起头,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站立在门口,熟悉的温和低沉嗓音从外面传进来:“是我。”
徐子阳?
楚容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面具上投下一片阴影,主角攻不去继续好好地与岑衍培养感情,来找他做什么?
楚容眼睫轻颤,敛下眼中的疑惑,缓步走过去开门。
楚容没让徐子阳进门,他双臂环腰,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修剪整齐的指甲闪着莹润的光,倚靠在门前,轻撩起眼皮,看向徐子阳,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勾魂夺魄:“有事吗?”
徐子阳微垂下眼,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男子,眸底沉得发黑,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前几日挟持你的魔族奸细,已经抓住了。”
楚容熟知剧情,他人虽没去前殿,但却对外面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戒律堂正在啃文元这个硬骨头,可是,这与徐子阳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乌发如云雾般,散落在楚容的肩背,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半点不在意:“然后呢?”
这反应有些出乎徐子阳的预料,文元可是险些强辱了他,楚容也不在意吗?
徐子阳眼底的墨色一点点转深,声音平静,语调不变:“戒律堂审问一日一夜,他都不肯招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意料之中。
楚容心想,一日一夜算什么,在原文里,这奸细还能撑得更久。一直到裴战出关,干脆利落杀掉,再用搜魂之术夺取文元的记忆,这一场拉锯战才拉下帷幕。
搜魂之术,是修真界极为阴毒的术法,通过直接搜取人大脑的灵识,强行读取记忆,术法一旦施展,受术之人灵识消散,从此沦落为没有思想、不知疼痛的傀儡,生不如死。
魔族之人最喜欢的便是搜魂之术,但凡落入他们手中的仙门修士,几乎没人能逃过。百年之前,没有守山大阵,魔族靠此手段,掠夺走仙门不知多少修行资源。仙门百家对搜魂术深恶痛绝,故而明令禁止使用搜魂之术。
这些年仙门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此举无异于给仙门百家递上青阳天宗的把柄,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会想到用搜魂术。
可是,裴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