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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岑衍没有隐瞒,反反正不出一日,宗门内外都会传遍,他即便不说,徐子阳也会知道。
徐子阳微垂下眼睑,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那奸细可有说些什么?”
“奸细很嚣张,哪怕被师尊封住修为,一路上也不安分。”岑衍长眉紧皱,似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但是师尊已将他送进戒律堂。想必要不了几日,便会什么都交待。”
徐子阳轻抿温茶,没有说话。
片刻,他抬头看了看外面,放下茶盏,唇边勾出一抹温润的笑,声线低沉温和的开口:“天色已晚,我送师弟回雾凇居吧。”
以前徐子阳时常会送他回去,岑衍没有多想,起身往外走。
徐子阳抬步跟上,与岑衍并肩,平齐而行。
很快,两人便来到雾凇居外。
雾凇居清幽,偌大的府邸里,只有一间房亮着灯烛。
徐子阳望着那一处亮光,眼神一暗,一瞬之间,又恢复如初。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语调变化:“师弟,不请师兄进去坐坐?”
岑衍面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徐子阳会像上次一样,将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不过,徐子阳一向待他很好,徐子阳的要求,岑衍一般不会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府中。
岑衍不在的日子里,云志日日都来清扫,房中干净整洁,纤尘不染,与他走之前无任何区别€€€€宽敞归宽敞,却很空荡。
徐子阳环顾一圈,剑眉微挑,唇边溢出一声淡笑:“岑师弟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简。”
清简到不似宗门上下最看重的弟子的居所,而像是哪个外门弟子的住处。
徐子阳又不是第一次来雾凇居,是头一次知道他的房间很简陋吗?岑衍面不改色,淡淡道:“雾凇居的所有房间都是如此。”
所有?
徐子阳撩起眼皮,不动声色瞥向隔壁,漆黑的眸色无比深沉。
他以往来找岑衍,也只是在岑衍的房中待一会儿便走,他倒是不知,雾凇居的所有房间,格局都差不多。
岑衍向来不注重身外之物,他没在雾凇居的格局上多做纠结:“师兄,你觉得魔族的目的会是什么?”
话问出口,却久久不见有回应。
岑衍疑惑的抬眼看去,就见徐子阳微侧着头,面向着墙壁的方向,眼神游离着,似有些心不在焉。
“师兄?”岑衍提高音量:“大师兄!”
徐子阳如梦初醒,转回头来,手抵着唇边,低咳一声,正想要说什么,外面忽的传来一声门扉拉开的吱呀响动。
雾凇居里只有两个人,开门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徐子阳一下子止住话头。
岑衍站起身,几步走出去,就见一身青绿色纱衣的男子,站在廊道下,身姿修长,乌发浓稠如墨,散落在周身。
一截玉白手腕露在外面,十指修长,指节分明。
察觉到他的注视,男子桃花眼微微上勾,点染着一抹红晕的眼尾细细地扫来,勾得人魂魄飘浮。
岑衍一下怔住,全然没注意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走到他的背后,越过他,将视线落在前方男子的指尖,眸光幽深似寒潭。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19章
-
岑衍还真回来了。
想必,那魔族奸细也抓住了。
一切还真如原文所写一般,奸细一抓住,主角攻受的感情便开始升温。
四下里夜雾茫茫,府中的树丛黑乌乌的一片。
从房中投照出的烛光,将楚容修长的身影拉长,他面具下的眸光,从不远处两个容貌出色的男人面上掠过,淡如水色的薄唇微勾,笑得意味深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你们?
岑衍回过神来,下意识回过头,发现徐子阳不知何时站到他的背后。
“胡说什么。”岑衍转回头,微皱眉头,冷声道:“我与大师兄清清白白!”
清白?
楚容眉梢微挑,对上徐子阳深沉幽暗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轻嗤一声,谁信啊?他又不瞎。
这一声落在岑衍耳中,以为楚容又要如以往一般针对徐子阳,他白皙脸庞微沉,声音又冷两个度:“楚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楚容明明说过,不会再纠缠他,也答应半年之后解除婚约,既然如此,楚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之人,他做些什么,还轮不到楚容来管。
“我知道啊。”楚容轻轻一笑,尾调上扬,似像是要勾走人的心,他一直都记着,岑衍没必要次次提醒他。
要不是怕这半年里出什么意外,楚容在前几日就将解除婚约之法告知了。
知道还说这样的话?
岑衍面庞覆上寒霜,语调冷如寒冰:“你想反悔?”
徐子阳的视线从玉白的指尖上移,眸子黑沉沉的看着楚容脸上骇人的面具,眼睛越来越暗。
“不,我不会反悔。”楚容可没兴趣掺和进主角攻受之间,他甚至很乐得看主角攻受感情越来越深。
楚容戏谑的瞥一眼徐子阳,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我说绝不会纠缠你,便会说到做到。”
自他穿书来的这几日里,他也确实没有像原主一样纠缠岑衍,而自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他与岑衍已有几日没有见过面。
楚容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阻人姻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他收敛下笑,径直从回廊下穿过,走出雾凇居,青绿色的袖摆晃动间,飘散开一股兰花幽香。
看方向,似是去后山。
“欲擒故纵!”岑衍冷着脸,楚容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岑衍转过身,声线中的冷意消散,对徐子阳道:“师兄,他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徐子阳慢慢收回眼神,微垂下眸看岑衍一眼,深暗的眸子夹杂着些许岑衍看不透的神色。
但一瞬之间,又消失无踪。
徐子阳嘴角上扬,笑得温润如玉:“不会。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们解除婚约之事,竟然是真的。”
上一次岑衍提起此事之时,徐子阳并不怎么相信,但眼下却已是信了三分。
“你们不相配。”徐子阳的话语微顿,嗓音有几分低哑,像是藏着什么情绪:“这婚约,解除得很好。”
岑衍也深以为然,没了婚约,他也能省得楚容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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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并不知两个主角的想法。
他浸泡在温泉池中,黑亮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精致的锁骨上盈着两洼清水,如凝脂的肌肤珠玉一般莹润白皙。
云雾般的白色虚影一出现在后山,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虚影步子微微一顿,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似是低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转开眼去。
水流哗啦,持续一盏茶左右,楚容从池中出来,虚影才转回眼。
男子玉立在池边,微垂着头,在系腰间的丝绦,十指指尖微粉,指背沾着些水渍,看着微有些透明。
侧脸如玉,唇瓣被温热的水雾润染得殷红,艳丽到让人移不开眼。
虚影无形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再度迅速移开。
楚容一无所知,戴回面具,往外走去。
虚影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缓步从后山走出,云雾般的轮廓从草地上踩过,草叶却不见一丝弯折摇晃。
虚影跟着楚容,一路回到雾凇居。
岑衍的房间门关闭着,里面很安静,徐子阳应是已经离开。楚容收回视线,推门进入房中。
房中的灯烛还亮着,后一步进入的虚影,一眼便将房中的一切尽收眼底€€€€上一次他停在门口,未进入房中,便也未曾细看,眼下一看,房中的装饰很是清简,似哪个宗门外门弟子的住所。
所以,前两日这人不见踪影,是在忙宗门的事吗?
虚影静立在房中央,看着楚容擦干头发,躺到床榻上,缥缈的轮廓一点点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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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清虚宗望仙峰之巅。
白玉榻上的男人,一双仿佛凝结着千年寒冰的眼睛,一点点睁开。
脑海里浮出刚看到的画面,凌厉逼人的眉峰很轻微的一动,周身萦绕的灵力,便极速的旋转,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在半空中凝出一座府邸的平面图。
仙门百家里,有这样一个宗门吗?
-
如岑衍所料,魔族奸细被抓住一事,很快就在宗门里传开。
一改前几日的惶惶不安,宗门内外一片振奋,弟子们个个激动万分,摩拳擦掌地等着戒律堂审问完魔族,将那奸细剥皮抽筋,一泄心头之恨。
然而,一日一夜过去,戒律堂里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主峰正殿中。
连慈一直在等着闫展向他汇报审问的情况,自是也注意到不对劲之处。以闫展的手段,不应该有人能在他手的底下抗这么久。
连慈皱紧眉,偏头看向鹤鸣:“鹤长老,你去戒律堂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是。”鹤鸣领命。
徐子阳往前一步,站到殿中央,声音低沉温和:“宗主,我与鹤长老一起去吧。”
只是一件小事,谁去都一样。连慈颔首,应允下来:“允。”
徐子阳躬身谢恩,与鹤鸣一前一后退出正殿。
来到戒律堂,闫展没在正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