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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看看宋公子平日的行事作风和宋大人的态度吧!若是盛鸿朗真不行,不一会儿休夫书都写好了!
“想来是吧。”
公仪铮自顾自地想下去。
停月第一次见他时还盖着盖头,却在听到进门的动静后喊了声“夫君”。
那时的停月不知道花轿被换,还以为进门的是盛鸿朗。
是啊,换了婚书、走了三媒六聘、又办了婚礼,可不就是夫妻,盛鸿朗不就是宋停月的夫么?
他们之间固然没什么感情,好歹有些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是订了亲的……停月定然会知礼的去做好一个妻子。
好妻子。
盛鸿朗他配么?
公仪铮心里堵着一口气,换好衣服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幸九跟着换好追上,一边按着帽子,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陛下,咱们去哪啊?”
陛下木着脸:“去安乐坊。”
幸九一愣:“……?”
公仪铮咬牙切齿:“买荷花酥。”
幸九:“……哦。”
他会让停月知道,什么人才配成为他的丈夫,什么人才配让他做一个好妻子!
盛鸿朗那种软脚虾,连做停月的狗都不配!何德何能,能短暂的拥有停月的丈夫的名号!
真是命好。
公仪铮花大价钱买下前排新鲜出炉的荷花酥,又来到宋府隔壁。
皇帝驾临大臣家里的流程极其繁琐,身边还要有一堆史官跟着记录,烦的要死。
不如爬墙方便。
只是今日,他差点扑了个空。
公仪铮站在窗台边,敲了敲窗户。
里头露出一张精心打扮的美人面,额间的牡丹花钿艳丽动人。
“夫人,我将荷花酥带来了,快尝尝?”公仪铮拿起手里包好的油纸,在宋停月面前晃荡。
青年的眼睛都亮了,立刻接过来要拆,手上的宽袖在窗边铺开,不小心染上粉尘。
正在打理衣物的宫人瞧见后立刻道:“公子,这衣服沾灰了,奴帮您换一身吧。”
说着走近时,他看见了窗外的皇帝,一个激灵就跪下了。
“衣服放那边,先出去准备马车吧。”宋停月柔声细语道,“顺便再备些时兴的礼物,恐怕要晚些到了。”
宫人应了声出去了。
走到门口还心有余悸。陛下怎么神出鬼没的,竟悄悄出现在宋公子的床边!
前边也没陛下驾临的消息啊……
难道…宫人看向被树木遮挡的墙壁。
黑色的瓦砾上头,多了两个红色的尖脚。
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陛下爬墙来的宋府?这个推测让他两眼一黑。
他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被陛下灭口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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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才是停月的丈夫
停月:……啊?
第14章
宋停月没想到,公仪铮真的会给他带荷花酥。
安乐坊的安记点心一向难买,排队都要许久,他想着陛下约莫会派人去买、再送来。
可当他推开窗棂,瞧见一身黑衣的男人时,他忽然觉得€€€€
风的声音大了许多。
是不是陛下亲自去买的,宋停月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儿时的他时常盼着吃到一口荷花酥,总能在下人进屋之前闻到香味,而后紧紧盯着门槛,待看到衣角处的点心屑时,他就知道,他喜欢的荷花酥来了。
公仪铮身上有市井的味道,衣角袖摆还有不小心沾上的碎屑。
宋停月想,陛下没必要做戏给他看。除却陛下真的很爱他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陛下如此做的原因。
帝王掌管天下人的杀生大权,自己的生死、亲友的生死,都在公仪铮的一念之间。
公仪铮喜欢什么,只需要开口,就有人送上来。从世俗角度来说,皇帝无需使用那些讨人欢心的手段,需要使用这些手段的,应当是宋停月。
他应当细心研究公仪铮的喜好,让自己的丈夫开心。
可他对公仪铮没有一点了解,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宋停月恍然发觉:他对公仪铮的了解太少了。
他吃着荷花酥,表情却低落下来,垂下的眼角晕着粉,看得人心疼。
又有些火热。
“怎么了,是不好吃么?”公仪铮着急地探头去看。
荷花酥被装在专门的食盒里,用撑起的油纸包裹,还是完好的,香气也没问题。
那是味道有问题?
宋停月摇头:“不是。”
青年有些可怜地抬头,眼角有了些许泪花:“我只是觉得,陛下待我真好。”
他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
公仪铮忍不住去摸他的脸,宋停月没躲。他微微倾身,整个手臂靠在窗台,将面颊主动送上。
上过薄妆的脸颊粉润可口,凑过来时,脂粉香混着青年身上的冷香扑面而来,又有荷花酥的香气在其中融合……公仪铮有些燥热。
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沾着碎屑的唇肉,用手指碾上,露出殷红的舌尖。他笼起碎屑,趁着青年不注意时,亲了上去。
并不是昨晚那种要将人吞吃入腹的亲吻,而是一种绵长的、带着温和气息的抚慰。
宋停月紧紧攥着油纸包,连荷花酥被他捏碎了都毫无所觉,就这么任由公仪铮将他的唇肉品尝了个遍。
松开时,青年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陛下,我要在半个时辰后出发,你…你要不进来?”
总让公仪铮站在外面也不好,搞得他们好像偷.情一样。
可他们是未婚夫妻,又、又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能进他的闺房的。
是以昨夜宋停月并未拒绝。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他又有心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底线和原则便一退再退。
公仪铮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翻了进来,抱着他去榻上坐着。
今日的宋停月,极美。
他不做打扮时,是疏离淡漠的仙人,认真做打扮时,是一株怒放的牡丹。
倒真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今日要去哪里?”公仪铮玩起青年迤逦的长发,状似不经意地问。
宋停月答:“荣郡王办了一场螃蟹宴,给我和朋友们都发了帖子。”
他本来想在家办个只有好友的小宴,但昨夜的时间被陛下霸占,早上忙着帮陛下穿衣也没精神,只开了个头,后头都没做。恰好他跟好友们都收了帖子,便想着借这场螃蟹宴见一见。
公仪铮:“孤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问得,像是在查岗一样。
宋停月浑然不觉,如实回答:“用过晚膳后回来。”
那他岂不是一顿饭都捞不到!
公仪铮面无表情地捏捏青年的手,满怀期待道:“孤今天去上朝了。”
宋停月点头:“我刚刚听父亲说了。”
他观察男人的脸色,迟疑道:“陛下…真棒?”
末了,宋停月又回忆起母亲平日对父亲的态度,将手搭在公仪铮的肩膀上揉.捏,“陛下辛苦了,我帮夫、陛下捏捏好不好?”
“什么?”公仪铮像是抓到了尾巴,步步紧逼地追问:“月奴应当唤孤什么?”
宋停月被他看得慌乱,只能低头躲避,装自己看不见。
“陛下?”
公仪铮捏住他的下巴,强迫青年抬起头,与他对视,“孤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你是孤的妻子,该唤孤什么,嗯?”
太近了。
与刚刚窗台边浅尝辄止的亲吻不同,这一次简单的对视,竟让宋停月生出了他被看光的荒谬感。
恍惚间,他觉得这才是陛下,仿佛刚刚站在窗外提着荷花酥的公仪铮是另一人。
宋停月嗫喏着、低低地唤了声“夫君”。
公仪铮捞过他的后脑,简短的应答后,只剩“啧啧”地水声。
他尊重妻子的意愿,在大婚前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但前提是他要得到足够的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