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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碗都吃完了,只剩一碗牛奶,也被公仪铮不厌其烦地一勺勺喂下。
最后一口进肚,宋停月意犹未尽地舔唇,在对上公仪铮的视线时浑身僵硬。
他见过这种视线。今早公仪铮打扮自己时,就是这种灼热粘人的眼神,让他、让他很是燥热。
陛下的视线仿佛凝成实质,一寸一寸的舔抵他的身体。
宋停月想开窗吹吹风,可外头还守着内监,此刻若是打开……他低下头,掩饰自己又红起来的面颊,却忽然瞧见公仪铮靴边的泥点和地毯上的泥土。
该给陛下找双靴子的。他还是不够贴心,没法做好一个合格的妻。
公仪铮一直在关注他。从进来起,男人的眼神从未在宋停月身上离开。他喜欢看他修长€€艳的背影,喜欢他姝丽的乌发,喜欢他红润的、沾着白色牛奶的唇。公仪铮并无那种龌.龊的想法,他的思想极为简单€€€€在床上,宋停月只需要负责舒服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
少年时期的旖旎梦境中,他确实想过宋停月用嘴唇接纳他的模样,可放在现实,他完全舍不得。
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宋停月在自己的手下被浇灌成娇.艳的花,看见妻子失神混乱的表情。
所以,当宋停月忽然在他身前跪下,双手握住他的靴子时,公仪铮立刻把人提溜到自己腿上。
他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停月是如何注意到的?
“往后不需要做这种事,”公仪铮不容拒绝道,“孤只要你在身边享受,不要做这种…让自己难受的事情。”
他生得很是雄伟,新婚夜都未完全进去,更何况是如此娇嫩的唇呢。
宋停月茫然:换个靴子怎么会难受?
他记得自己偶尔看过一些话本,里头的妻子都会服侍丈夫穿衣洗漱,两人相濡以沫,白头到老。他自认无法去爱,便只能尽好妻子的责任,也好回报公仪铮对他的好。
今日下午,宋府来了呼啦啦的一.大群宫人,都是来伺.候他的。
他刚到家,一堆帖子就像雪花一样飞来,都是邀请他去参加宴会或是雅事的。
这一切,都是公仪铮带给他的。
宋停月自认不大需要这些,可公仪铮带给他的一切都有利无害。
皇帝的重视与态度,是宴会上无往不利的武器与护身符,也是他可以继续“目中无人”的资本。
以往还是宋家公子时,宋停月还需要交际、出席一些必要场合,如今他是完全不需要了。即便他想要一个人呆着,也会有人将他的行为夸出花样。
他甚至可以不参加,只邀请好友来家里就好。
这份贴心又赤诚的爱意,让他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宋停月想着这些摇头,“陛下,不会难受的。”
靴子上的泥点确实难受,“我去洗掉就好了。”
公仪铮忽然沉默,而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月奴何时有的这等想法?”
难道是有点喜欢了?
宋停月斟酌着答:“陛下是我的夫,我服侍我的丈夫,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话音刚落,他感觉底下的“椅子”硬了些。
公仪铮紧紧抱着他,下巴搁在散发着冷香的颈窝里,侧着脸去吮吸那块雪白的肌肤。这里刚刚经历过早上的戏弄,残留着许多淡粉色的印记,如今又被加深加重,似雪中红梅。
柔顺的长发拖曳在榻边,随着身体摇晃,染上湿意。
即便知道卧室的隔音不错,宋停月依旧咬紧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感受一样那么快丢盔弃甲,崩溃地泻出去。
刚刚沐浴过的小妻子极为可口,光是品尝就花了很多时间。
公仪铮餍足地抱着他,将他换了个位置正对自己。
低头,能瞧见湿.漉漉的眉眼和欲说还休的眼睛。
“怎么这么乖?”公仪铮再没了下午的暴躁,反而庆幸自己做的决定。
如果这样就能收获停月的好感,那他往后还这么做!
宋停月喘了口气,声音发颤:“我是陛下的妻子,妻子要做的不是这些吗?”
公仪铮感觉自己忽的一下炸开了。
【我是陛下的妻子。】
停月不爱他,却说自己是他的妻。
他从未如此幸福过。
“对,你做的很好。”男人抚上青年柔软的发丝,又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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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只是不懂爱,他其实很爱我。
停月:陛下对我太好了,无以为报,只能给他当好妻子。
第13章
第二日,因着公仪铮还要上早朝,同睡的两人便早早起身。
顾忌着这里是宋停月的闺房、又想着昨夜听到的话,昨晚,公仪铮只是抱着柔顺的妻子亲亲抱抱了一会儿,没做太多的事情。
自己的欲.望也是自己疏解的,特地翻墙回去洗漱的时候做得,没叫宋停月瞧见。
他颇为自得地想:若是停月瞧见,想必又会露出那副可爱情态,要用那处帮他解决了。
若是没帮上,说不准又要做出懊恼的模样。
这哪里是不喜欢的表现!只是对他的惧怕太多,压过了那份爱意罢了。
公仪铮想:他会努力让停月走出恐惧,让停月渐渐意识到对他的爱。
思及此,他又低头看向帮他穿衣的妻子。
宋停月还穿着睡觉时的里衣,乌发披散着,精致的小脸快要贴到自己的胸口,双手正环着他的腰,帮他扣上腰带。
帝王上朝的规格肯定不止于此,但也足够累倒不事生产的纤细美人。
以往这些工序至少要三四个宫人一起,如今全压.在宋停月身上,还要注意不能错过上朝时间。
这可是陛下登基罢朝后第一次上朝,不能出意外!
更不能在自己手上出意外!
宋停月暗自想:果然晚上不能由着陛下留宿。
宋府位于距离皇城最近的区域,却也有一段距离,坐马车也要一刻钟左右。
陛下…不知陛下的御辇有没有跟着出来,若没有,以脚程来看,恐怕这个时间远远不够。
越想,宋停月手上的动作越快。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确认无误后满意点头,“好了,陛下。”
然后该说什么呢?
宋停月张张嘴,只能欲言又止地看着没有动作的公仪铮。
公仪铮笑着看他,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意味。
寻常夫妻出门前,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宋停月完全不会。他出嫁前,娘只跟他说可以适当服软哄一哄,全当情趣,可若是心里不舒服,那也没必要忍着,大不了他们上门帮忙。
因而,这种夫妻之间的相处,他全然不知,只在父母身上看到过一些。
娘以前是怎么说的?
宋停月想起一些画面,上前握住公仪铮的手:“我喜欢安乐坊的那家荷花酥,陛下下朝能给我带一份吗?”
其实差下人去买应当更快,可在那一系列亲昵的画面中,他暂时只能做到这个。
“当然。”公仪铮眉目舒展,瞧着心情极好。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看看,都会向他提要求了!
安乐坊的荷花酥…改天去把厨子挖进宫来,天天做给停月吃。
公仪铮满脸春风得意地从正门出去,然后翻墙。
回宫里的路上,幸九抓紧机会拍马屁:“奴昨晚守夜,玉珠还贴心地给奴和小顺子备了夜宵,想来是宋公子平日教的好。”
看玉珠那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样,就知道宋停月对他极为呵护,竟是像养了个孩子在身边。
公仪铮赞同:“停月有中宫之德。”
幸九趁热打铁:“奴还打听到,宋公子饱读诗书,平日里最是知礼守法的,可昨夜他见了陛下也不恼,想来心里是喜欢的!”
所以陛下,说不准宋公子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呢!他自觉昨晚吃了玉珠的面,还得了玉珠的好,得以稍稍休息,有心趁着这个机会说说好话。
公仪铮:“是啊,他就是害羞了些。”
没事,他会慢慢教的。停月会慢慢发现,他也没那么可怕。
幸九加大力度:“陛下,这自古以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宋公子知礼守法,这心里定然敬着您,只是脸皮薄,不好说出口呢。”
公仪铮忽然沉默,沉默到幸九觉得自己脑袋不保。
“你说…知礼守法,又说夫为妻纲?”公仪铮说,“这是哪里头的道理,一会儿拿给我瞧瞧。”
他自小在行宫长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勉强靠着好心公子给的基本启蒙书认了认字,全靠一身蛮力杀出来,又去恶补了许多书,这才到这个位置。
公仪铮只知道当了皇帝就获得了这世间最大的权利,他想保护的人能在他手下安稳度日。
礼教,他是真不懂。当时也不懂宋停月为何反应那么大,竟然要出家寻死。他理解停月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却无法理解那激烈的抗拒与心如死灰。
看来这源头都在“礼”上。
那他想和停月在一起,也得把这“礼”读一下,这才能更理解停月的想法。
公仪铮上完朝,立刻研读幸九找来的书。
而后幽幽.道:“若他真嫁给盛鸿朗,也会这么对盛鸿朗么?”
幸九:“!!!”
我的陛下,好歹相信一下宋公子的眼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