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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94章

车里气氛还是怪,三少爷单方面尴尬,暗自琢磨该怎么威逼利诱许夏临不把今天发生的丢脸事往外传。

思来想去,他把装着雪的袋子拿走,撇过头盯了许夏临挺久,看他额前的刘海和后颈打薄的头发,发梢被压得向前簇。

什么基因?进化这么自觉。我操,那鼻子,那脸型,好生嫉妒。

刚平复好的心情再度被搅得七上八下,他索性不看了,把头放正,望着车顶问:“要不,你也拿去敷会儿?”

许夏临摸了把嘴角:“不用,不怎么疼了。”

“我看着还有点肿。”

“没影响,过几天就能消。”许夏临丝毫没把那一拳放心里,“回去跟我妈说撞电线杆上了,她每次都信。”

唐斯边打哈欠边说:“看不出来你业务挺熟练。”

许夏临闭着眼点头:“阿sir,我想做好人,是你弟没少打架,也没少拖我下水。”

当哥的无脑给弟弟辩护:“你得对病人多包容,菲菲那属于特殊情况。”

“我可太包容了。”许夏临换个姿势,缓缓舒一口气,“一学期下来,八人间的house,就剩我没申请换宿舍,唐非不能没有我,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你拉倒,是我弟想贴近大众生活,低调行事,不然干嘛放着伦敦那么多套房不住,非要住学校安排的宿舍。”

“因为怕你们担心他在英国交不到朋友,没办法跟同学好好相处。”许夏临没给不在场的当事人留颜面,“但是又不肯承认,你们两兄弟嘴差不多硬。”

唐斯用力啧一声,没反驳。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半。

三少爷被闹钟吵醒时,许夏临不在车上,他抬头往车外看,正好见他提着东西往回走。

“降温了。”是他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不确定极光几点才出现,你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唐斯脑子没醒,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行不行,反正回答“行”准没错。

“你干嘛去了?”

许夏临拿出装在牛皮纸袋里的外卖,放中间摆成一排:“先吃晚餐,补充体力。”

“你不是买了干粮?”唐斯指着后排圆鼓鼓的登山包问。

“能吃热的为什么不?”许夏临答得理所当然,“以防你半夜饿,山里没有小卖部。”

唐斯注意到袋子里似乎还有东西没拿出来,问:“你怎么吃独食?”

许夏临停下叠纸袋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斯,旋即冷笑着问:“有兴趣?那一起。”

说罢,连同袋子一齐拿给他。

三少爷从袋子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小盒,没见过的牌子logo,从包装上不难推断,是本地产的避||孕||套。

他一愣,把东西狠狠往许夏临胸前摔。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想用一场极光骗他上床的?看不起谁!

许夏临淡然地解释:“你可能不信,真是送的。”

“你去的是非法色||情场所兼黑店吧?”唐斯持怀疑态度,“谁家便利店消费满金额送这玩意儿,我是没怎么正经学过做生意,可我家好歹是能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我吃过猪肉,也没见过下地的猪有这种跑法。”

“你管猪怎么跑,人家老板开店做生意,他乐意。”许夏临随手把东西往后一扔,默契地跳过话题。

吃饱收拾好,晚上九点,再次出发。

跟着导航往回开,越往山里信号越得劲儿,差点错过重要岔路口。许夏临把方向盘往左打满,车头拐进一条看着不像有路的小道。

路面不平整,冰雪山石卧坐的林间道,得亏他同学出发去非洲前给车换上了雪地胎,否则他们大概率要提前弃车徒步前进。

车身一颠一颠,乘客和司机跟着上下摇晃。

“你认不认路啊?”唐斯往窗外看,按理来说固定观测点附近应该不止他们两个人才对,可这儿连鬼影都见不着。

“今早研究过,Jussi说往这边开准没错。”许夏临的自信或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别不小心开到挪威或俄罗斯去,喜提非法偷渡罪。”

森林的覆盖使信号更加恶劣,他们的实时位置在地图上来回闪现,一会儿在山沟,一会儿在湖底,再闪多几次,还真把他俩定位去了挪威。

唐斯被气笑:“什么破导航。”

雪地留有轨辙,不是走错地方而是已经来晚。

追极光的团有专业导游司机带队,通常是大巴统一把人拉到集合地,再根据各个观测点的地理环境决定是步行,还是坐摩托进山。

他们这样初来乍到,毫无经验,但一上来就敢自驾游的头铁莽夫,属于极少数。

停好车,两人站在山脚向山上眺望,勉强能瞅见追光团的队伍浩浩荡荡,游客们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换好雪鞋,沿着追光团开辟的羊肠小径,唐斯和许夏临也踏上追寻北极光的最后一段路程。

云杉抱霜雪,冬风吹得紧,手电筒照亮冈原一色。

许夏临走在前头,偶尔回身拉唐斯一把,相互扶持地往山顶进发。翻过丘陵,遇到下坡,眼看其他人一屁股坐下,把雪坡当滑梯。

他俩确认过眼神,裤子都不防水,只能跌跌跄跄地踩着山脊一点一点往下蹭,脚尖被鞋头挤疼。

唐斯好几次没控制住,一路往下冲,根本停不下来,差点滚完后半程,等安全抵达坡度相对较缓的雪坪,他转身同还在坡上慢慢走的许夏临挥手。

电筒照不清他的表情,从他手臂挥舞的幅度进行合理分析,应该是激奋得不行,可以直接充当商场外摇摆的气球人。

再走没几步,完美融入追光团。

“许夏临,你跟我说实话。要是今天没遇到旅游团,你真找得到路吗?”唐斯回望甩在身后的脚印,没有当地人领着,说不定他们已经携手误入熊冬眠的山洞。

“现在是芬兰旅游旺季,前五天的kp值很难观测到极光,第六天肯定有团,我们蹭就行了。”

“那要是真没团呢?你带我体验沉浸式荒野迷踪?”唐斯上下瞟他,“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做什么赌狗?我算是发现了,这一趟你除了负责出钱,其余全靠我俩八字硬。”

三少爷叭叭个没停。

许夏临安沉默地听。

他吵醒睡得正香的白桦,树枝招摇,掊来短短一簇揣着冰碴的风。唐斯正说着话,迎面吃了一口,呛得他刺痛喉咙,止不住地咳。

许夏临在一旁落井下石:“三哥哥太聒噪,风都嫌你吵。”

唐斯咳得满脸通红,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我是有素质的,但是跟你一起,素质被吸走了。

到达观测点,有工具的纷纷拿出工具,提前给相机和三脚架做了防寒措施,现在只需要找到合适的位置,调试相机预设。

冰原的狐狸还没出现,冬神乌勒尔的弓尚未放出带来极光的箭矢。

人群翘首以待,巴望阿斯嘉德(北欧神话中,以主神奥丁为首的神€€居住的地方)的绿色幔帐垂落人间。

唐斯一直高仰着脖子,连眼皮都不舍得眨。

五分钟后,人群爆出第一波惊呼,不过并不是因为北极光,而是先一步划过夜空的流星。

唐斯立刻拽了几下许夏临的衣袖,敦促道:“快许愿!”

他不是唯一这样做的人,小小的流星也没想过,它要同时背负那么多心愿,工作压力好大。

许夏临问:“你许的什么愿?”

“看极光。”唐斯的答案可能比在场所有人都老实,生怕自己入宝山而空回,抓住眼前一切机会。

他反问:“你呢?”

许夏临答:“好像错过了许愿的机会。”

“那你亏大了。”唐斯拍着他的后背,十分大气地说,“我的愿望小,给你腾个地儿,你挤挤,说不定能挤到半个名额,反正你爱蹭,不差这一次。”

许夏临偏过头打量唐斯的侧颜,用视线摩触他的面庞,从眼尾到眉心,再€€过鼻尖,描摹一遍唇线。

良久才说:“我的愿望也很小,不占地方,肯定挤得下。”

唐斯面上没表示,实则做好了打算:要是他敢开自己的黄腔,立刻执行就地掩埋。

许夏临语气疏淡,跟说出口的台词温度截然相反:“希望三哥哥能报名今年的RCM招生考试并顺利通过。”

话钻进唐斯的耳朵,哪怕厚袄棉衣裹得再严实,身形也明显一滞:“你......干嘛突然提这个?”

许夏临的目光重新转向黑漆漆的天幕:“留学的时候,路过过几次,菲菲老跟我炫耀他哥牛逼,收到过好几家音乐学院的入学邀请,最后在一众offer里选中了RCM。一是因为有家人亲戚在英国,方便彼此照应。二是他哥喜欢。不过后来没去成,他跟我说的版本是,突然不想去了。”

“菲菲没告诉我具体原因,但现在我清楚了。”许夏临抬起胳膊搭着唐斯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三哥哥,我刚许的愿,你得去,不去就不灵验了。别忘记我跟你的愿望绑定在同一颗星星上。”

唐斯半晌回不过神,在雪地里久站不动,热量散失,又有风扑面,吹得他打冷战。

等待极光现身的人都被那阵冷峭夜风吹得原地小跳跺脚,周围一众踩雪声,唯独唐斯往他怀里走的那两步,许夏临听得尤为清晰。

“我去英国的话,那你呢。”唐斯的耳朵尖被微弱的探照灯映红,嘀嘀咕咕地问。

“我?”许夏临没多想,很快给出答案,“追着你去,伦敦我熟。”

言犹在耳,唐斯来不及理解,人群爆发出今晚第二波赞叹惊呼。

狐狸越过雪野冰原,尾巴掀起的雪糁溅洒在夜空,轻轻柔柔地涌动,翻滚着燃烧天际。

原来肉眼观测的北极光并不完全与拍摄的照片相似,不仅仅是荧绿中泛着或黄或蓝的炫彩。

它来到芳雪霏霏、寒风凛凛的冬季,裙摆自然会黏上白絮€€€€一种相机无法捕捉的闪熠灰白。宛如竖立的银河,将宇宙的光雾汇注到地球。

欢呼,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振臂呼喊,按捺着兴奋举起相机,对天空按下快门。

许夏临却发现跟人群相比,唐斯异常安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失望了?”

他摇头:“我原谅它了。”

许夏临:“原谅谁?”

“它。”唐斯朝北极光努努嘴,“我等了它那么多次都没等到,说心里没一点儿怨气是假的。但是现在看到了,妈的,真好看,值了,原谅了。”

“三哥哥,你的词汇量好瘠薄,真堪忧。”许夏临退一步,站到唐斯身后圈住他的腰,率然道,“事先声明,没想别的,看你冷而已。”

中间隔着两人厚实的衣物,唐斯被许夏临的体温和寒风夹击,一冷一热,脑子晕晕乎乎,心思早不在极光上。他想开口发表些重要讲话内容,又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缩了好久的脖子,才想起来提醒:“我一下没看住你就跟我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啊!”

“奶糕见到你就抱,”许夏临说,“我跟它学的,你要教训我,得先去教训它,净不教我些好。”

“你要点脸吧。”唐斯不敢相信,怎么世上有人敢对标无敌可爱的萨摩耶啊?简直自视甚高,“奶糕那是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表白不重要,许夏临将其一笔带过,在唐斯耳边哈了口白气,问,“还冷吗?”

“我身体健康,不怎么冷。”

“哦。”顿了顿,他亲着唐斯的耳廓,“都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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