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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看着有话要说的样子,张了张口,看了一眼亡妻的墓,没当着亡妻的面说,等谢茗君拜完,蹲在旁边无言的点了根烟,就那么燃着。
等烟烧完,说:“十年了,挺想你的。”
之后父女俩从陵园出去,今儿太阳大,融化中的冰雪吸干了空气里的热劲儿。
走到陵园下面,回头看不见墓碑了,父女俩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就前几天的事儿开始深谈。
谢先生先开口,“以前爸爸是从来不跟你谈过这些的,也不爱讲什么人生大道理,就想着你在爸爸的庇护下长大,现在你长大了,羽翼逐渐丰满,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要去做的事儿。我再干涉就是影响你的发展。”
谢茗君没说话。
“你看不上邹宇熙,那就看不上。现在爸爸跟你一条心是一样的想法。早年是得了点帮助,现在还爬到我们头上去了,真是给他脸了。”
谢先生冷冷地说。
谢茗君脚踩在冰雪上,最近来这儿的人多,地面的雪融化后结了冰,踩在上面硬邦邦的,她抬腿踢了一脚冰块。
“最早觉得你俩在一块,是因为他家有点实力,能给你带点帮助,以后你进公司,有他们支撑也能顺风顺水。这两年,他们就飘了,说什么以后结婚你负责当大小姐,在家吃香喝辣的,他们好好养着你,生意上的事儿让邹宇熙去管。他当我真听不出来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想搞走咱们家财产,把你当个玩意养?”
谢先生说到这事儿一脸愤怒,谢茗君瞥了他一眼,捏着手上的打火机,慢慢悠悠地玩着,她眸子里有几瞬惊讶,她很意外,问:“你不是一直劝我别跟邹家闹翻吗?”
谢先生说:“那不是早年你好像没有想进公司的意思嘛,爸爸不懂你喜欢什么,就以为你喜欢邹宇熙,那么想着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你不喜欢他们家,那咱们就踹,不哄着他们了。邹宇熙算个什么东西,他们邹家算什么东西?我的东西肯定是留给你的,给他们家相夫教子?真是给他们脸了。”
“爸爸也是有私心的,我也是想你能坐到顶端位置,叫所有人都知道,君帝集团老总是谢茗君,是个女强人是个女领导,我就是怕你有压力,所以一直没对你说这个事儿。”
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
谢先生宠溺谢茗君,疼她这个女儿。
许久,谢茗君才说了一句,“我也任性了。”
年夜饭来的那一屋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一点面子也没留,表现的很不理智,其实完全可以等客人走了再说。
这事表面没提,肯定会让她爸跌面子。
谢先生表现的淡然,说:“没事,下次我再去请一次客,你心里舒坦就行了。”看谢茗君沉闷着,他道:“别放心上,你还年轻,冲动也是正常,你要是像我一样老奸巨猾,那我还真有点担心了。”
“嗤。”谢茗君笑话他,“老奸巨猾,你还嫩肩巨滑呢。”
父女俩笑了会儿,算是把那天的事说过去了。
谢茗君说:“冬茵那事你做的不对,我不会跟你道歉。”想了想她补一句,“我这两天没搭理你,冬茵还一直劝我跟你和好。”
谢先生也很认真地说:“我想你明白我的态度。”他走到谢茗君面前,重重地拍谢茗君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能惹我家宝贝儿生气,但是呢,你想让别人不惹你,首先就要自己变强,爸爸能给你清障碍,也能宠着你,但你也要清楚,你想要别人认可,也得自己站起来。”
谢茗君不听别的,只是再次强调,“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谢先生说:“对于你的选择,我也不多说,你们两个就好好努力。”
他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笑着说:“每次跟你谈这么认真,总觉得自己老了,哎!”
谢茗君余光去看,她爸是有几根白头发,皱纹也多几道,她望望前面的路,说:“行了,别扯那么煽情,让林姨做饭,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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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去,忙碌的日子就开始了,上班、再去学校,冬茵去学校拿去年考的证书,这样那样攒起来好几个本,她拿了个小便条,挨着一个个对着勾,免得遗漏了。
谢茗君看得震惊,那眼神里就充满了:我女朋友这么厉害?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给冬茵得意的简直要蹦起来。
她总是那么努力,雷打不动的,大家过年她过年,大家玩她也玩,但是她总是会给自己抽出一点时间学习。
冬茵那些证书,谢茗君专门定制了一个展示柜给她存着,特别夸张,弄得冬茵挺不好意思。
谢茗君跟她待久了,也会努力,到四月份,天气变暖和了,公司有个机会,要去法国出差。
就是最早谢茗君进公司和冬茵一块跟的那个项目,现在成绩很不错,君帝准备在那边建立销售部了。
去法国这事儿,谢茗君自个去申请的,刚进公司她就存着玩儿的心态,想着逗冬茵,想当她上司欺负她。
现在心思不一样,她为了俩人的未来,要好好工作,不能再吊儿郎当的了。
这次是大项目,也是公司的高层带着她去熟悉业务,晚上谢茗君把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
“你赶紧把签证拿下来,以后我就能带你去玩了,法国巴黎,浪漫之都。”谢茗君诱惑冬茵说。
冬茵拿了小本,“记住了记住了。”
她在小本子上记着,考驾照、拿签证,还有各种翻译证,一排一排的,看得谢茗君脑子疼。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冬茵把本子翻一页,“这些在学校能考,出了学校就不能考不了,你仔细看看,到时候我报名给你也一起报。”
谢茗君嘶了声儿,真头疼了。
冬茵把这一页撕下来塞在她兜里,又拿了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出了国不要被法国美女迷了眼,你女朋友还在家里等你。”说完她又想,“这些学习资料能带出国吗,好怕被扣下来啊。”
“哎,知道了。”谢茗君把资料塞行李箱,那个小便条捏在指尖,叠成口袋巾的样子塞进西装胸口,“这样成了吧。”
冬茵亲亲她。
谢茗君出差要跟公司大部队一块走的,冬茵不好去送她,谢茗君把行李箱顺到门口,明儿一早好直接带走,回来她就看到冬茵趴在床上玩游戏。
楚凝安拉的队伍,冬茵刚刚加进去,楚凝安就开始跟她吐槽过年的事儿,说她哪个亲戚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冬茵伸手去摸蓝牙耳机,没摸到,就去喊谢茗君给她拿。
谢茗君应了声好,冬茵枪正对准敌人,她要开枪了,谢茗君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谢茗君实在喊不动她。
直接上床把她裤子扒了,衣服往上一推,开始收拾她,冬茵挣扎着,说:“等一下等一下,不能坑人家,挂机队友会怪我的……”
谢茗君伸手抱着她,说:“是不是好几天没做了?昨天也没来得及做,我这出差好几天,你舍得?”
刚开荤的小年轻几天没尝到肉味,哪里憋得住。
谢茗君不管她,让她玩游戏,同时她也玩冬茵,几次冬茵跑到草地趴着,谢茗君咬咬她的耳朵,说:“你队友知道你在干嘛吗?嗯?”
冬茵脸涨红,闷哼着打枪。
她不说话。
谢茗君低声笑,说话粗鄙,“欠。干。”
语音被冬茵关了,队友听不到她这边的声音,她们只觉得冬茵的枪法真是菜,每到关键的时候她都失火,好在最后€€住了,楚凝安枪杀了最后一个敌人,带着队伍拿了第一。
楚凝安心跟过山车一样,看冬茵的操作,痛心疾首说:“老天爷!冬茵你怎么打成这个鬼样子,你还不如我啊,早知道叫粉红大佬来了。”
“冬茵,冬茵!你挂机了吗?”
回答的只有谢茗君的声音,有点低沉:“几点了?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夜生活单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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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走后,冬茵工作比较闲,每天在办公室坐着玩儿,没事就跟楚凝安一块打游戏,后面楚凝安要做实验,能玩到一起的机会很少。
冬茵倒是在公司碰到了邹家人,最近她也有所耳闻,谢家跟邹家关系要断了,两边局面搞得很僵,但是邹家比较慌,来了公司好几趟,好像也偷摸搞了点手脚,让谢家不得不去搭理他们。
具体怎么回事冬茵不太清楚,她是帮祁怀航送文件,正好碰到了吵架的画面。
谢先生好言好语的说着,邹云成气势被压的很低,突然他瞥到了冬茵,瞬间就狂妄起来了,好像自己很有理,说:“你把人弄到公司了?你还叫我不要多想。”
谢先生皱了皱眉,说:“君帝一向广纳人才,她自己面试过来的,我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邹爸说:“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小翻译官,试用期没过就被带到十二楼来当高级翻译?”
谢先生脸色不渝,“邹云成,这是在我公司,你对我指手画脚不好吧?我还不能护着员工了?什么都让你管了,公司直接给你?”
邹云成只是这么想了下,话还没说出来,被噎的气都不顺,“行,你厉害,那就走着瞧吧。”
谢先生瞬间动怒。
俩人就明晃晃的、当公司的高层吵了一架。
冬茵安静的听着,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成年人吵起来就像小孩子拌嘴,过家家那样儿,谁也不让谁,都想占语言上风。
可能影视剧里美化了争吵吧。
讲真的,冬茵从小到大见过很多吵架,各种状态有,有的是你闷一句,我骂一句,有的是捡着酒瓶子,另一个说来来来,你有本事砸死我。
高层把两个人拉开,谢先生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很斯文,他把眼镜扶正了。
冬茵咬了下唇,走到谢先生身边,说:“谢董事,这是您吩咐的文件,已经按着您的要求翻译成了中文,请您过目。”
谢先生怔愣,颇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很快他接过文件,就这瞬间,他冲着邹云成冷笑了一声,把文件放桌子上,他手落上面重重地拍着。
邹云成理亏,人家员工的确表现的好。
最后闹剧被拉开,邹云成被别的高层带去会客厅了,冬茵交了文件从办公室里头出来。
下午去楼下吃饭,眼镜姐跑过来问了两次,她们部门在下面看不到吵架场面,只是听到了八卦,眼镜姐想跟冬茵打听内幕消息。
冬茵嘴巴很严,眼镜姐什么都没问到,最后还被冬茵套了话,眼镜姐说:“早年邹家跟谢家交好,邹家手里是有点谢家的股份的,他要是搞点什么事,对公司多半会有一点影响。邹家又是银行上班,多半有点把柄。”
“原来是这样啊……”
冬茵也学了一些金融,明白谢邹两家关系如何了,不仅仅是互惠互利的商业往来,真的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好过我也有办法让你不好过。
谢先生跟谢茗君说的那些话,不一定是哄她,而是推开邹家,真的有点难办。
眼镜姐说:“这两家真要分那也是积怨已久,你就是个导火索,跟你没啥关系,别想太多。”
冬茵想到先前谢茗君提到过的事儿,自从她进公司,她爸明面上是为了锻炼她,实际是在公司搞改革,那时候是不是在搞邹家的事儿……
如果是那样,她不是导火索,可能是谢先生投下去的陷阱,谢先生是在利用她,先看着邹家犯混让邹家对付她,最后假模假样的维护她,实际把自己撇干净了,把所有苗头对准了她。
眼镜姐想安慰她,冬茵听不下去了,她起来说:“姐谢谢你,我吃完了,这顿我请客了。”
她勉强笑了笑,走的时候差点把餐盘带走,又折回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非要说商战什么的,冬茵其实整不明白,她就是刚刚毕业,只是想找一个来供自己吃喝的工作罢了,她压根不想牵扯到里面去,她也不敢牵扯进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
她卷进了一个阴谋里,两家斗得热火朝天,最后都要顾及面子,又合伙把她一个小员工拖出来顶罪。
冬茵回到办公室,手指几次敲在键盘上,几次打字又几次停下来,最后她给谢茗君发了一条信息:【你毕业论文在哪?我一起帮你交了。】
谢茗君没回。
冬茵叉掉,重新打开了一个文档,在上面编辑字,打印出来之后,她照着文档手抄了一份。
最后把“辞职涵”夹在文件里面。
快下班的时候,冬茵去楼上拿谢先生签好的文件,她跟邹云成坐了同一个电梯。邹云成还在气头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和以往的风度,低声骂她,“妄想爬上枝头的鸦雀,早晚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