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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昨天晚上只和廖鸿雪接触过,又或者说,现在他的喜怒伤痛全由一人掌控,根本不会有第二种情况
廖鸿雪就站在净室门口,逆着窗外透进的晨光,身影修长,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看不出材质的球形罐子。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林丞的暴怒和质问只是清晨一声无关紧要的鸟鸣。
“小心嗓子,乖乖,一会儿又要疼了,”廖鸿雪迈步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净室空间不大,他一进来,林丞顿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压迫感扑面而来。“先把药上了。”
“我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林丞的声音拔高,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的恐惧而微微变调。他紧紧抓住自己松垮的裤腰€€€€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衣服,是廖鸿雪穿过的,尺码有点大。
廖鸿雪的视线在他紧绷的手指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上扫过,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的笑意,玩味地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就是你太激动了,那里嫩得很,必须得上药。”
他晃了晃手里的黑罐,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用过几回的东西,不上药,会难受好几天。”
林丞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破碎的、带着巨蟒缠绕的诡异梦境碎片猛地涌上心头,与身体真实的异样感瞬间重合。
不是梦?!廖鸿雪昨天趁他睡着,做了他以前自己都不会做的事情!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强烈的恶心感席卷了他。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才勉强稳住发软的身体,嘴唇哆嗦着,绝望而可怜地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他看起来糟糕极了,巨大的冲击令他迅速红了眼眶,锁骨随着呼吸阵阵起伏,看起来瘦弱而无力。
廖鸿雪对他的质问充耳不闻,反而又走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清晨,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又冷又浓郁,与林丞此刻浑身的冷汗和恐慌形成鲜明对比。
“不光是前面,后面也得用点,不然以后你肯定要发烧的。”他平静地陈述着后果,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在疑惑林丞为何如此激动,“你想那样?”
“我想你离我远点!滚出去!”林丞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吼道,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廖鸿雪轻易擒住。
少年的手指修长有力,扣住他腕骨的力道并不粗暴,却像铁箍般无法挣脱。“别闹。”廖鸿雪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眼底没有丝毫退让,“我轻轻的,你不会痛,就是会有点异物感。”
“我不需要!我没受伤!你放开我!”林丞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挥打,却被廖鸿雪顺势一起制住,单手就将他两只手腕轻易扣在了头顶的墙壁上,墙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林丞又惊又怒,抬腿想踢,却被廖鸿雪早有预料般用膝盖顶住了大腿,整个人被全方位压制,动弹不得。
“没事,很快。”廖鸿雪轻声哄着,另一只手拧开了黑色小罐的盖子。一股浓郁而奇异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并不难闻,甚至带着点清凉感。
这气味有如毒瘴气蔓延,对于林丞来说无异于敲响了宣告的警钟,他只觉得自己的骨骼和头皮都在战栗,却对此毫无办法,跑不掉,躲不开。
廖鸿雪不再废话,他低下头,此时此刻,梦境再次和现实重叠,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好似死前走马灯接连从林丞面前路过,青年口中一凉,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推了进来,他毫无防备,喉结轻滚,将其整个吞了下去。
!!!
紧接着腰间一松,冰冷的空气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是那沾着清凉药膏的修长指节……
林丞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惊叫,屈辱和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拼尽全力猛地一挣,竟然趁着廖鸿雪分神涂抹药膏的瞬间,挣脱了手腕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推开眼前的人,踉跄着冲出净室。
林丞被吓傻了,脑子非常不清醒,什么顺从麻痹都被他扔的一干二净,只想着藏起来,最好谁都别找到他。
身后传来廖鸿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是笃定他逃不掉。林丞赤着脚,慌不择路地在塔楼唯一的房间里奔逃。
这房间他待了这些天,闭着眼睛都知道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那个屏风隔出的净室。他本能地想往门口冲,却被脚腕上锁链的长度限制,根本够不到那扇厚重的木门。
他转而扑向床底,惨白着一张脸往底下钻,动作囫囵得像个被剁了爪子的猫。
可还没等他完全藏进去,身后就伸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
林丞惊叫一声,反手用手肘向后撞击,却被廖鸿雪轻巧地格开,顺势将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地禁锢在怀里。
“跑什么?”廖鸿雪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声速匀称并不护额,仿佛在看一只炸毛的猫咪徒劳地挥舞爪子,“地上凉,小心脚。”
林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赤脚踩着的触感不对。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而是……柔软厚实的地毯?
他慌乱中低头一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冰冷的地面上铺满了深色的、织纹细密的长毛地毯,一直延伸到墙根。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之前那些坚硬的家具边角……床柱、桌角、椅腿……此刻都被柔软的、同色系的厚布仔细地包裹了起来,圆润光滑,哪怕撞上去也不会受伤。就床头上几处可能碰到的凸起,似乎也被垫上了软垫。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丞因奔跑和挣扎而升起的些许热度,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廖鸿雪早就料到他会挣扎,会逃跑,所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囚笼改造得安全无比,让他连伤害自己、制造一点动静都变得困难。
“你……”林丞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阿尧,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受不了这个,我真的受不了,我会死的,会死的!求求你……”
廖鸿雪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打横抱起。
林丞又是一阵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却只是让廖鸿雪的手臂收得更紧。少年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那张同样铺着柔软厚褥的大床,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拼命反抗的成年男人,而是一捆没什么分量的稻草。
被放到床上时,林丞心如死灰,紧接着,他终于发现这床为什么会这样软,身下的床褥柔软得像个沼泽,几乎将他整个人陷进去,根本无从着力。
廖鸿雪单膝跪上床沿,很是轻易地制住了他大部分的动作,活像是捏住一只跳脱的猫。
“不会死的,丞哥,怎么会死呢?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似的捋了捋林丞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却让林丞mgsr。“你就当是你自己病了,我这是在给你治病。”
“我不需要!我没病!”林丞偏过头,躲避他的触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恼怒自己的无力。
“听话。”廖鸿雪的语气沉了沉,那里面不容置疑的意味让林丞的挣动微弱了一瞬,“昨天不是很配合吗?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到时候疼.起来可就不止一点y能解决了。”
毫无疑问,他在威胁林丞。
林丞浑身僵硬,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看着廖鸿雪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此刻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一丝……近乎恶劣的、看着猎物徒劳挣扎的兴致盎然。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无论是从这间被改造得柔软无害的囚室,还是从眼前这个偏执恐怖的少年手中。
反抗已经没有意义,只会招致更难以承受的对待。
林丞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廖鸿雪,也不再挣扎,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廖鸿雪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重新拿起那罐药膏,细致地、不容抗拒地,开始完成他所谓的工作。
那盒特意取回来的蛊玉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冰凉的药膏带来一丝缓解,林丞哆哆嗦嗦的,心里的恐惧大于身体的不适。
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为零,只是本能的觉得违背人性,根本不可能达成。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开始还好说,廖鸿雪抹了药又看了两眼,觉得可爱,忍不住想亲两下,对上林丞惊慌麻木的眼神,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下次吧,廖鸿雪这样安慰自己。
恐惧来源于未知,就好像人类会有深海恐惧症和天空恐惧症,林丞看不到,变得更加紧张,廖鸿雪慢慢捏着他的后颈让他放松,不要崩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绵密细腻的吻落在林丞的额头上,廖鸿雪很少有这样温柔缠绵的时刻,林丞却只觉得心惊肉跳,不肯放松。
没办法,廖鸿雪只能用了更多的药和耐心,手指在那枚衔尾蛇印记上来回按揉,观察着蛊虫的情况。
他完成的很好,如他所言没有让林丞受伤,只是很低地呜咽了几声。
“好棒,值得奖励,”廖鸿雪奖励似地亲亲林丞的额头,“云崽儿,你一直很棒。”
温柔、轻缓、夸奖,他的技术向来高超,林丞在日后一定会对他爱得盲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丞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填满了错愕。
第39章 恨死了
林丞哆哆嗦嗦地半抬起头, 顾不上眼下的窘境,满心都是疑问和惊惶:“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的听力向来很好,因为眼睛高度近视, 很多时候都要集中精力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久而久之,听力越来越好。
刚才那番虽然并不好忍受, 但也不至于让他脑袋昏迷, 廖鸿雪最后说的那句话,无比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廖鸿雪眼神渐冷, 静静地盯着林丞孱弱的身体,看着他无助地爬起来,挤到自己面前, 无助的眼神像极了刚刚丧母的幼兽。
这是林丞母亲给他取的, 只有私下里没人时才会偷偷叫的小名。源于他出生时窗外飘过的一朵巨大的白云, 母亲说,希望他能像云一样自由,哪怕漂泊, 也别被这大山困死。
她总是用带着江南口音的、笨拙的苗汉混杂的语言,在他挨了打或饿得睡不着时,把他搂在怀里, 一遍遍地低唤:“云崽不怕……阿妈在……”
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林丞也很惊讶自己能记得这样清楚,清楚到母亲当时脸上的神情他还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这个称呼是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回忆, 也是随着母亲消失后,被他几乎遗忘的禁忌。
廖鸿雪怎么会知道?!
林丞颤抖着手,没什么气势地揪住廖鸿雪的衣领, 漆黑的瞳第一次这样发亮,又重复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云崽,”廖鸿雪用苗语说了一遍,又转到汉话,尾音下沉,“云崽儿,很耳熟是吗?想起来了吗?”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林丞此刻的失态,也完全没有阻止对方掐住自己的脖颈,兀自说着林丞听不懂的话:“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奢望,我也很累啊,是我心太软了还是你的心太硬了,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其实那段时间只是我自己的臆想……嗯……哥,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苗语和汉话夹杂在一起,林丞一脸茫然,只有最后一句话完完整整地听懂了。
林丞不明白,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什么到头来是廖鸿雪在跟他说心痛。
“你的心是肉做的?!”林丞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连日来的恐惧、屈辱、困惑、以及此刻被触及最私密记忆的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那你对我做的这些是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你强迫我!你昨晚还……你对我……廖鸿雪!这就是你说的‘心是肉做的’?!”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温吞、忍耐、偶尔闪过恐惧,此刻却燃起剧烈火焰的黑眸。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林丞不是个柔软无力的小动物,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挣脱廖鸿雪的怀抱,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和绝望:“我们以前认识是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如果你真的认识我,你知道这个名字,我们绝对不可能是仇人?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
他近乎于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对于循规蹈矩思想守旧的林丞来说,真的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不能接受和男人如此亲密,以强.暴的行为来诉说爱意,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爱情。
廖鸿雪抿了抿唇,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臂终于抬了起来,想要去抱抱林丞单薄的肩,林丞却以为他要继续刚才的“暴行”,猛地放开他的衣领,缩到了床脚。
因为过度换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却仿佛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脸色开始发青,嘴唇微微泛紫,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成鸡爪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丞的眼睛一直藏在黑框眼镜之后,其实他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瑞凤眼,此刻却因情绪暴涨,眼中布满红丝,可怖又可怜。
廖鸿雪的脸色终于变了,眉峰都跟着冷冽了几分。
“林丞,冷静一点。”他顾不得其他了,迅速将还在胡乱挣扎、却已经因为缺氧而开始手脚发麻发软的林丞紧紧箍在怀里,一只手覆上他痉挛般起伏的胸口,试图让他放缓呼吸。
“别……别碰我……”林丞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抗拒的本能还在,他徒劳地推拒着,声音却因为缺氧而变得微弱断续,“你……你这个……骗子……疯子……”
廖鸿雪不再犹豫。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自己之前已经结了薄痂的下唇,新鲜的血液瞬间涌出,带着比之前更浓的铁锈腥甜气息。
他捏住林丞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口,然后将那带着血的唇瓣紧紧贴上,将那温热血液连同自己的气息,不容拒绝地渡了过去。
“唔……咳咳……”林丞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吐,却被廖鸿雪牢牢堵住,只能被迫吞咽。浓烈的血腥味和少年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气息交织,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
廖鸿雪一边渡血,一边用另一只手不断抚摸着林丞的后背,力道沉稳而坚定,同时在他耳边用低沉而急促的苗语和汉语混杂着安抚:“呼吸……慢慢呼吸,听话,别怕,没事的,慢慢来,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