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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补偿?”
张水民的耳朵瞬间红透,像被晚霞染透的云彩,连脖子都漫上了绯色。
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简丞握紧手,动弹不得。
简丞那句带着尾音的“补偿”,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他的心绪。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床笫之间的荤话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简丞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带着温度的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还有自己当时克制不住的喘息和泛红的眼眶……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刚才才发生,让他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你正经点!”
张水民使劲想挣脱他的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都带着点颤。
这可是在山间小路上,周围黑漆漆的,万一有村民路过看到,那可就太丢人了!
更何况,他刚才还在心疼简丞,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扯到这种事情上了?
简丞却反而握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张水民,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正经。”
其实,他一直想告诉张水民,遇见他之后,那些没体验过的快乐,他都想和张水民一起试一次。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也吹散了他语气里的蛊惑,只剩下纯粹的真诚。
“于我而言,”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在张水民泛红的脸上,眼底满是认真。
“关于你的一切,无论是柴米油盐的日常,还是那些让彼此脸红的欢愉,都是我的头等大事。”
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应酬,经历过被规划好的人生,直到遇到张水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不是精准到分钟的日程表,不是必须达到的标准。
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聊童年的趣事,心疼彼此的过去,分享那些羞于启齿的念想。
这些看似“不正经”的瞬间,才是他这辈子视若珍宝的“正经”。
张水民被他说得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撞进简丞温柔又认真的眼底,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满是毫不掩饰的在意。
心里的羞涩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烫人的温度慢慢褪去,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他不再挣扎,任由简丞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可、这里是外面……”
“你瞎想什么呢!”
简丞笑了,眼底的认真化作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张水民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觉得心疼我。
那些没经历过的快乐,现在有你陪着我一起体验,就够了。”
他指了指鱼塘:“以后我们可以带小安小雅来钓鱼,弥补我没钓过鱼的童年;”
“可以一起去田埂上散步,体验你说的偷摸遛弯的乐趣;
甚至可以像你小时候一样,去摘野果子、摸鱼虾,只要是和你一起,什么都好。”
张水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心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踏实。
他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好啊,我会陪着你的。”
只要是和简丞一起,这些他小时候习以为常的快乐,都愿意陪着他再体验一遍。
晚风依旧轻柔,鱼塘边的蛙鸣和蝉鸣还在继续,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没有再多的话语,却格外安心。
张水民能清晰地感受到简丞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节奏一致。
童年的遗憾或许无法弥补,但未来的日子可以慢慢填满。
简丞没有体验过的快乐,他可以陪着他一点点感受;
他没有参与过的过去,他可以陪着他一起创造更多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样就很好。
又站了一会儿,山间的凉意越来越重,张水民打了个喷嚏。
简丞立刻松开手,脱下自己的长袖衬衫外套披在他身上:
“有点凉了,咱们回去吧。”
外套上还带着简丞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裹在身上格外暖和。
张水民拢了拢外套,点点头:“好。”
两人转身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依旧手牵着手,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小路两旁的庄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张水民带着简丞踏进张勇叔家院子时,才发现屋里的灯火早已熄灭。
只有院门口那盏老式挂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磨砂玻璃漫出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
刚好照亮脚下的路,不至于踩空。
简丞伸手扶了扶张水民的胳膊。
他披在张水民身上的衬衫外套还没脱,宽大的肩线裹着人,连带着脚步声都轻了些。
张水民下意识放轻脚步,鞋底蹭过石板路,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院子里的鸡笼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轻啄声,混着远处隐约的犬吠,衬得夜格外静。
走到堂屋门口,张水民才想起掏手机,屏幕亮起时,一道微弱的光映在脸上。
他划开屏幕,首先跳出来的是张勇半小时前发的消息:
【水民,孩子们玩累了,阿婆已经带着他们歇下了,客房收拾好了,在西厢房,你们直接去睡就行,不用喊我们。】
后面还跟着一条语音,张水民调小音量点开,是吴阿婆慈祥的声音:
“水民啊,被子给你们晒过了,夜里凉,盖好别着凉。”
“孩子们已经睡下了。”
张水民低声跟简丞说,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再担心吵醒孩子。
他收起手机,轻轻推开西厢房的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扑面而来。
客房陈设简单,一张木质双人床,铺着蓝布格子床单,叠得整齐的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
靠墙摆着个旧木柜,上面放着个搪瓷盆,旁边搭着两条干净的毛巾,显然是吴阿婆特意准备的。
“你先洗。”
简丞把外套从他身上脱下来,随手搭在木柜上,转身去拎墙角的热水壶。
白天吴阿婆烧的热水还温着,倒在搪瓷盆里,冒着细细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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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可是我们“嫂子”
张水民没推辞,拿起毛巾蘸了温水,简单洗漱起来。
镜子是嵌在木柜门上的,边缘有些磨损,映出的人影带着点模糊的暖光。
两人洗漱完,躺在窄窄的双人床上,侧着身刚好能碰到彼此的胳膊。
窗外的挂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细的光斑。
“晚安。”张水民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点困意。
“嗯,晚安。”
简丞应着,伸手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好梦。”
夜里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混着院子里偶尔的鸡叫,张水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鱼塘边的月光和简丞温柔的声音。
天刚蒙蒙亮,一声清脆的鸡鸣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就像按了启动键似的,紧接着,更多的鸡鸣犬吠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把整个村子从沉睡中唤醒。
张水民是被这阵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窗外已经亮了些。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身边的简丞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难得睡得沉。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
穿好衣服走出客房,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吴阿婆正蹲在鸡笼边喂鸡,手里撒着玉米粒。
“咯咯咯~”
“阿婆,早。”张水民走过去打招呼。
“水民醒这么早?”
吴阿婆笑着抬头,脸上满是皱纹,却格外慈祥,“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睡不着了。”
张水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玉米瓢,“我来喂,您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