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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娱乐台转到了,锦瑞门口。
阿亮打开房门。
”海市缉查署收到匿名人员举报,我司警员韩默川因遗失重要证物,目前已被南桥区警署羁押。”
“何小家先生,您作为坠崖案的重要证人,能否协助我们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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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明亮温暖的证人室,几位警官坐在他的面前,何小家有点紧张地看向玻璃窗外,褚啸臣不在,只有阿亮站在外面等他,而他身边坐着梳着大背头的成功律师,陈靖昂。
陈律几乎与他们同时赶到,给了何小家一个“安心”的示意,他就一扫之前的嘻嘻哈哈,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的当事人在这起意外后接受了系统的心理治疗,专业医生的诊断结果为逆行性失忆。由于这一情况导致其对事发前后的记忆存在严重缺失,当前并不具备作证能力……”
说着,他拿出一摞厚厚的诊断书,推过去,“基于医生建议及保护当事人身心健康的考虑,我们暂无法协助调查,请予以理解……”
虽然标志是倒着的,但何小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是那个私家医院!
何小家立马也拿过去看,上面大部分都是医疗诊断,没什么关键信息,但是何小家能够根据诊断时间推断出,他当时确实是在这家医院和静慈之间往返。
几位警官看后,都点头表示理解,但何小家不愿意走了。
他要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于是,瞥了阿亮一眼,他小心翼翼地问,“警官,你们可以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况么?如果你们讲一讲我能想起来,或许能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但可惜这些警官只是缉查署的调查员,对于“坠崖案”本身并不了解。不过他们还是跟何小家讲了现在他们在寻找的证物:一个面板破碎的指南针。
何小家沉思良久,他隐约有点印象,因为这个指南针很特别,正北方向这个红色的点非常亮眼,是一颗红宝石,所以何小家记得很清楚,这是沈昭身上的东西。
当时这件事经过警官调查之后,定性为“失足坠崖”,沈家也认可,所以这些东西都被转移到了缉查署的保管处,只要保管10年,就可以进行销毁。
但最近缉查署收到人举报,说有一批旧证物丢失,他们清点之后,发现真的少了一些,大多都是没人在意的小东西,但匿名信上直接点出,监守自盗的是缉查二队队长,韩默川。
这让缉查署不得不展开自纠,对韩默川进行审查。
研究了相关的所有的案子,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目前风口浪尖上“沈某坠崖案”的,带着实时定位的指南针。
这件案子牵扯的人都太引人注目,如果被有心人传出去,恐怕满城风雨要把缉查署吹烂,所以他们才这样急切,希望何小家能够提供一些相关的线索。
“警官,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审讯室?”何小家比划,“灯暗一点的,有‘坦白从宽’的那种。”
陈靖昂拦他,“我们只是协助调查,不需要去嫌疑人室……”
于是何小家的再三坚持下,他们便带他去了。
何小家需要故地重游,不管能不能行,他都要试试。
摸着上面的手铐,何小家不顾阿亮和陈律的强烈反对坐下来。
“咔哒”。
他合上手铐,闭上眼。
那天……
那一天……
他坐在问询室的那天……
手铐震动,何小家身体猛得一颤!
“2783年10月21日,在“苍岚山”景区,你、褚啸臣,伤者,三人上山劈柴,当时已经发布了台风预警,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上山?”
是谁呢……他知道不能上山,其实他不是一定要跟着他们,但天色太晚了,褚啸臣又坚持要去砍柴,他担心他们,就一起去了。
“伤者坠崖不远处就是一个观景台,里面有救援绳索和紧急救援电话,你是否听见呼救?为什么没有及时报警?”
我不知道那里有这些设施……太黑了,我看不清……
“我们在伤者坠崖不远处的山洞,只找到了你的脚印,你是在什么时候进入了山洞?”
我们在……避雨……
“‘我们’?为什么我们在山洞只找到了你的脚印,当时是什么情况?”
何小家还在发烧,烧得听不清人讲话……我不记得了……警官……我不记得……
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们去拾柴,但很快下了小雨,柴不能要了,衣服也都被雨打湿。
褚啸臣带他们到一处山洞,说要避一避。
何小家钻进去把小背篓都放好,但他们两个人说有话要讲,没有进来。
隔着厚重的岩石,他听着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开始还好,后来沈昭的声音越来越大,裹在雨声里,听不分明。
他担心褚啸臣的身体,就他跑出去叫他们,却看到,少爷倾身,同沈昭说了什么。
然后,沈昭掉下去了。
第39章 少年夫妻(上)
在炎热的夏末中,亚联盟迎来了又一年毕业季,新一批学生抛开毕业帽,即将踏入各行各业。
除却继承家业的那些公主少爷,联盟校也有很大比例的普通学生,但他们也大都非常优秀,早早拿到升学offer,或者被各大公司选走了。
何小家是金融系最后几个没有着落的学生之一。
老师跟他讲了很多学长学姐的就业去向,让他积极投递,别好高骛远,话里话外暗示他不能再跟人厮混,要抓紧找工作了。
“你和褚啸臣很熟吧?这两天正好有远昌的宣讲会,”老师递给他一叠传单,“这都是最近要来联盟校招人的好公司,你看看哪个岗位合适,多试试,总会有机会的。”
何小家谢过老师。
走出教导处,两侧墙上贴着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国内外名校、高科技大厂、跨行业的佼佼者,一切都是那么欣欣向荣。
何小家从传单里抽出一张。
远昌已经把刚刚上任的副总放在了最大的标题框上,用年轻的头脑吸引着年轻的血液。
褚啸臣双手抱臂,身体微斜,少见地露出八颗白牙。
何小家啧了一声。
领带是他选的,现在却觉得有点太蓝了,跟这张传单本身的蓝色底有些鬼打墙。其实本来应该选那条布里奥尼,暗粉色,有隐隐的亮黑线。但那天褚啸臣又因为他说要回家几天的事不高兴了,等何小家翻箱倒柜找出那条领带,他已经戴着昨天那条去上班了。
何小家摸摸他带着油墨香的脸颊,笑了一下,然后他把褚啸臣小心地撕了下来,夹进笔记本里。
路过拐角的垃圾桶,他把破破烂烂的远昌传单塞进了“可回收”。
晚上回到天曜华府,何小家有些担心。
最近他和褚啸臣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大概是因为他说要回家的次数太多,被少爷看穿他在欺骗,因此不再理会他献的殷勤。
昨夜又来,他抱着褚啸臣讨饶,对方又不想听,少爷长臂一伸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口枷球。
于是满屋只剩下隐隐戳戳的呜咽,两人又搞到很晚。
现在还幻痛,何小家揉了揉屁股。
自从他和沈昭的婚礼提上日程之后,大概是焦虑作祟,少爷的脾气就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何小家下午有一个面试,所以做饭晚了,偏偏今天褚啸臣回来的又早,他两个灶台齐开,大火猛炒,希望赶在褚啸臣说“没胃口”之前抓紧把饭菜端上桌。
男人从书房走出来,倒水喝了一口。
他问,“你去了哪里。”
何小家忙得转圈,假装没时间答话。
明知故问。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当他找遍房间也没找到自己毕业证的时候,何小家就知道,进贼了。
并且贼已经知道,他其实没有回家,而是偷偷去找工作了。
现在,何小家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坦白从宽,今晚他可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讨褚啸臣欢心;二是装傻充愣,但褚啸臣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
“去了……去了……”何小家嗫嚅着应付,假装锅里不够润,又往里倒了油,结果锅底的水没擦干,噼里啪啦溅起一大团火苗。
他手忙脚乱地把锅拿开,男人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把灶火关了。
“我吃过了,”褚啸臣说,“晚上小姨带我和沈昭去吃饭,到酒店试菜。”
“婚宴的菜。”褚啸臣补充,取下一张隔热垫。
何小家哦了一声,把锅放下。
他舔舔嘴唇,不甘于人后。
“其实我也吃过了。”
说罢,他把锅里炒了一半的菜倒进保鲜盒里封好,把锅具放进洗碗机,然后擦了擦手。
褚啸臣走了两步,到了厨房的灯光下,离他近了一点,好像要抱他。
何小家很明显地躲开他,又去擦灶台。
褚啸臣没再靠近。
等何小家收拾完,他已经回了书房。
沈昭和褚啸臣早早就订了婚,现在他们大学毕业,终于要把这件事付诸实践,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
褚家安静的老宅甚至时常有人送来贺礼,褚啸臣隔三差五就要回去一趟。
前两天,还有人送来了支百年龄的天参,褚啸臣拿过来,让何小家给他爸爸带回家。
饶是在褚家见过不少宝贝,这也是何小家见过最漂亮的人参,根须分明,被金线妥帖缠束,真的像个细腿小人儿,煮一根须须就能延年益寿的成仙样。
大红的礼盒包装讲究,卡片用工整的楷书写着,某某赠褚先生及太太新婚贺礼。
何小家没有接。
这都是智商税,骗这些有钱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他没这么不要脸,要拿别人的新婚贺礼去孝顺爸妈。
褚啸臣现在已经接手了远昌,不过资历浅年纪轻,还没什么威望,网络新闻上对他有很多批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常被董事会为难,褚啸臣每次回来都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