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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姨母褚澈帮忙打理了很多,尤其是婚礼的部分,这让何小家长舒一口气,轻松不少。
虽然他早早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承认了褚啸臣不属于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他这个事实,但如果少爷和别人的婚礼也要他来安排,何小家不能保证他不会搞砸。
不需要考虑少爷目前最重要的婚礼,何小家终于也有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前途。
只不过,他的应聘之旅并不是很顺利。
考虑到海市的生活成本和遇到褚啸臣夫妻的概率,他投简历的时候专门绕过了这里,投改了附近的一些二三线城市,凭借联盟校的教育,他的简历基本都能过初面。
只不过之后的面试里,HR又都会提出,你的年龄,为什么比应届生大两岁?
何小家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总不能跟人家一群现代高知说,“那怎么啦,这个年代也有伴读书童的呀,你们真是穷乡僻壤,孤陋寡闻!”
他只好说,由于身体原因休学了两年。
两年实在太久,应该是场不得了的大病,这让他的简历不止一次被放在了最后。
更何况现在的教育很卷,他们学金融的从来都不缺光鲜履历,虽然联盟校的名头响亮,但何小家自己的能力却实在有限,大学这三年里,他只是跟在褚啸臣后面参加了一些实习和投资会。
他不是主角,也没有培养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并不能够让他在一堆超标怪中大放光彩。
这次的小组案例分析,他又没抢到发言机会,折戟沉沙。
何小家不由得长叹了口气,到底是哪个神人发明出了6轮面试,简直是烈火烹油,笨人地狱。
伴着夜风,何小家带着平板到阳台上,看人家的应聘技巧。
支好支架,手里是一桶哈根达斯,他慢慢地挖起来,草莓味是褚啸臣最爱,因此冰箱里总是满的。
他刚刚搬到天曜华府,对这里还有种新鲜感,喜欢坐在阳台上看周围的风景。更重要的是,阳台就好像他在老宅的房间,右手边就是褚啸臣的主卧。
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这套大平层有四个大房间,主卧、客卧、书房和运动房,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储物室,衣帽间,卫浴,而何小家挑了最小的一个,跟褚啸臣的房间呈一个对角线。
不久前在老宅,何小家正在给柜子里的玩具扫灰,褚啸臣突然出现在他他房间门口,言简意赅地通知,收拾东西。
鸡毛掸子还举在木头士兵头顶,何小家心里那块大石头却终于落地€€€€这一天还是到了,在漫长的胡搅蛮缠和有辱斯文中,褚啸臣终于要把他赶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被判了死刑的癌症病人,得了一种离开褚啸臣就痛得要死的病,但等真到了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把自己这几年的行李都收拾好,打了几个大箱子,外面有人帮忙搬。
褚啸臣喜欢黑色,所以衣服鞋子都是深色,为了便于区分,何小家的床单被罩都是白色为主,颜色鲜亮,他收得很快。
这个玩具房里还有一面柜子,里面都是褚啸臣小时候的玩具收藏,何小家住进来后,还慢慢收集了褚啸臣用过的棒球、拳套、转得缺角的指尖陀螺,何小家整理得很爱惜,虽然褚啸臣再也不需要这些破烂。
这地方虽然阴冷古朴,少了些家的感觉,但何小家真的尽力了,几乎每一处,都有他和褚啸臣共同生活的痕迹。
真是一场美梦啊,他一个普通人竟然也能闯入仙境,与世间最俊美的天使有一段缘分。
环视了房间一眼,何小家关上了门。
最后路过烘焙房的时候,何小家却突然真切感觉到离别的痛苦,心有戚戚。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一体式烤箱,每个烤箱都有自己的脾气,这么多年他不知道用它做了多少道甜品多少次羊排,它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四周火力太猛180度会烤糊,中间正合适,小小的位置,刚好够做他和褚啸臣两个人的蛋糕。
烤箱肯定是带不走的,不过何小家想,他在这里这么多年,拿走那套做蛋糕的模具应该不算过分€€€€褚啸臣根本不会知道。
他悄悄走过去,垫脚打开上面的柜子,摸索他前几天还用过的金属盘……摸到了!他小心翼翼地勾出来。
没想到,褚啸臣发现了他的偷窃行为,严厉地制止了他。
“什么都别带走。”
何小家像被烫了一样,一下子把手缩回来。
褚啸臣快走两步,越过他的头顶,把柜门砰地关上了。
小气鬼。
何小家扣着自己的衣角,无声地矮了下去。
门外停着一辆小货车,阿亮坐在驾驶位。
“小家哥,还有什么要装的么?”
“没了。”何小家摆手,给了阿亮一个地址,他对于被赶走这件事早有准备,早就短租了一个过渡房。
“那……少爷,再见啦。”
何小家呼了口气,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褚啸臣一眼,爬进车厢。
货车很大,斗里除了何小家的东西,还有几个小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谁的。
冷风吹过,何小家找了个小角落,挤进箱子缝隙里,把自己也当成一件小行李。
他租的房子便宜,也在很远的地方,应该要开很久,他靠得更舒服了些,昨天通宵打包,现在他打算睡一会儿。
车的引擎轰隆一响,何小家拉上帽子,闭上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车子停下了。但好像有点快,应该还没到,揣着袖口,何小家把下巴缩得更紧了些,准备再睡一会儿。
明明不想睁眼,却突然有人来拉他的帽檐。
唰地一下,天光大亮。
但四周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区,而是一处陌生的高楼大厦之间。
在他茫然的眼神中,拉开他帽子的人从他面前的空位上站起来。
“到家了。”
褚啸臣淡淡地跳下车。
第40章 少年夫妻(下)
站在天曜华府门前,何小家拘谨地上下打量了好多遍。
高端,你们有钱人的生活就是高端。放着鸟语花香的郊外大别墅不住,在市中心又买这么豪华一幢,连公摊都没有,电梯一开门就是家里门厅。
光是输密码,褚啸臣就教了他好几遍。
何小家紧张地把自己指纹最后按住,觉得自己好像在鸠占鹊巢。
其实沈昭人很好,跟少爷的感情也很稳定,他不想破坏这样一个天真弟弟对于婚姻的憧憬,尽管他的破坏已经持续了好几年,并且看起来远没有尽头。
但当他看到和老宅同样的烤箱时,何小家那点本就渺茫的道德就又消失了。
“这里怎么样?”褚啸臣问他。
何小家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但应该答得很没见过世面,因为褚啸臣笑了。
他住了进来。
现在,这个家里不止何小家在快马加鞭学习,褚啸臣也每晚都在忙,他的嗓音很低,风声偶尔会传来他讲话的三两个字。
婚礼上会有很多名人政要参加,林家的两位少爷也说新郎的讲话最重要,要有格调,要亲切,把褚沈两家结合后的能力和愿景都展示,法务部项目部全部stand by,最好能在喜宴上直接搞定几个大合作。
那些婚礼的事都是褚澈和沈家负责,而褚啸臣最近都在准备这个。
其实这种场面对少爷来说,早就是小意思了,褚啸臣从前上学就很有领导能力,进公司几个月更是突飞猛进,连酒量都大涨,何小家有一次去酒会接他,看到他言笑晏晏,一杯接一杯地给人家敬酒,见到不同的人,褚啸臣也学会了说不同的话。
只不过褚啸臣和他们的话越来越多,跟何小家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除了每天晚上,他们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讲话。
何小家问他想吃什么想穿什么,褚啸臣就只是站在原地,举起手来是要穿衣服,坐在餐桌边是等吃等喝。
何小家知道,褚啸臣是想他这样照顾他一辈子,但他又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无法坦然地接受做褚啸臣黑夜里的一个玩具,也不能一辈子和褚啸臣维持这样下流的关系。
上天的惩罚或许早就开始,苦海无涯,他要做的只剩回头是岸。
根据老师的讲解模拟了一下自己的回答,今天的面试技巧就学到这儿吧,何小家伸了个懒腰。
他还得准备一下针对松盛金融的专业题,在二手软件上买的,花了好几百块。
松盛是京岚三大金融咨询公司之一,每年招聘很多人,原本他已经错过宣讲会了,但没想到大海捞针一样的线上投递,竟然也收到了面试通知,HR初审过后还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给他发来去京岚参加主管面试的邀请。
何小家把东西收拾好带回屋子,然后又去小卫生间洗漱,等他洗完澡出来,有个黑影坐在他的床上。
褚啸臣最近经常来他的房间。
几乎每天,何小家都能在自己的床上找到褚啸臣的头发。
褚啸臣的头发很黑很亮,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种草本洗发水,但褚啸臣的头发就是比他的要健康,一根比他的三根还要粗壮,让何小家清理时能一眼分辨。
何小家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是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外面的餐厅,是不是营养丰富很多?
黑暗中,褚啸臣的一切都看不清,只有头发和纽扣,偶尔反射着窗外的亮光。
即便只是一个保姆间,在何小家看来也不算小,褚啸臣想睡这里也绰绰有余。
他坐在床边擦头发,褚啸臣来拉他的手。
接着就是鼻尖,褚啸臣会吻他的耳朵,吻他的脖子,吻他的下颌再吻上去。何小家已经熟悉这一套流程,熟悉到厌倦,中间出现任何偏差,他都会懒得矫正,直接下一步。
比如今天,他还没有吹干头发,但已经到勾开褚啸臣的裤子,贴到了火热的小褚。
褚啸臣摸过来,突然压住他的手。
何小家“嗯?”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褚啸臣压得他向后倒,又把他抱着。
男人一直拱他的下颌,何小家明白,褚啸臣要和他接吻。
可爱人之间的亲吻是很神圣的,他一想到褚啸臣和别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吻过,并且即将名正言顺地一直吻下去,他就不自觉闪避,躲开了褚啸臣的嘴唇。
何小家擦了擦自己被舔湿的嘴角,告诉他,这是以后和褚太太做的事。
褚啸臣也表示认同。
他不吻他了,改去做其他。
……
床单都湿了,何小家卷住自己,没有起来去换。他今天去面试,给家里所有电器放假,昨天的床单还脏着,没有可以换的。
每天准备笔试面试,还要做饭收拾房间陪褚啸臣玩不知疲倦的体力游戏,真的很累。
褚啸臣站起来看了他一会儿,手臂一托,把湿透的防水垫撤走了。
何小家以为今天已经结束的时候,褚啸臣又展开一张新的。
拉住被单,何小家坐起来,说,“褚啸臣,我们不可以这样了。”